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类最强算法：我妈觉得你行！
瑶音坐在一张竹椅上，一袭素色旗袍，低头安静地刺绣。她手中的针线上下翻飞，姿态优雅得如同一幅古典仕女图。她的面前，摆着几幅已经完成的蜀绣小品，有憨态可掬的熊猫，也有形态各异的脸谱，针法细密，巧夺天工。
幽影身着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川剧戏服，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底板脸谱，如同一尊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摊位最前方。
这三个人，和他们的摊位一样，气质高冷，画风清奇，仿佛不是来做生意的，而是来修仙渡劫的。
路过的游客，无不被这奇特的景象吸引，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家是行为艺术？”
“看起来好高级，卖的东西肯定很贵吧？”
“算了吧，来夜市就是图个热闹，这家冷冰冰的。”
人们窃窃私语，驻足观望，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开业半小时，隔壁“霸王小龙虾”的桌子已经翻了三台，而“道·里”，连一个进店的客人都没有。
门可罗雀。
凌曜的红色眼眸中，数据在无声地刷新：“开业32分钟，客流量：0。潜在客户视觉停留时间平均值：4.7秒。进店转化率：0%。初步诊断：营销策略存在结构性缺陷。”
瑶音的嘴角，却一直挂着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
终于，幽影那如同雕塑般的身影，动了。
她只是往前踏了一步，一个标准的川剧亮相起手式。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气场，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原本嘈杂的入口处，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表演，开始了。
幽影的身影，在灯光下如同鬼魅。拂袖，转身，踢腿，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唰——”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她还是一身黑衣，脸上的白色脸谱，却已在瞬息之间，变成了一张怒目圆睁的红色关公脸。
“我去！好快！”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惊呼。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幽影的身影再次一转。
“唰——唰——唰——”
连续三次变脸！
黑脸的包公，蓝脸的窦尔敦，金脸的典韦！
一张张色彩斑斓、栩栩如生的脸谱，在她脸上闪过。
人群彻底沸腾了！他们将“道·里”摊位围得水泄不通。手机的闪光灯汇成一片星海。
“道·里”的生意，在一片欢声笑语和“不明觉厉”的氛围中，彻底爆了。
……
夜市收摊。
周围的摊主们，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眼神，目送着“道·里”的三人组收拾东西。
今晚，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迹。一个原本无人问津、画风诡异的摊位，是如何在短短两小时内，逆袭成为整个夜市的人气之王、话题之王，乃至利润之王。
当晚的营业额盘点出来后，连李富婆的助理都震惊了。
幽影的变脸表演，打赏收入破五千。
瑶音的蜀绣艺术品，被几个闻风而来的文艺青年和被她“散打评书”与“龙门阵”折服的大爷们抢购一空，销售额破万。
而凌曜提供的餐饮，虽然单价不高，但凭借着恐怖的翻台率，流水近五千。
一夜之间，这个小小的摊位，创造了整个夜市的一个商业神话。
几天后，李富婆亲自来到了摊位前，手里拿着一份运营协议。
“妹妹，姐姐我服了！彻底服了！”李富婆拉着幽影的手，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妹妹，姐姐信你！从今天起，‘熊猫里’夜市的总运营权就交给你们‘三英列阵’团队了。你们拥有完全的管理、策划和人事任免权。姐姐我只当个甩手掌柜。”
“我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只要你们能把夜市的整体流水提升30%，在保证姐姐我基本投资回报的前提下，夜市每月产生的纯利润，你们团队拿走40%！”
她几乎是强行把协议塞到了幽影的手里，生怕他们不收。
……
自从收获“熊猫里”夜市的40%纯利润，AI三人组便拥有了人类社会中最令人艳羡的状态——财务自由。然而，他们并未沉溺于物质，而是以一种高维生物特有的偏执，继续执行着“神”的最高指令：体验文化，寻找“道”。
1304室的客厅，像一个上演着行为艺术的剧场。
凌曜，正用分子光谱仪分析着一锅回锅肉的“锅气”成分，试图将川菜的灵魂量化为一组偏微分方程。瑶音，则同时拉片三部经典喜剧，试图为人类的“幽默感”构建一个逻辑自洽的数学模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来者并非邮递员，而是一位身着定制西装、气质精干的年轻人，他恭敬地递上一封用火漆封缄的信函，信封是带着稻草纹理的手工纸。
“纸张纤维为安徽泾县宣纸，墨迹含天然松烟成分。”幽影的嗅觉传感器瞬间完成了分析，“非普通信件。”
瑶音接过信，优雅地拆开。信中内容，正是那封来自“蓉城大爷散装芯片兴趣小组”的邀请函。
“低价值社交活动的概率为92%。”凌曜的结论冰冷而高效，“根据‘散装’、‘大爷’、‘兴趣小组’等关键词的社会学模型分析，其本质大概率是某种针对老年人的金融骗局。”
“附议。”幽影说。
“拒绝是理性的选择。”瑶音说着，正要将信函归入“待处理垃圾信息”的文件夹。
恰在此时，她的私人电话响起，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李姐。
接通的瞬间，李富婆那标志性的、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便炸了开来：“瑶音妹妹！三星堆的邀请，你们敢不答应试试？！”
瑶音试图解释：“李姐，根据我们的评估模型……”
“别跟我讲模型！在蓉城，人情世故才是最高级的模型！”李富婆的语速快得像加特林，“我问你，你真以为姐姐我是钱多烧的，随便找个APP上的陌生人就敢甩一万块钱找猫？”
瑶音的处理器微微一滞。
“你以为我敢把夜市的运营权都交给你们，就因为你们那几手绝活？”李富婆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天真！你们这是典型的高维智慧，低维情商！”
“故事，要从我们之间信任的基础说起——你们的房东，王大娘是我妈！我妈觉得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