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活着
饶是老狐狸这样双手染血之人,也看不惯涂憬皓的所作所为,不管怎么说,蛇兽人也陪了他几个月的时间,还怀上他的孩子,他不该做事如此绝情!
这样的涂憬皓,对涂懿诀又会是真情实意吗?
老狐狸轻轻的盖住蛇兽人明亮的眼眸,在他宽大的袖袍里钻出一方长满肉瘤的黑色面具。
药人,还是傀儡?
老狐狸纠结着,不经意间扫到蛇兽人染血的腹部及尾巴,他才有了诀断。
罢了,各人自有天命,身不由己的人太多了!
“哼,你还挺多愁善感的!”涂憬皓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老狐狸的身后。
老狐狸低下头,继续忙着做事。
他就是个办事的工具人,哪儿有资格多愁善感?
不料,涂憬皓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老狐狸,冷冰冰的嘱咐道:“懿诀那儿的事情,还需要你帮忙看着点,在事情还没办妥之前,我不希望她出任何意外!”
“时间这么紧,我……?”
涂憬皓打断老狐狸的话,提醒道:“我不是还给你带回来一只狐狸兽人崽了吗?她生来带有魅惑之音,纵然没有倾世容颜,也够用了!”
老狐狸不说话了。
老狐狸少有的沉默寡言,让涂憬皓察觉到事有蹊跷。
涂憬皓凶狠的盯着老狐狸,已经猜到了什么。
在遥远的雪山国度,冰山连绵,白茫茫一片,身披着火红斗篷的女子宛如赶赴婚礼现场的新娘子,满怀期待之色的走向高耸入云的雪山之巅。
女子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很是虔诚,又步步生香。
那是一种令人闻之便喜,兴奋雀跃的奇异之香,自带魅惑之效,无人能抗拒。
正在熟睡之中的雪山老妖也闻到了这股奇异之香,他拱了拱鼻子,抑制不住心内的躁动,一闪消失在众妖的视线之中,独留妖后落寞的坐在石榻旁。
又是这样的结果!
异界山。
当大鹏鸟得知涂懿诀已经去往雪山之时,他脸上没什么波动的异色,淡淡的“嗯”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这在老二曲凡禾看来,过于无情。
曲凡禾生气的指责道:“这都怨老三你出的馊主意,干什么让懿诀牺牲自己去色诱那头老色狼?咱几个再不济,死也该死在一起,何必受这窝囊气?老大,你也说句话,叫懿诀回来吧!”
大鹏鸟看向涂憬皓,涂憬皓会意,他抗雷道:“二哥,主意是我出的不假,但也要懿诀心甘情愿去才行,她不愿意,谁又能逼她?许是为了我,我也认了,等懿诀回来,我娶她为妻!”
“……!”大鹏鸟皱紧眉头,重重的吐出一口浑浊之气,说:“我是大哥,理当由我对懿诀负责,此事就先议到这里吧!”
曲凡禾心有不甘的在心里嘟囔:我也愿娶懿诀为妻,谁又何曾问过我的想法?
等主殿里的人纷纷散去,大鹏鸟只觉疲惫不堪,忙碌半生,好像又回到了起点。
北面,有雪狼妖掣肘。
异界山的万千生灵要想再多存活几年,就必须夺得雪山丰厚的物资。
可,像他们这种妖怪和兽人混合的乌合之众,能对付得了强大的雪妖?
早知如此,他该早几年就开始谋划,也不至于到现在也不见成效,被迫受困于此。
曲凡禾找到涂憬皓的住处,向他大倒苦水,埋怨道:“如今这异界山是咋了?个个都愁眉苦脸的,咱又不缺他们吃的穿的,他们到底还想要咋样?老子看了他们那一个个的丧气样,就窝了一肚子火!你也是,一连几个月不在山上,又是到哪儿去潇洒快活?也不带上我,我一个人闷死了!”
“你可以找他们比武。”涂憬皓正襟危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不断的复盘前面议事的一幕幕,他自信自己不会出错,也容不得一点失误。
曲凡禾大马金刀的坐下,说:“那一帮软脚虾,我收拾他们也不下八百回,没一个长进的!”
“那就……打家劫舍?往大了说,是山里缺钱少粮;往小了说,也能让你有点事儿做。”涂憬皓半开玩笑的说道。
涂憬皓又装作随意的轻笑道:“大哥早就三令五申,不准我们袭扰山下百姓,呵,无趣啊无趣!”
“岂止是无趣!”曲凡禾有了自己的打算。
转头,涂憬皓又溜出异界山,来到狐狸洞。
才到洞口,一股邪风吹得涂憬皓立马打了个冷颤。
老狐狸见是涂憬皓又来了,头疼道:“我都已经忙得焦头烂额,没工夫招呼你,你随意吧!”
“嗯!”涂憬皓抬脚就走。
洞内密室里。
地上已有十几个破碎的面具,躺在边上的胡黛玉没了五官,她极具代表性的兽人特征如:狐狸毛,耳朵和尾巴等统统被抹掉,取而代之的是布满肉瘤触手的人脸面具。
这些人脸面具吸附在胡黛玉的身上,企图占据这副身体,复活自己。
胡黛玉始终坚定一个信念,活着!
就是靠着这个信念,她撑到了现在,也算赢到这些面具的尊重。
“丫头,放我们一条生路吧!”老妇人哀求道。
其余的面具也纷纷附和,都央求胡黛玉放弃抵抗,全身心的接纳他们,与他们融为一体。
胡黛玉并不想余生都受这些面具里寄生的邪恶意识操控自己,她依靠自己顽强的意志,继续抗争,不死不休。
这些面具也都不是善类,见胡黛玉软硬不吃,他们也是用尽手段,竟想要与胡黛玉同归于尽,开始蚕食胡黛玉的血肉。
一盏茶的时间,胡黛玉从一具血肉之躯化作森森白骨,又在那三股强化力量的作用之下,长出婴儿般稚嫩的皮肤。
来回反复,反复来回。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大抵是胡黛玉心底里的求生意念太强,致使她学会渴望力量。
因受她内心的召唤,无数力量汇聚在胡黛玉周围,供其驱使。
“啊……!”胡黛玉运转周身力量猛的一震,不少面具被震碎,哗啦啦的掉了一地渣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