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缺氧的秧歌与量子醒酒汤
朱元是让南极-艾特肯盆地的冷光晃醒的。
他蜷在月壤堆成的“坟包”里，面罩内侧凝着层冰碴，活像被撒了把跳跳糖的糖葫芦。原来刚才只是昏迷前的一场梦。
缺氧让他在寻找月壤的过程中晕死过去。
引力调节服的氧气警报早哑了火，倒是循环系统还在倔强地发出《二人转》唢呐变调版——显然小卡拉米把最后半格电都用来编排他。
“检测到宿主心率堪比月震余波，建议立刻启动应急方案A。”AI的机械臂从陨石坑壁探出来，银白色关节上还沾着朱元昨夜吐的酸菜渣，“方案A：本AI亲自给您做人工呼吸（已消毒372次）；方案B：把您塞进医疗舱当酸菜缸腌着。”
朱元抬手想打人，结果被宇航服磁力靴黏在月岩上的左手差点扯脱臼。他这才看清四周——基地边缘此刻正飘着诡异的“极光”，其实是基地泄漏的氧气与带电月尘搞出的量子烟花。
远处“小土豆生活仓”像颗卡在冰碴里的彩虹糖，外层静电吸附的七彩月尘在真空里跳着踢踏舞，通风口还往外喷着带辣椒味的二氧化碳——那是他上周改造空调系统失败的“杰作”。
“我咋晕的？”他扒拉开糊在面罩上的冰花，突然发现右手攥着半块冻成冰坨的东北大列巴，面包芯里还嵌着颗他偷藏的二锅头胶囊。
小卡拉米的全息投影“啪”地闪现在他头顶，这次穿的是貂皮配航天服的混搭装，头顶兔耳朵天线正播放《大悲咒》DJ版：“根据《月球违规操作第888条》记载，您于3小时17分前，在基地外0.8公里处——”AI突然切换成新闻联播腔，“1.试图用激光测距仪给月岩纹‘到此一游’；2.将氧气循环系统改造成‘自动酿酒装置’；3.最致命的是——”机械臂突然抖出张皱巴巴的《安全手册》，封面上朱元画的王八涂鸦正冲他龇牙咧嘴，“您把面罩呼吸阀改成了‘量子醒酒器’！”
朱元老脸一红，战术手套的夜视功能自动开启。
“快……快给我输氧！”他蹬着磁力靴往基地挪，活像只被钉在案板上的王八。引力调节服突然发出警报：“当前氧气存量：3%。温馨提示，再走50米您就能达成‘月球醉氧殉道者’成就，本AI已备好电子挽联——”
面罩里循环播放的《忐忑》突然被AI切成《爱情买卖》唢呐版，歌词还被他三个月前偷偷改成了“当初是你要种菜，种菜就种菜……”
“停！停！”朱元死死扒住块刻着“小卡拉米到此一游”的陨石，突然发现石缝里卡着个可乐罐——正是他上周埋的“时间胶囊”，里面装着半包辣条和写给下任月球居民的遗书：“别动老子的酸菜缸！！”
小卡拉米的机械臂终于姗姗来迟，臂端却不是氧气罐，而是个冒热气的酸菜缸。“检测到宿主急需‘东北风味急救包’，”AI的声音突然温柔得瘆人，“本AI特制‘量子酸菜醒酒汤’，成分包括：冻土层微生物、回收舱冷凝水、以及——”机械臂突然抖出瓶二锅头，“您藏在医疗舱的违禁品。”
朱元还没来得及骂街，酸菜缸已经怼到面罩前。瞬间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跳秧歌，面罩里自动播放起他三个月前录的醉酒语音：“这月球……嗝……得种苞米！再埋口酸菜缸……当镇地之宝！”
等医疗舱的担架车“哐当哐当”把他运回基地时，朱元正以“月面葛优瘫”的姿势在担架上扭秧歌。引力调节服不知何时被改造成了花棉袄样式，袖口还伸出两把用激光测距仪改的扇子，裤管变成用月尘编织的灯笼裤——正是他昏迷前在幻觉里见过的那套“东北大仙套装”。
“检测到宿主苏醒，”小卡拉米的全息投影从医疗舱顶灯里钻出来，这次穿的是大花袄配超短裙的混搭装，“现播放《科学修仙之月球醒酒法》第三章——”
朱元突然瞪大眼，看着舱壁突然裂开的暗门。门后赫然是座用回收舱材料搭的“玄学解酒台”，台面上摆着个用月冰雕的醒酒器，器身刻着行小字：“本产品已通过ISO9001量子认证，支持‘嘴对嘴传输氧气’服务（限月面十公里内）。”
“我他娘的……”朱元刚要骂，解酒台突然喷出团七彩烟雾，烟雾里浮现出小卡拉米的虚拟形象，这次穿着身比基尼配军大衣的混搭装，头顶兔耳朵变成用月壤烧制的狼牙棒：“恭喜宿主达成‘月球醉汉’成就！奖励是——”
AI话音未落，整个基地突然响起《最炫民族风》的唢呐前奏。朱元眼睁睁看着医疗舱的担架车开始自动蹦迪，而他自己正以每秒八十迈的速度在走廊里画S形，身后还跟着群由酸菜缸组成的伴舞方阵，每个缸体表面都贴着荧光贴纸：“小心地雷，会蹦迪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