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四海城
许安凌围着主屋绕了两圈,然后跃到屋顶,看着宅子背靠着的青牛山,不断搜寻着什么。
直到发现一处离府邸不远的流水潺潺的细流,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处细流从山腰处流下,淌过一片悬崖之后,流入下方的森林中失去踪迹。
许安凌仔细辨别了一下方位,然后记下来,接着尝试用灵气查探地面。
他如今已经是练气九层都修为,丹田内的灵气发生发烧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练气七层时,灵气只不过是变成雾态,而如今他丹田中的灵气已经完全液化,变成了灵池,灵力强度不可同日而语。
灵气在他的控制下变成一条长长的触手朝地底不断深入。
一尺,三尺,五尺,七尺……
到极限了!
许安凌收回灵气,庆幸的松了口气,他探到了地下一丈三尺深,探到地下八尺后,下边全部都是岩石,非常适合修建暗道。
这是他的计划,在青牛山的峭壁上挖出一座洞府,再从新宅主屋里修一条暗道直通洞府,如此,自己既能满足安全的需求,又可以掩人耳目。
而镜花水月可以遮掩洞府的存在,能把洞府中的灵气波动消弭无形,日后自己在里面闭关修炼突破,都不会有其他修仙者发现,基本上可以算是万无一失。
更何况镜花水月还有防御功能,能挡结丹期修士全力一击,结丹以下的攻击基本只要灵力足够,基本无伤。
不过比较蛋疼的一点是,镜花水月需要灵石做阵基才能维持大阵的运转,而他许某人目前连灵石的毛都还没见过。
好在镜花水月本身自带聚灵阵,而且系统发放的时候上面已经安好了灵石,可以布阵。
镜花水月平时的消耗并不大聚灵阵完全可以供给消耗速度,只不过在遇到袭击时,便需要靠灵石的灵气来支撑运转了,结丹修士的全力一击可以直接把阵内的灵石全部消耗干净。
许安凌甚至考虑过直接住在蕴灵戒里,可惜里面没有阳光也没有风,住久估计要抑郁,他舍得安如玉吃这个苦,放弃了这个想法。
“凝霜,委屈你了。”许安凌抽出凌霜剑,将大理石边缘的石灰割开,而后抬起大理石板,伸手一吸,地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深达八尺的大坑。
那些土壤全部被他装进了蕴灵戒中,省时省力。
凝露剑被许安凌的灵气灌入,剑身发出寒芒,如同切豆腐般,一下就在地底切下一立方米大小的巨石。
许安凌如法炮制,不过一个时辰,一条由上往下再往上的U型通道被他挖了出来,径直同向他之前标记好的那处悬崖,然后继续施展凝霜剑,在山体内挖出十数个房间来。
仓库,卧室,客厅,卫生间,练功房,一应俱全,甚至还专门准备了一个房间用作泡澡,引山上的细流注入,在一侧开了个圆形朝上的窗口,月光撒下来,被水纹映成鳞片似的波光,反射在石壁上,十分惬意。。
悬崖上出现了一长排规则的窗口,每个房间都有,这是许安凌为房间准备的窗户,作为一条资深舔狗,他深谙要让老婆住的舒服住的开心的道理,甚至还在窗棂上刻了些花纹用作装饰。
“水月镜花,开!”
许安凌取出镜花水月,朝里面注入灵气。
这是一个通透的玉盘,上面刻画有许多繁杂晦涩的符文,玉盘中央有一面小小的令旗,乃是阵眼,是镜花水月阵的中枢。
“嗡!”
随着灵气的不断注入,玉盘渐渐发亮,随后符文迸发出耀眼白光,脱离玉盘四散开去,中央的小旗子也消失不见,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了这里。
许安凌心神一动,阵法范围逐渐变化,不断缩小,最后变成一个不规则的球形,把整座洞府都包裹了起来,悬崖的外壁逐渐扭曲,窗户消失不见,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只要许安凌在阵中,阵法范围内发生的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就算他不在阵法也能自动运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但是阵外的山间清风和皎洁月光却能自由的进入这里,这就是阵法的玄奥之处。
“呼~”
终于成功了。
许安凌的额头渗出细汗,镜花水月启动时所需灵气极多,刚刚那一下几乎把他抽干,丹田内的灵气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接下来只要为洞府添上一些家具,为通道装上夜明珠便能入住了。
许安凌刚想翻墙,看着窗外高高的悬崖打消了这个念头。
老老实实沿着通道走到主屋,从蕴灵戒里取出石条一番修葺之后加固在洞口,然后拿出一层木板垫上石灰和大理石贴和牢固,以防止踩上去有空洞感,做完这一切,他盖好大理石走出府邸。
外面天刚蒙蒙亮,这一番折腾竟是耗费一夜苦工。
千里之外,四海城。
四海城非是陆地之城,而是一半陆地一半岛屿,城中人口密集的大岛足有十余座,分布在海面上,这里洋流汇聚,乃是四片海域的交汇处,四海城之名由此而来。
四海城渔业海运异常发达,这里是方圆千里的经济中心,也是方圆千里最古老的城池,足有上万年的历史,四海宗也是发源于此。
虽然宗门早已搬至海外,但饮水思源,四海宗将其视为自己的祖地,常年派遣长老驻守,以保四海城不会受到妖物邪祟以及魔道修士的侵袭。
也正因为四海宗的存在,这里不属于任何一方凡间王朝,由四海宗直接管辖,四海宗官方垄断了几乎所有暴利行业,但是这里没有徭役,没有税赋,四海城成为了一处乐土。
棋盘岛乃是四海城的一座小岛,因其四四方方好似棋盘而得名,面积不过十亩地大小,却是四海城的重地,也是禁地。
四海城所有的经济都围绕着棋盘岛运转,但没有一个凡人胆敢靠近棋盘岛,那里是仙师修行之所,四海宗长老的驻地。
不同于外面的繁华,棋盘岛内十分清净。
“师父,穗阳城之事已经查明,是一位名为张三的散修出手诛杀了邪修,据说,此人与腾龙城黄家关系匪浅。”
齐盛俯身行礼,对着前方一身青衫的鹤发老者毕恭毕敬道。
“盛儿,若是你出手,能否如那散修般轻松?”
真阳子望着大海,若有所思道。
“弟子出手虽也能轻松诛杀那几名邪修,但连打斗痕迹都未曾留下,却是做不到的。”
“此人实力在你之上,盛儿,替为师坐镇棋盘岛,为师去走一趟。”
“师父是想让他参加宗门大比?”
“为师无能,瀛洲岛五年未收弟子,已经败了两届,再败,瀛洲岛便要除名四海宗了。”鹤发老者仰天长叹,“瀛洲岛占了四海宗榜首百年,不能折在为师手里。”
“是弟子无能。”齐盛羞愧不已,却没有反驳,按照四海宗如今的实力,自己参加宗门大比只可能垫底。
他天资奇差,在他那一批新弟子中是垫底的存在,若非如此也不会轮到瀛洲岛。
整整五年,丹阳子给他开过小灶,泡过药浴,甚至把自己的宗门供奉分了些给他,他才练气八层巅峰。
而且实在是瀛洲岛被打压的太狠,其他岛的弟子修行资源是他的数倍,况且其他岛上少则数十弟子多则数百,瀛洲岛弟子仅有他一人而已。
宗门大比每座岛可派出三名弟子参加,他孤身一人双拳难敌四手,每每大赛才开始,他就被群起而攻之,别说取胜,便是坚持一刻钟也难。
而连续三届垫底,岛屿便会被宗门除名,岛上长老弟子会被派往四海宗边缘,比如四海城,镇守所谓的宗门基业。
实际上就是变成工具人,再无资源供给,只送些金银,让他们在驻地上自生自灭,又能为四海宗做事,又能给他们一个安享余生的机会,算是人性化待遇了。
瀛洲岛被除名几乎已成定局,加上四海城正好有空缺,是以宗门已经提前把他们送到了四海城。
当然,人各有志,若是许安凌听见这待遇定要振臂高呼:“我愿意!”
“不必如此,你尽力了。”
真阳子丢下一块令牌,身体慢慢腾空,“为师去也,莫要灰心懈怠,修仙之途乃漫漫长路,往后如何犹未可知。”
说罢,他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腾龙城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