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品
春风十里,满山的树叶摇曳着各自新生的新芽。夜晚随之降临,陈赋与老人一家三口坐落于桌子旁,桌子上有着一碗硕大的鸡汤散发着浓郁香味。
“哥哥!吃鸡腿!”
小女孩用小手抓起那黄灿灿,滴着黄油的鸡腿放在陈赋面前的粗糙瓷碗里。她大眼睛圆溜溜的看着陈赋,咽了咽口水,对着陈赋示意陈赋把鸡腿吃下去。
“嗯!好吃真香!”陈赋一口咬下,黄色的鸡油顺着嘴角向下流落。
“呵呵!小伙子!多吃些!”
“哥哥,吃!”
“你也吃啊!,好了好了,老爷子你们也吃!”
“小伙子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老人不断的给陈赋碗里夹鸡肉,老婆婆也不断的让陈赋多吃点,小女孩更是在一旁一边吃着鸡肉,一边不断的让陈赋多吃。
夜色撩人,陈赋走出屋门打了几个饱嗝,一个人差不多炫了半个鸡,他摸了摸有些圆滚的肚皮,坐在屋前的小马扎上,抬头看着那明亮星空,似乎在想着什么。
“吃美了?”
陈赋耳旁响起一道声音来,他一愣,看着那声音方向,哦!?忘记了还有一条鱼。
“爷饿了一天!你这个没良心的!”
陈赋尴尬一笑连忙道:“咳咳!这不是来了么?”
陈赋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一些鱼干浮现在陈赋手中。他用手一挥,这些鱼干全部落入张开口等待已久的鲤鱼口中。
“嗝!”鱼爷非常人性化的对着陈赋打了一个饱嗝。
“大哥哥!你为什么来到外面了啊?”
陈赋正要拨弄一下似乎在嘲弄他的鱼,小女孩突然从屋子里跑出来对着陈赋道:“哥哥!外面冷快进屋!”
鲤鱼察觉女孩跑来,急忙一甩尾溜进鱼篓之中,冒出一小节脑袋看着陈赋和小女孩,而陈赋被小女孩用手推进屋中。
鲤鱼看着被小女孩关心的陈赋,心里一个难受啊!我不冷么?
陈赋重新回到家里,两位老人正在那来回的收拾着床铺。陈赋赶忙上去去帮忙收拾,一边收拾一边向老两口致谢。
小女孩笑嘻嘻的看着这一切,手上还拿着一颗棒棒糖。
“扑通!”
陈赋正在打理床铺,老两口也在帮着陈赋扯拉着被套。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倒地的声响。
“玲玲!”
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急忙丢下手中的被套跑向倒在地上闭眼的小女孩。老婆婆也连忙跑向大厅不断的翻找着柜子。
“老头子!药在哪里?药呢?”
“在柜子里,最下面,那个右边!”
老爷子一边抱着玲玲走向他们的床边,一边指挥着老婆婆翻找着柜子。
“找到了!快吃!”
老婆婆神色紧张的拿着一瓶白色塑料药瓶,手上端着一瓶水连忙让老爷子给他喂下。
老爷子颤颤巍巍的从中取出一颗白色药丸,用力撬开玲玲禁闭的嘴巴放了进去,再往下灌了一口水。
“砰砰砰!”
“都怪我!今晚又忘记让玲玲吃药了,这脑袋真不中用!”
老爷子突然双手用力打着脑袋,同时口中大喊着。老婆婆眼泪婆娑的连忙拦着老爷子的手,死死抱着他一起坐在床边小声哭泣着。
陈赋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哭泣悲伤的老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爷爷!奶奶!你们为什么哭了啊?”
玲玲不多时睁开了大眼睛,伸手抓向哭泣的两个老人道:“爷爷奶奶,不哭哦,羞羞羞!”
老爷子看着醒过来的小女孩,用手握着女孩的小手轻声道:“玲玲!爷爷没哭,风太大了,迷了眼睛。”
“对啊对啊!玲玲爷爷奶奶没有哭,乖乖,好好睡觉觉!”老婆婆说着话,把小女孩稚嫩的手放回到被窝里面,轻轻拍打着小女孩的身躯,开始哄着女孩睡觉。
“可是…可是我还想要…和哥哥玩…”小女孩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又闭上了她那明亮的眼眸。
“唉!小伙子让你笑话了。”
老爷爷走到陈赋旁,一边手抹了抹脸,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对着陈赋道:“小伙子去洗漱吧!我给你再把床好好捋捋。”
陈赋看着颤颤巍巍的老者继续给直接铺床,急忙上去帮衬着,陈赋思索一二问老者道:“玲玲是什么病?怎么会突然昏倒?”
“害!老毛病了,让你笑话了!”老人手中不断给陈赋翻动着床铺,一边语气平静的回答陈赋。
“是什么病呢?”
“小毛病也不碍事的,小伙子快准备睡觉吧!”
“这突然晕倒的病可不能轻视啊!”
“没事的,小伙子快去洗漱吧!”
陈赋一屁股坐到床上,阻止老人继续铺床道:“老人家,可以和我说说玲玲的病么?也许我可以帮你们?”
“唉!”老人见陈赋如此执着询问,叹了一口气道:“玲玲这病啊!还得从她四岁那年说起。”
老人眼睛逐渐开始泛红,慢慢的对着陈赋说起这陈年旧事。
“那时我们还住在西山市,四岁那年的晚上,玲玲和他父母从外面回家,他妈妈兴高采烈的来到我身边,笑呵呵的对着我说今天有遇到一个道士,给咱们一家都算了命,说咱们家以后会平平安安。还递给我和老伴一人一个黄色护身符,那个时候家里叫一个热闹啊!”
“谁知道第二天,我刚刚起床,玲玲父母就消失不见了。”
陈赋原本听着老爷子絮叨的话有些漫不经心,听到消失顿时一惊:“消失?”
“对啊!消失不见了!我那时还查了房屋外的监控,完全没有发现他们两个出去的痕迹,奇怪的是一同消失的还有他们两人所相关的痕迹。只留下四岁大的玲玲一个人睡在那里,哭喊着要爸爸妈妈。”
陈赋眉头紧锁,目光炯炯的看着老人。
“那天玲玲哭了很久,我刚刚起床呢,纳闷今天怎么两人不去哄哄孩子,走到他们房里才发现,只有玲玲一个人在床上躺着。褶皱的床上还印着两人睡过的痕迹,枕头下还留着昨日道士给他们发的护身符。”
“我那个时候看着哇哇大哭的娃也不知所措,连忙把老婆子叫醒。嘿嘿,那个时候手忙脚乱的,平时我也只是哄哄玲玲,都是他父母带着,随着他父母消失,我和老伴又重新捡起那几十年没带孩子的技能,重新带着玲玲这个小娃娃。”
陈赋看着眼前唏嘘的老者问道:“那您没有去报警么?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消失?”
“害!报警了!警察也来了。调查一番,毫无头绪,就最后不得不作人口失踪处理,因为老头子我和我老伴没有留照片的习惯,只能简单的发了一个没有照片的寻人启事。”
“那你们?为何要搬到这里来居住呢?”
老头神色凝重起道:“自从玲玲父母消失后,玲玲开始时不时的突然晕倒,然后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带着玲玲去了很多医院检查,检查结果都无一例外的显示正常,而且身体正常的有些异于常人,正常中的正常!”
“本来我们老两口也只能觉得没事,但是一天玲玲忽然倒地在马路上,疾驰的汽车差一点点朝着玲玲压过去。那时我们才意识起玲玲这个病的严重性,又开始带着玲玲四处求医,但是还是一样的报告结果,正常!”
“一直这样到了一天夜晚,玲玲突然开始剧烈抽搐,身体的晃动比以往还剧烈,为何老伴只能在一旁看着玲玲那痛苦呻吟的样子束手无措,直到玲玲闭眼昏死过去,我们俩守在床边就那么看着玲玲,想着这娃一刻钟左右又会醒过来。等着一刻钟,两刻钟,直到两个小时后看着依然没有动静的玲玲我们俩才意识到出问题了,连忙抱起玲玲奔向最近的医院。”
“吧唧吧唧!”
老人点燃了如今科技发达社会里难以见到的旱烟,猛吸了两口。
“那天,天下了很大的雨,电闪雷鸣的,我背着玲玲往医院不断跑着,老婆子在后面打着雨伞。夜很晚了,路上没几辆车,我们两口子因为这几天陪伴玲玲的缘故,忘记给车补充能源,只能背负这玲玲不断向着医院跑去。这时一个年轻道士出现在我们前方,磅礴大雨倾盆而下,却是近不了他的身。”
“雨雾蒙蒙间,我只能模糊的看见他非常年轻,缓缓的朝着我们三个人走来,我似乎在奔跑,为什么说我似乎在奔跑呢?因为我那个时候我视野似乎被定格在那里,就看着道士一闪一闪的朝着自己而来,吧唧吧唧!”
老人又吸了一口旱烟,吧唧了嘴吐出一口旱烟。
“那道士和我们说,此病医院不能救治,只能以疗养为主,需得找一座宁静之地才能有康复的机会,说罢就消失不见。我和老伴都怔怔在原地,看着和道士一起消失的雨和地上突兀出现的一瓶瓶你所看见那个塑料瓶,留着一张纸条,一天一次。我那时颤颤巍巍的看着地上的东西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驱使我从那个塑料瓶中倒出一颗药丸,塞入玲玲口中。”
“随着玲玲吞入口中,开始苏醒。呢喃的看着我们,我们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以为自己遇见了神仙,还在原地跪拜了几下。然后听随道士的言语从城中来到了这山间中,自从来到这里后,玲玲也不会和之前那样三天两头的晕倒,加上塑料瓶中的药丸,玲玲还算不错,再也不会抽搐口吐白沫只会晕倒在地上。”
老人讲述完后,陈赋感觉事情不是很对劲,看着一口一口抽着旱烟的老人正想说话,老人又开口了
“呵呵,小伙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们后来也知道这一切估摸着是那道人搞的诡计。因为自从来到此处每个月都会有几瓶塑料瓶自动出现在桌子上,我们两口子那时的想着出山带着玲玲出去玩会,可是玲玲只要一出这山,全身就会开始抽搐口吐白沫和之前一样,即使服用了那小药丸也没用。想过反抗,但是每每找人上山求助,一个个都会在上山路程之中被突然出现的黑虎或是吓跑或是被吃,浑身黑毛的几只黑虎单单不会对我们三个人下手,久而久之这里就更没了人迹。反抗吧?我们又只是区区凡人,没有办法的!能妄求什么呢?妄求打败那道人?害!其强大我们却是招惹不起!”
老人浑浊的双眼看着熟睡的小女孩又道:“后来玲玲只要不会那么痛苦,我们两口子也就不再折腾咯。”
陈赋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眸之中的悲凉,再看床上呼吸均匀可爱的小女孩,拳头握了握。
“陈赋!这里晚上似乎有点东西?”
“嗯?什么东西?”
突然鲤鱼的声音传入陈赋耳中,言语有些惊奇道:“似乎我们这个地方,到了晚上,这块地就开始变换方位,你用神识仔细感应一下就能发觉!”
陈赋稳下心神,神识外散细细开始笼罩向以这个房屋五十里范围,这是他神识极限了,他感觉到了以这个屋子为中心,似乎数个独立的空间缓缓开始挪移起来,每个空间都如陈赋所处在的房子一般,他感知道里面也住在几户人家。
陈赋张开双眼向抽旱烟的老者轻声问道:“老爷子!这山上可还住着人?”
“没咯!”老爷子抽完最后一口烟,烟头打地,把燃烧剩下的灰烬打落出来道:“老头子我每日巡山,人迹罕至咯!你先休息吧!老头子不打扰你休息咯!”说罢缓缓走出房间,轻轻把陈赋房屋门关上。
陈赋道了一身谢,席地而坐闭眼细细开始感应起来。
鲤鱼惊呼道:“混天九转阵?”
“啥玩意?”陈赋一脸懵逼道:“这玩意是阵法?”
鱼不搭理陈赋,继续对着陈赋传音道:“还好不是成熟阵法,不然我们可是出不去,唉!可惜咯,这看起来这个山上有数百的试验品!”
“试验品?”陈赋又是一惊,连忙问向鲤鱼道:“展开说说!”
一道灵体鲤鱼浮现,对着陈赋甩着尾巴道:“这里应该算是一个教派专门作实验的场所!这些凡人都是试验品!至于什么教么…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
“别猜了!道友!在下玄一教高在兴!还请赐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