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被复活的老赵头
“老赵头！你他娘的坑死我了！”朱元一脚踹开地下基地的合金门，菌丝立刻从门缝里钻出来，在他靴底绣了朵荧光绿的小花。
篝火噼啪作响，酸菜缸里炖的月兔肉咕嘟咕嘟冒泡。老赵头的全息投影蹲在岩浆池边，正用铁锹搅和着菌丝凝胶：“臭小子，没有老子留下的‘北斗七星阵’，你能扛过轨道炮？没有这酸菜汤攻击，联合国能跟你谈合资？”
“我呸！”朱元把啃剩的月兔骨头扔进岩浆，溅起的火星在真空中凝成串珍珠项链，“你倒是说说，为啥你的投影里藏着意识芯片？老子拆了三台机甲才在液压管缝里找到！”
老赵头突然不吭声了。全息投影闪烁两下，竟从怀里掏出半块烤土豆——表皮焦脆，内里绵软，淋着螺旋藻酱油汁。朱元的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在寂静的地下基地里格外响亮。
“二十年前，老子带着地球最后十二袋土豆种子上月球。”老赵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投影边缘泛起雪花点，“联合国那帮孙子说要搞‘月球生态圈’，结果呢？种子全让星环矿业抢去炼燃料了！”
朱元猛地站起来，引力调节靴在月岩上踩出火星：“所以你就把意识备份藏在机甲里？等着哪天有人替你报仇？”
“报仇？”老赵头突然大笑，投影里的皱纹挤成菊花状，“老子是怕哪天人类把月球折腾得跟地球一样乌烟瘴气！你看这酸菜缸，看这菌丝网络，看这用月核原油当火锅燃料的日子……”
全息屏突然炸开刺耳警报，小卡拉米的机械臂戳了戳朱元后腰：“宿主，检测到月面震动，方位……正是您当年发现老赵头投影仪的陨石坑！”
朱元抄起酸菜金刚的机械腿就往外冲，老赵头的投影却突然实体化——菌丝从岩浆池里涌出，裹着意识芯片钻进台报废的医疗舱。等朱元扛着等离子切割器回来时，地下基地中央正站着个银白色机器人：左手攥着铁锹，右手拎着酸菜缸，胸口嵌着块烤土豆形状的能量核心。
“咋样？老子这具钛合金身板！”老赵头活动着机械手指，菌丝顺着关节缝钻出来，在月岩上绣出朵荧光牡丹，“联合国刚送来的‘月球守护者’原型机，芯片还是老子当年埋的！”
朱元突然把脸凑到老赵头面前，鼻尖几乎要贴上机器人的光学镜头：“说！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要复活？那十二台拆迁队机甲胸口贴的‘朱元地产’贴纸，是不是你偷偷印的？”
老赵头的机械臂突然捂住胸口，酸菜缸里的汤汁溅了朱元满头：“臭小子！要不是老子在联合国数据库留后门，你能拿到‘违章建筑示范区’的认证？能改造出酸菜金刚？能……”
“能个屁！”朱元突然掏出激光熔蚀器，在老赵头脚边刻了行荧光大字，“从今儿起，你就是‘朱元地产·宇宙拆迁队’的吉祥物！每天负责跳广场舞欢迎客户，跳不满三小时不给充电！”
老赵头正要反驳，全息屏突然跳出联合国开发署的紧急通讯。开发署长的脸比上次更绿了：“月球轨道检测到不明舰队，能量反应……是火星殖民地的火星舰队。”
“火星舰队？”朱元舔了舔溅到嘴边的酸菜汤，菌丝立刻在他舌尖绽开朵小花，“就是那个专抢外星资源，还往行星里倒核废料的流氓公司？”
老赵头的机械臂突然抡圆了给朱元一拳——当然被引力调节靴的磁场挡住了：“臭小子！他们这次冲着月核原油来的！你那些用原油当火锅燃料的机甲，在人家眼里就是移动金库！”
朱元却乐了，他抓起把月壤撒向酸菜金刚，菌丝立刻在机甲背后展开面荧光盾牌。盾牌中央，百台改造机甲正举着酸菜缸摆出“朱”字阵型，而最前头那台，赫然是扛着老赵头投影仪的“吉祥物”型号。
“小卡拉米！”朱元一巴掌拍在医疗舱改装的指挥台上，“启动‘酸菜流星雨’模式！老赵头，你负责用铁锹给机甲炒热菜——要七分熟，多放辣椒面！”
火星舰队来得比酸菜汤沸腾还快。三十艘血红色战舰悬在月球轨道上，炮口泛着不祥的紫光。朱元却蹲在酸菜金刚肩膀上啃冻梨，脚边摆着整箱老赵头秘制烧刀子——当然，现在是用月核原油酿的“月烧”。
“瞄准那个带酸菜缸的机甲！”领头的战舰突然开火，紫色光束却在中途被菌丝网络扭曲成螺旋状，精准地……钻进了旁边战舰的燃料舱。
“哎呀呀，手滑了！”老赵头的机械臂在控制台跳起广场舞，菌丝顺着数据线钻进火星舰队的主控系统。全息屏上顿时跳出无数全息广告：“朱元地产·宇宙拆迁队，承接行星爆破业务，买十送一还送酸菜缸！”
朱元趁机启动酸菜汤饱和攻击。百台机甲同时开火，绿油油的汤汁在月面汇成洪流，所过之处菌丝疯长，眨眼间就将三艘战舰裹成荧光茧子。酸菜金刚突然抡起狼牙棒，月核原油在棒身燃烧，竟在真空中炸出朵蘑菇云。
“这他娘的是酸菜原子弹啊！”火星舰队指挥官的声音从公共频道传来，带着股子烤红薯的焦糊味，“我们投降！但能不能……用月核原油换酸菜？我们老大想吃口地球的味儿……”
朱元把冻梨核往战舰上一扔，菌丝立刻裹着果核钻进通风管道。他拍了拍酸菜金刚的机械腿，绿光突然在机甲胸口组成行大字：“成交！但酸菜汤得管够，老子拆迁队喝不饱可不干活！”
当夜，月球暗面燃起篝火。朱元带着百台机甲围炉吃火锅，菌丝在岩浆池里煮着酸菜白肉，月核原油当燃料，等离子切割器当烤架。火星舰队指挥官被绑在酸菜缸上跳秧歌，老赵头的机械臂在旁边拍大腿：“跳得好！再扭个胯，对！就这节奏，明天去拆金星矿场！”
朱元叼着烟卷仰头望天，引力调节靴在月壤上踩出串火星。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啃冻土豆的夜晚，谁能想到呢？从社畜到月球地主，从违章建筑到宇宙拆迁队，从复活老赵头到用酸菜汤收编火星舰队……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宇宙级逆袭”！
“小卡拉米，”他吐了个烟圈，绿光立刻在全息屏上组成行荧光大字，“给地球发封邮件，就写……朱元地产宇宙分公司开业大酬宾，前一百名拆迁客户送百年老坛酸菜！哦对了，再给火星舰队送箱月烧，就说是老赵头亲手酿的！”
烟圈在真空中凝成个月牙形，月面风起，菌丝如海浪般翻滚。在这片属于他的土地上，百台机甲突然齐声高唱：“正月里来是新年啊，大年初一拆迁天……”歌声震得月岩簌簌掉落，在寂静的宇宙中，奏响属于拓荒者的狂想曲。而老赵头的机械臂，正悄悄往酸菜缸里加料——是时候让火星人尝尝“月面特辣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