第192页
很明显是从外面回来就坐在那里了。
舒画放下平板,过去把她连人带毛毯抱住,撒娇道:“等了你好久呀。”
郁绮掀开毯子,往后挪了挪,示意她进来,舒画立刻就像蛇一样钻进了她怀里。
整个人立刻被郁绮的体温围裹住。
沙发不大,两个人非要挤在一起,贴得紧紧的。
郁绮怕她掉下去,圈住她的腰,低眸看着她,声音微哑:“干嘛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嘛。”舒画抱着她,弯起眉眼,“姐姐,你刚才叫我什么?”
郁绮停顿了下——她刚才叫了舒画什么?
她舔了舔唇,视线移开,有点不自在,凶巴巴地说道:“不让叫啊?”
“没有呀。”舒画一点都不怕她凶,在她饱满的唇瓣上印下一个吻,在她耳边柔声说道,“再叫一声。”
“不叫。”郁绮低头吻着她脖颈。
“叫嘛。”舒画腻着她说道。
郁绮扣住她乱动的腰肢,抬头定定地看着她,然后突然笑了,深邃的眼眸弯起:“甜甜。”
舒画却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害羞,只是缩进她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声,软声应道:“嗯。”
“甜甜。”郁绮低声叫着她,手沿着毛衣下摆伸进去。
“嗯……”舒画咬着唇,轻喘了一声,然后问道,“姐姐……你怎么没去上班?”
郁绮低头吻她,含糊不清地说道:“暂时换岗了。”
小刘那边对她百般为难,她也不确定自己这次是暂代,还是会顺利转岗。
反正,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小刘怎么为难她,她都不会认输,一定要争取这个岗位。
“那你今晚……不走了?”舒画声音低了下去,尾音微弱又勾人。
“嗯,不走了。”郁绮缩进毯子里,掀起她的毛衫,话音模糊。
舒画娇嫩的肌肤被紧身毛衫勒着,有点不舒服,不禁用手心托住郁绮脸颊,喘着气说道:“……先洗澡吧。”
两个人一起洗澡,时而打闹,时而又因为一个对视而突然亲吻对方。
圣诞节之后,已经好几天没这样待在一起了。
南海市又下起了冬雨,空气微寒,雨丝连绵,整个城市都浸在潮湿的雨雾中。
卧室里开了空调,郁绮怕舒画感冒,盖上了被子。
被子里的世界,暖湿又旖旎。
“姐姐……”舒画的声音几不可闻,带着水汽。
她突然觉得不太对,抬起头来,舔了下湿润的唇瓣,然后慢慢掀开被子。
郁绮头侧向一边,呼吸平稳深沉。
她睡着了。
舒画凝视着她的脸,然后拿了纸巾过来,小心地帮郁绮收拾好,盖上被子。
郁绮今天好像格外疲惫。
舒画突然很害怕,俯身过去,低头凑近去感受郁绮的呼吸。
温热的气息仍然很规律有力。
然后她又轻轻握住郁绮放在枕侧的手腕,指腹微微压紧,感受到了郁绮的脉搏。
她把发丝捋到耳后,望着郁绮的脸微怔了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病态。
但是,并不完全是她想多了,郁绮今天看上去真的很累。她刚才问过郁绮,郁绮说白天睡了六个小时。
难道是换岗之后的工作很累?
她不想吵醒郁绮,只是小心地躺在了旁边,闭上眼睛。
后天就是元旦了,她刚才没来得及跟郁绮说,她元旦要回家去。
母亲最近似乎都没对她起疑。但她时刻都很小心,母亲又不是傻子,她要是元旦都不回家,就实在过于怪异了。
她和徐泽的关系明显不到这么亲密的程度。
但是她回家了,郁绮就要自己过元旦了。
所以,即便她已经在电话里答应了母亲,也还是在挣扎犹豫,要不要留下来陪郁绮一起过呢?
这是她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元旦。
她思虑了一阵,缓缓贴近郁绮,抱住对方手臂,也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桌边郁绮的手机却突然振动了起来。
郁绮被惊醒,伸手拿手机过来,眯着眼看来电显示,然后皱起眉,点了接听:“……组长,怎么了?”
那边传来男人急迫的声音:“小郁你在哪里啊?怎么没来上班?”
郁绮坐起来了一些,揉了揉额前的头发,有些懵:“我转维保了啊?”
组长有些气急败坏:“刘工说你上后半夜的焊锡岗!你赶紧过来!现在杨工给你顶呢!”
“什么?”郁绮拧紧眉头,完全坐了起来,停顿了一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闷声说道,“好。我过去。”
小刘看来是成心要为难她一番了。焊锡工又不是电工,哪有那么难找,不过是故意让她去顶后半夜的班而已。
好,顶就顶,反正也有加班钱拿,她才不怕。
舒画也醒了,侧身过来睡眼惺忪地问道:“姐姐,怎么了?”
郁绮起身的动作顿了下,转头快速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我去工作了。你好好睡。”
第167章
舒画立刻清醒了, 坐起身来,秀眉微蹙着看向她:“不是说换岗了,晚上不工作了么?”
郁绮已经拿上手机准备出去换衣服了, 闻言又转身撑在床沿上, 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下, 低声说道:“暂时的,没事。明天再跟你说, 睡吧。”
然后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挑了挑唇角, 说了声“我走了”,便转身出去了。
舒画看了下时间,十二点零五分。
是什么工作,半夜突然叫人出去?郁绮看上去也不像有准备的样子。
她下床走出卧室,看到郁绮已经换上了卫衣、加绒外套, 以及工装裤,拎着头盔要出去。
“等等。”舒画取下衣架上的羊绒大衣,快速穿好,说道,“我开车送你。”
“不用,没多远。”郁绮转身看了她一眼,神情疲惫冷漠,话音却又出奇温柔,“回去睡。”
舒画严肃地说道:“不行,我送你。”说着便坐在换鞋凳上,快速换上穿脱方便的平底鞋。
郁绮弯腰蹲在她面前, 按住了她纤细的小腿,看着她的眼睛, 无奈地低声说道:“明天下班我还要骑车回来的。”
“明天几点下班?”舒画蹙着眉问道。
“明天……八点啊。”郁绮话音有些含糊,视线飘忽。
舒画看着她,欲言又止,从架子上取下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包奶糖来:“这个带上吧。”
这是她托学姐从国外买的,昨天刚好邮寄到。她不爱吃奶糖,郁绮却很喜欢,刚好可以用这个提神。
郁绮接过来,轻轻捏了捏塑料包装,然后放进包里,把她圈在怀里亲了又亲:“那我走了。乖。”
说完便拎起头盔和运动包,打开门出去了。
门外透进来一阵风,舒画不禁抱住手臂,打了个寒颤——外面好冷。
轻微的“砰”的一声,门关上,立刻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室内温暖芳香的气流迅速包裹住她。
她怔了几秒钟,才重新换上棉拖。
空中细雨如织,郁绮扯出后备箱里的雨衣,快速穿好,骑车往厂子赶去。
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冷雨沿着帽檐汇聚流下,时不时有几滴渗进脖颈,带着寒意的水珠和温热皮肤甫一接触,便开始了缓慢的蒸发。
此时街道上车不多,郁绮很快就到了。她打了卡,换了衣服,刚进车间,组长便跑过来,埋怨道:“你咋回事啊?你自己登记的排班,到了时间也不来,别跟我说闹钟坏了?”
郁绮鬓边的发丝都湿了,脖颈上还有水珠。她一言不发,从杨工手里接过电烙铁,开始做事。
她不说话,组长也没办法,又不依不饶地教训了几句,这才回去干自己的活儿。
巡班的过来提醒谢芳省点锡,目光落在埋头工作的郁绮身上,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郁绮不是转维保了吗?
要是暂时没找到焊锡工的话,也轮不到郁绮顶吧?仓管那边有闲人,会有人想来顶的。
他挠了挠脑袋,拿出手机来看排班表,还真看到了郁绮的名字。
这女的真够拼了,一边“送外卖”,还一边抢着加班,也不知道赚这么多钱是要干嘛。攒嫁妆?
不过,最近又有人说,她喜欢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私生活可够复杂的了,以后谁娶到这种女人,还真有点倒霉。
巡班不屑地撇了撇嘴,背着手从她身后走过。
郁绮刚才睡了会儿,现在倒还不困,就是有点恶心,是那种睡眠不规律、又没吃饭的恶心。
她皱着眉忍耐,手上动作如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