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命如草芥
“啊……！”
胡黛玉只觉得自己身处在冰火两重天，全身还伴随着难言的瘙痒和骨裂的剧痛。
她的身体，似乎变得不受控制，以一种极其扭曲变态的姿态，四脚着地，头昂起，像条狗一样的胡乱扭动。
三股神秘力量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以致她的经脉寸断，血管爆裂。
眨眼间，胡黛玉已七窍流血，双目失明，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老狐狸神色凝重的伸出右手，就在他想要趁三股力量汇聚在胡黛玉腹部，一掌击毁之时，外面又传来风的沙沙声。
是有贵客来访。
“哼，能不能活命，且看你自己的造化吧！”老狐狸怒挥衣袖，狂风卷着鬼哭狼嚎的面具将胡黛玉包裹其中。
老狐狸还没走出密室，身后已经传出胡黛玉凄厉的惨叫声。
胡黛玉抓着自己的脸，想要摸到自己的五官，但不管她如何使劲抓挠自己的脸，仍然什么都摸不到。
一张张活面具扑向胡黛玉的脸，一粘上胡黛玉的脸，就立马消失不见，又都惊现一张张陌生的脸。
在胡黛玉的内心世界里，无数个无脸人想要抢夺她身体的主导权，它们嚣张无比的哄笑着，完全没有把胡黛玉这个主人当回事。
“不就是个长成一张怪脸的怪物吗？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既然那只老狐狸让我见到你们，那就是把你们都给了我。我死，你们也休想寄生在我的身体里。要活，大家一起活，如何？”
“你个黄毛丫头，好大的口气！”这个面具是个老妇人，说话声很尖酸刻薄。
“凭你，也想拿捏我们？”这是个孩童的声音。
“先到先得，自古都是这个道理！”这说话声透着股愚蠢的书生气。
“各凭本事，谁输了就滚出去！”粗糙大汉的声音。
……
数不清的声音在胡黛玉的脑海里炸响，争执不休，没完没了。
胡黛玉体内本就有三股力量在折腾，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的身体膨胀至炸裂多少回，只知道这剧痛一波接着一波向她席卷而来，疼得她第一次产生想死的念头。
太特么疼了！
她只是想活着，就这么难吗？
放置鸡笼的大殿之上，老狐狸姗姗来迟，他步伐迟缓的走到乌漆宝座旁，还没坐下，就听到涂憬皓开口问道：“她人在哪儿？”
“你真关心她的死活，当初也不会把她拱手让人！”老狐狸神情淡漠的说道。
涂憬皓冷声道：“你懂什么？我与她之间的默契，本就是我有需要，她就会为我牺牲，而只要她愿意提，不管她想要什么稀世珍宝，我都会为她寻来。”
“又装深情，挺没意思的！”老狐狸听了这些话，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想吐！
无论怎么装深情，都令人作呕！
老狐狸撇嘴道：“前几日，你费心送来的那个狐崽子，你……？”
话说到一半，老狐狸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废话有点多。
按照以往惯例，只要是涂憬皓送来的兽人，都会关在特制的鸡笼里养上一段时日。
至少养到成年，并尽可能驯化这些兽人的野性，减弱其炼化过程中的怨恨。
今儿，他一时兴起，动了聊天唠叨的念头，又依着往常的操作，放出人脸面具和拿出强化丹供它们选择，没曾想的是胡黛玉会主动吞服强化丹，还一吃就吃了一葫芦。
一颗强化丹，能增强服用者体内的力量。
前面，大鹏鸟服用的就是强化丹。
涂憬皓冷淡的说：“我记得她，和你不是同类吗？怎么了？你提前把她安排上了？”
随即，涂憬皓又不以为然的笑道：“你丫的就是个老变态，这么些年，死在你手里的兽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
“那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恶魔，都是高高在上的，而你……永不会甘于屈居人下。”老狐狸一字一顿的说道。
涂憬皓冷哼一声，否认道：“我杀的都是作恶多端，恶贯满盈之人，我这是积德行善，惩恶扬善，铲除败类！我很尊敬王兄，他是我的榜样！”
“哈哈，我开个玩笑！你说我满手鲜血，是个老变态，我都不生气！你咋滴，火气这么大？哎，要不你瞧瞧哪个美人合你的眼，挑去败败火！你不愿意服用我炼制的丹药，也不喜欢这些精挑细选的美人？”老狐狸打哈哈道。
随着老狐狸大手一挥，鸡笼里的美人都不受控制的挑起艳舞。
涂憬皓更是随意，挑的是离他们下方最近一个鸡笼里的美人，是条蛇美人。
这蛇兽人与其他兽人不同，她在自己觉醒之时，心甘情愿的保留自己的蛇尾，换来的是她拥有摄人心魄的美丽容颜和饱满的身材。
蛇兽人更满意的是自己银白色的尾巴，肥硕有力，只一下，她就能轻松扼断一个人的脖子，拍飞十几个人。
涂憬皓与蛇兽人仅是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老狐狸也算服务周到，还给涂憬皓提供一个洞穴，绝对的安静，又鲜有人去打扰。
一晃就是几个月，老狐狸为了炼制新的强化丹，忙得焦头烂额，完全忘记自己这狐狸洞府里还有外人在。
炼丹炉旁，老狐狸哈欠连天，也没敢走开半步。
在老狐狸的屁股后边，堆放着满满当当的黑球，都是被他炼废的丹药。
“诺，这个应该能炼制成效果不错的强化丹。”涂憬皓如鬼魅一般，提溜着隆起小腹的蛇兽人，走了过来。
老狐狸瞟了一眼，说：“以她的这张脸，做成人脸面具才更合适！”
涂憬皓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将蛇兽人脸着凸起石壁狠狠的摁下去，鲜血如注，衬得蛇兽人的那张脸更加美艳动人，夺人心魄。
老狐狸抖动了下嘴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到肚子里。
命啊，如草芥！
“我最近炼不出像样的丹药，还请你帮我在异界王那儿求个情，拖延一段时间。届时，我一定将丹药双手奉上！”老狐狸这也是有求于人，腰板子更显佝偻。
涂憬皓抬手阻止老狐狸想要帮蛇兽人引产的行为，说：“也不嫌脏！”
“小生命他……？”老狐狸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这种东西，没资格活着！”涂憬皓冷漠之下，还掺杂着几分怒气。
这世上，就不该存在着所谓的兽人！
此等异类，存活于世，便注定生不如死！
“……！”蛇兽人用绝望的眼神向涂憬皓哀求道。
老狐狸假装淡定的瞅了一眼，才发现蛇兽人嘴角有血，想必是涂憬皓亲手断了蛇兽人的舌头，以防蛇兽人乱说话。
这等雷霆手段，无比狠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