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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梦回,神灵法则

共 41 章

正在阅读 · 青竹村危机

青竹村危机

我眼皮下沉,似乎下一秒就会睡过去,小石头将放在墙角的当归拿来,又从里面拿出个石臼,小石棒,随后小石头将当归放在石臼里,然后用小石棒不停的捣,不一会儿便将当归捣成粉末,又从里屋拿了个碗,将石臼里的药物尽数舀出来,然后又拿来细小的刷子将石臼边缘也扫干净这才肯罢休,随后搞了一点点水在药碗里,用筷子搅动了一圈后慢慢走到我面前露出笑容“大哥哥,喝药啦”

我看着小石头额头那细微的汗珠,以及小石头可爱的模样,心里一股暖意浮现,轻微的点了点头,

小石头将药碗轻轻凑到我的唇边,我慢慢张开嘴,小石头轻轻将碗一边上倾,药汁顺着碗边流入嘴中,滑入咽喉,腹中传来阵阵暖意向四肢舒展开来,原来钻心疼的痛意竟然舒缓几分。

小石头轻轻的放下碗看着我“吃了药就该休息了”说完便拉起我的手向房间内走去

室内摆设很普通,只有一张床,跟一灶台,一张八仙桌,小石头把我拉到床边,抬头看了看我笑道“大哥哥先休息休息。”说完便出了门,还不忘把门轻轻关上,我看着室内的一切不由得让我想起了我的家乡,在这个凡人禁止修仙的世界不知道我何时才能回去。

我浑身无力的一下瘫坐在床上,两眼一黑便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强烈吵杂声夹杂着妇女小孩的哭声在门外传来,越来越近,

“啪,”门被一把推开,裹挟着门外的尘土与喧嚣闯进静谧的屋中,震的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快去取点热水来!”陈老汉大吼道,

我猛得回神,脑袋沉的像灌了铅,强撑着床沿勉强抬眼,这才发现已经是半夜,房屋被油灯点亮,视线模糊间只见陈老汉跟一众村民将一个面色惨白的汉子抬了进来,衣服浸着暗红血渍,沾了满襟泥污,应该是哪位村民上山时不小心受了伤,众人将汉子往八仙桌那里挪动,“快把人放平,伤口还在流血,话音刚落,再找点三七磨成粉,先把血止住,还有在找点麻布来。”

“老刘你可不能有事啊”一妇女在一旁哭泣。

“三七呢,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陈老汉着急着吼着,老刘的脸色卡白,没有一丝的血色显然是失血过多造成。

一人在角落里翻找半天,终于在一大堆药草里找了那么一点三七又连忙用药臼磨成粉末,又着急忙慌的将药粉挖出拿到陈老汉面前,陈老汉抓了一把,将原本捂在伤口处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布条一把扯开,那约十公分,白肉外翻的伤口立马显现了出来,陈老汉将药粉抹撒了下去,药粉刚碰到伤口瞬间变冒起稀碎的滋滋白烟,暗红血珠尽然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冒的更凶,白肉外翻的伤口尽然有些贩黑,这绝不是寻常伤口该有的模样,陈老汉把布条狠狠按在伤口处,指尖有些泛白,额头青筋爆起,汗珠随着额头滑落。滴在老刘的肚皮上“怎么会这样,三七从来都管用,这到底是怎么伤到的”视线渐渐移向那位低声哭泣的妇女。

妇女早已被伤心乱了方寸,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老刘眉头紧皱,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的几乎没有,见老刘如此模样那妇女失声痛哭,村民围着八仙桌,有人在开会踱步,有人不停的搓手,有人则把目光放在陈老汉身上,有人低声碎语“邪门,”

我撑着昏沉的脑袋,服过药后虽然有所缓解,但是目前依旧连抬手都费劲,只能眯着眼看着躺在八仙桌上昏迷不醒的老刘,那伤口白肉泛着黑,根本不像是被野兽,树枝所造成的伤口,倒像是被邪物所划伤。

陈老汉又叫人去多磨了更多的三七,毛巾换了又换,每条都被鲜血浸透,老刘的气息越来越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那泛黑的伤口依旧冒着血,村民的低声碎语越来越多“这东西邪门的很,怕是伤他的不是凡物,之前张屠夫在山上被狼咬了,三七粉一撒便能把血止住,哪会这样”

我强撑着头颅看着老刘的伤口,那白肉外翻的地方隐约藏着一股淡淡的灰气,顺着老刘的经脉向全身蔓延,“这绝不是普通伤口该有的模样,在这个修仙世界里,奇文怪谈里的生物绝不是只存在于传说而是真真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非的噩梦,老刘这伤多半是成精的野兽,或者是修仙者所伤。”

“陈……陈老伯,”我嗓子干的发疼,微弱的声音却也显得急切,“这不是普通伤口,上面有灰气,三七根本压不住,得用有灵力的草药才行。”

这话一出,原本吵闹的屋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眼光纷纷向我投来,众人纷纷打量着我,也有低声议论,陈老汉猛得回头,手里的动作停滞了半分表情呆愣,“你说仙草?这世上我等凡人想修仙都是痴人说梦,仙草哪里是我们凡人能碰的?能找的?”

屋里的议论声又起,比刚才更杂,夹杂着恐慌“每块长有仙草的山都被修仙世家掌控,我等偷偷摘了会不会被修仙者找上门,我们哪里是修仙者的对手,划不来,划不来。”

“可老刘快死了,除了仙草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我看着老刘以及我当前的处境,心中不由得回想起黄牛贩子给我的葫芦,我想这葫芦装过池水,那池水曾让赵璇玑由危转安,虽然池水已经喝完,但是我想那葫芦之上应该沾有些许池水的灵力,应该足以让老刘,跟我的情况有所好转,我便下意识去摸腰间,却发现空空如也,我心中不由得一惊,便回想起我当时将藤帽跟葫芦就放在坠仙城客栈。

“我曾经有个葫芦,我想那个上面应该有些灵力,我想应该能救他,只不过……”我强撑着头颅说道,声音虽然微小,倒也像是石头砸在了沸水里,惊起一波涛,

“只不过什么,你说,葫芦在哪里,?”众人纷纷凑了上来,露出急切的表情,

“只不过葫芦现在不在我身上,在坠仙城的客栈里,”

“坠仙城?”陈老汉的声音突然拔高,“那地方离我们这里至少有三十里路,至少需要大半天,看老刘这情况很难坚持大半天。”

刚燃起的希望被瞬间浇灭,“三十里路,来回六十里路,最快来回需要一天一夜,老刘不可能熬的到这么久”

“有了,将门口的硫磺粉跟艾草拿来”陈老汉突然灵机一动,“硫磺性烈,能驱阴避邪,虽是凡物,却未必压不住这邪祟的灰气!艾草能镇住不干净的东西,再加上滚烫的热水,高温能逼退阴寒,我想二者虽然不能完全治愈老刘,但能为老刘多续上一天时间不足为奇,这时间应该够你们去拿葫芦”就在硫磺粉跟艾草粉做成的药敷在伤口的瞬间,伤口上的血液也慢慢的慢慢的止住,泛黑的肉色也淡了几分,老刘原本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气息,终于慢慢平稳下来,胸口的起伏清晰了不少,虽然依旧昏迷,却明显多了几分生机。

屋里的村民们都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纷纷垮下,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老刘的妻子抹着眼泪,紧紧守在八仙桌旁,眼神里满是感激。我靠在床沿,看着这一幕,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了些,只是浑身依旧无力,脑袋里的昏沉还没散去,却忍不住暗叹——凡人的法子,终究是靠住了。

“太好了,能续上一天时间就够了!”陈老汉攥着拳头,脸上满是笃定,转头看向屋里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村民,“小李、小王,你们俩腿脚快,现在就出发去坠仙城拿葫芦!路上带好火把、硫磺粉和艾草,尽量走大路,天晚小路时常有野兽出没,安全要紧,还有就是避开后山那片林子,那片林子最近不是很太平。

小李跟小王相互看了一眼,一咬牙便点了一根火把,带了一点硫磺粉没有过多的言语便一头扎进夜色中,山风卷着刺骨的寒气席卷二人后背,两人脚步不敢有任何停歇,火光在崎岖的路上晃出稀碎的影,只为明天带回葫芦数老刘一命。

可屋里的焦灼,却没随两人的离开而消散半分。陈老汉守在八仙桌旁,目光紧紧锁着老刘的伤口,每隔片刻便要小心翼翼拨开药敷,见那泛黑的皮肉没再继续恶化,老刘的气息也勉强稳住,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靠在床沿的我,眉头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沉重:“小伙子,你可知那葫芦里的灵力,哪怕只是微末一点,若是被修仙者察觉,会给青竹村惹来多大祸事?”

“陈老伯我知道,在这个凡人不允许修仙的世界,修仙者视凡人如草芥,但我等凡人也有活下去的选择,不能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我道。

“唉,罢了”陈老汉叹息一声,目光悠悠的看着我“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只怕这圣人的后果你能不能承受的住,唉,只盼他们二人别出什么岔子。”

陈老汉也没多说什么,便坐在灶台前,往灶房添柴,火光照射在他憔悴的脸庞,满是焦虑与担忧,这时小石头跑到床前童言无忌道“大哥哥,我不怕修仙者,我会拿锄头保护村子的。”看着小石头可爱的脸庞,我的心里倒也生出些许暖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不觉天已经晓白,有些人见天已经亮了,便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只留下陈老汉,跟老刘的妻子在细心的照顾老刘,白天老刘的情况倒也有些好转,这一天跟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同,不知不觉天也渐渐暗了下来,眼见小李,小王还没回来,陈老汉不由的担心起来,今晚的风很大,卷起满地的尘埃飞扬

……

夜色越来越深,山风裹着奇怪的声响吹进院子,那声音既不是呼啸的风声,也不是山间野兽的嘶吼,反倒像是有人在草丛里拖拽重物,窸窸窣窣的,顺着风势越来越近。守在门口的村民瞬间绷紧了神经,悄悄抄起墙角的锄头,压低声音急声道:“不对劲,怕是有东西靠近!”

陈老汉见状,立刻吹灭了屋里的油灯,只留灶膛里一点微弱的火光,对着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强撑着昏沉的脑袋,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那声响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顺着门缝钻进来,让人心头发紧——这绝非寻常野兽的气息,倒像是……被邪祟缠上的牲畜身上的腐气!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哐当”一声巨响,院门外的木栓被猛地撞断,一道黑影裹挟着腥气直冲进来,狠狠撞在屋门上,震得门板摇摇欲坠,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众人借着灶膛的微光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往后退了半步——那竟是青竹村王二家的耕牛,此刻双眼翻白,浑身不停抽搐,皮毛上沾着不少黑褐色的黏液,嘴角还淌着腥臭的涎水,显然是被邪祟附了身!

“是后山的邪祟!”有村民失声低呼,语气里满是恐慌,“前几日就听说后山有牲畜被缠上,发疯伤人,没想到竟闯到村子里来了!”

那耕牛撞了几次门板,见撞不开,竟转头朝着八仙桌的方向冲来,蹄子踏在泥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腥气也越来越浓,呛得人嗓子发紧。老刘的妻子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抱着老刘的胳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滚落。陈老汉见状,抄起墙角的扁担,大喝一声:“大家快躲开!用硫磺粉砸它,别让它伤到老刘!”

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立刻从包袱里掏出硫磺粉,朝着冲过来的耕牛狠狠砸去。硫磺粉落在耕牛身上,瞬间冒出一缕缕白烟,伴随着“滋啦”的声响,耕牛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动作却没半分停下,反倒变得更加狂暴,一头撞向旁边的灶台,铁锅被撞得翻倒在地,滚烫的热水溅出来,烫得众人纷纷避让,屋里顿时乱作一团。

我靠在床沿,看着眼前狂暴的耕牛,脑子飞速运转——硫磺艾草只能暂时压制邪祟,根本解决不了根源,若是等它挣脱束缚,不仅老刘性命难保,整个屋子的人都要遭殃。可我浑身无力,连抬手都费劲,又能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我瞥见桌上那只装着当归粉的空碗,还有旁边没来得及收拾的石臼和小石棒,心头猛地一动,朝着小石头急声道:“小石头,快!把那碗当归粉拿来,再去灶房舀一勺滚烫的热水,快!”

小石头虽吓得眼睛发红,却还是立刻照做,攥着小拳头,飞快地端来当归粉,又从灶膛边舀了一勺冒着热气的热水,踉跄着递到我面前。我接过碗,忍着浑身骨头缝里的疼,颤抖着将热水倒进当归粉里,用筷子快速搅动,同时朝着陈老汉大喊:“老伯,引它到床边来!当归性温,能驱阴寒,再加上热水的热气,或许能逼出它身上的邪祟!”

陈老汉一愣,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立刻挥着扁担,朝着耕牛的屁股狠狠打了一下,大喝:“孽畜,过来!”耕牛吃痛,果然转头朝着床边冲来,蹄子几乎要踩到我的脚边,腥气扑面而来,让人头晕目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拼尽全力,将碗里滚烫的当归水朝着耕牛的眼睛狠狠泼了过去!“滋啦”一声脆响,热水溅在耕牛脸上,瞬间冒出浓密的白烟,当归的温热气息散开,耕牛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凄厉的嘶吼,猛地后退几步,浑身抽搐得更厉害,身上的黑褐色黏液竟开始慢慢凝固、脱落,眼神里的凶光也淡了几分。

“有效!”陈老汉见状,立刻大喊,“大家再撒硫磺粉,别让邪祟跑了!”村民们立刻围了上去,大把的硫磺粉朝着耕牛砸去,耕牛的嘶吼声越来越弱,身体渐渐不再抽搐,双眼也慢慢恢复了清明,只是浑身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显然是脱了力,邪祟暂时被逼退了。

众人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缓神,屋里忽然传来老刘急促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剧烈,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陈老汉连忙凑过去,掀开他伤口上的药敷,顿时脸色大变,声音都带着颤抖:“不好!邪祟被逼出来,竟顺着气息缠上老刘了!”

只见老刘的伤口处,那缕原本消散了些的灰气突然变得浓郁起来,像一条条小蛇,顺着他的经脉快速蔓延,老刘的脸色瞬间又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也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眼看就要断气!

“葫芦!小李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有人急得大喊,语气里满是绝望。我看着老刘的模样,心里也慌了神,难道之前的努力都要功亏一篑,老刘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小李和小王急促的呼喊声,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老伯!不好了!我们快到村口时发现有坠仙城的修仙者在尾随我们!已经到村口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屋里众人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陈老汉手里的药敷“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眼神里满是绝望——前有邪祟缠人,随时可能夺走老刘的命;后有修仙者追杀,一旦被发现葫芦的秘密,整个青竹村都要覆灭。这下,是真的陷入绝境了!

我浑身一震,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手脚冰凉。看着老刘伤口处不断蔓延的灰气,又看了看桌上那碗还剩少许药汁的当归水,忽然咬了咬牙,朝着陈老汉急声道:“老伯,把石臼里剩下的当归粉拿来,再找些烈酒!我有法子试试,或许能暂时逼退老刘身上的邪祟,撑到我们想办法躲掉修仙者!”

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修仙者冰冷的呵斥声,伴随着法器碰撞的清脆声响,越来越近:“凡夫俗子,竟敢私藏灵力物件,速速交出,可饶你们不死!”

屋门被猛地踹开,两道身着锦衣的修仙者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眼神轻蔑地扫过屋里的众人,手里的长剑泛着寒光。村民们吓得纷纷后退,紧紧攥着手里的锄头扁担,却因恐惧而浑身发抖。

老刘的伤口处,灰气彻底爆发,他猛地抽搐了一下,气息几乎断绝;而修仙者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桌上那只装着当归水的碗上,眉头微微一皱,语气愈发冰冷:“这里有灵力残留,看来你们果然藏了东西!”

一边是濒死的老刘,一边是杀气腾腾的修仙者,危机瞬间拉满,青竹村的生死,就在这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