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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妄生途

共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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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山

“呼!”

陈赋闭眼坐于无心老人的垂钓位置之上,张开双眼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长长吐出来一口浊气。陈赋心血来潮,学着老人坐于时常垂钓的江边,他呵呵一笑,原来这老人这厮垂钓的不是鱼,这底下坐着的垫子一样的东西,却是一个俗世间的高科技人体感受器。

这个老六,难怪老头天天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坐着垂钓状,我还以为他搁这修炼打坐呢?原来搁这每日坐着大保健呢!就这按摩力道,闭着眼睛还能看到最新凡俗的电影,是我也能天天闭眼一动不动的坐着,这力道,舒服!

“噗通!呼!”

正在陈赋准备继续闭着眼睛享受的时候,一条硕大的金色鲤鱼跃出水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条手臂粗的鱼尾抽向陈赋。

“吧唧!”

陈赋一掌瞬间拍出,和那犹如千斤重的鱼尾相碰撞,只见那鱼倒飞数百米落入水潭,翻着肚皮嘴巴一张一合的吐着气。

陈赋收回手掌,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手腕,看着那水面的鲤鱼轻笑一声:“小样!”

鲤鱼蹭的一声又浮于空中,缓缓摇晃着鱼尾来到陈赋身前和他对视,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着陈赋又是一掌准备打来,旋即远离陈赋跑到十米外,口出人言道:“陈赋,不要欺鱼太甚!”

“哎哟?这不是你说的你们鱼类见面不得打招呼么?我来招呼招呼你!”

“呵呵!你直接把我打折算了!”

“你再呵?你再巴巴!”

陈赋手中白色气息凝聚,起身双手做捉捕状,飞快的朝着鲤鱼捉来,并同时狰狞的笑着对着鱼喊着:“小可爱!让大爷我好好疼爱疼爱你!”

鲤鱼见此连忙向下一跃,没入水中对着上空的陈赋黑影道:“尼玛!陈赋你给我等着!”

陈赋居空临下的看着那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看着他的鱼,扯了扯脸扮了一个鬼脸对着鱼吐着舌头。

“滋滋~”

一道漂亮的水弧线自水面打落向陈赋扮鬼脸的脸颊,呲牙咧嘴的陈赋好巧不巧的这一柱水大部分精准进入其口中。

“呸呸呸!咳咳咳!呕!”

陈赋连忙把口中水咳出,浓厚的鱼腥味让他不断在空中干呕。

“嘿嘿!爷我还会这滋水神招!你下来啊!略略略!”

只见那条鱼在水中不断嘲讽着陈赋,鱼尾巴对着陈赋不断的摇摆着。

“臭鱼!爷今日让你死!”

陈赋心中怒火噌的就上来了,直接跃入水面准备今晚加餐!

鱼见陈赋下来,先是一个鲤鱼打挺一尾巴甩起滔天水浪,虽然水是仙气形成的东西,但是那强烈浓郁的仙水使得陈赋好一阵呛,陈赋连忙飞回上空,看着那尾巴一甩一甩的鱼咬牙切齿,要是寻常河水,就以陈赋如今的修为。虽然做不到下上九天揽月,五洋捉鳖的壮举,但是捉一条小小的鱼还是轻轻松松的。奈何这水为仙气所化,浓郁的能量灌入口中,使得陈赋体内的元气翻天覆地的涌动。

“臭鱼!丫的,镇天诀!”

陈赋怒极,一掌镇天观绝学自手中打出,引起水面炸裂开来,随着炸裂起来的波浪形成一个大大的镇字,以无以匹敌的速度朝着鲤鱼疾驰而去。这是陈赋第一次使用此绝学,按理说这本镇天观的绝学他这个还没参加那封禅大典的弟子是学不到的,但是在那次陈赋眼中射出的精光不慎把茅屋拆了,随着那茅草屋倒塌,陈赋在重建的时候,不慎折断一根木桩子,断裂处有着许多元币,当下陈赋那还客气?直接运转功法把一根根木头碎裂,如爆装备一样,蹭蹭的暴了一堆好宝贝,在那一堆好东西之中其中一本古籍就是这镇天诀。

夕阳西下,又是一天结束。一人一鱼在一堆草丛旁躺着,看着那缓缓落下的夕阳一言不发。

“赋啊!你看那逝去的夕阳像不像我们那逝去的青春?”

“???”

“夕阳既逝去,昔日的怅惘不悦,也于此间尽融吧!”

“什么东西?你哪里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化成emo大师了?”

“呵...咳咳!”那鲤鱼见一只正抬起的大手咳了咳道:“明天那个啥!我得跟着你!”

陈赋一愣道:“怎么?不要你那小鱼宫了?舍得你那里面的宝贝?”

“一些身外之物,怎么能比得上你呢?赋赋!”

“滚开!恶心巴拉的!”

“我不管,你都吞了我口水了,要对我负责!”

“滚开!死样!”

一人一鱼十分辣眼睛的在草地里嬉闹着,人不断的推开那粘过来的鱼,鱼用它那鱼鳍不断按压着人。那叫一个触目惊心,伤风败俗。

清晨,天还微微亮,林间鸟不断的轻鸣着,风不时的扫向刚刚立春新长出的树叶,枝繁叶茂的树木中有着一人独自前行着,身上一身破烂灰袍,腰间别着一个鱼篓,头发是那种很久没有修建杂乱状,脸上脏兮兮的,口中不断的对着腰间鱼篓絮絮叨叨的念叨着。

“你丫的让你待那里不待,还要也挂着你,该减肥了小胖鱼!”

“要不是你把水里的鱼全造了,爷会和你出来?那温柔乡它不香么?”

“你这张嘴就来是不是?你敢说那池中的鱼你少祸祸了?”

“那你也占大头!”

“就你这膘长的,好意思说我?真是一个纯纯大冤种”

这嘀嘀咕咕的正是刚刚从那无心老人隔绝的禁制之中向外走的陈赋和那条会说话的鲤鱼,两个生物唧唧歪歪的巴巴着,终于走到了禁制外。

陈赋在一层薄薄的屏障前伫立,转身回望,看着那山清水秀的景色让他又想起了那无心老人,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噗通!咚咚咚!”

陈赋缓缓跪地,对着那茅草屋位置磕了三个头,无心老人救过他的命,不然五个月前的他早就已经变成了一滩碎肉不会再有今天,也不会有这一身结丹期的修为。

五个月从炼气修为到结丹期修为速度是恐怖的,但是以陈赋那每日都以仙气如灌顶一般的浸泡,这是必然的结果。在之后,以陈赋脑中那玄天诀所记载,想修成金丹期必须去世间历练寻求结丹机缘,一味的静休结丹几率可谓少之又少,除非有长辈前人相助,用无上秘法帮助结成金丹,迈入金丹境界。

陈赋缓缓起身,再看了一眼这屏障内的熟悉景色,似乎想记得更深刻一点。

“陈赋!我们会回来的吧?”

鱼这时似乎也有所感应,钻出鱼篓看着那和陈赋打闹了五个月的水面,那和寂灭仙人就是无心老人生活了百年的地方也有些许惆怅。

“会的,等修为有所成,寻得父母和无心老人,咱们一定还会回来的!”

说完,陈赋一步踏出,屏障荡起些许涟漪。

陈赋走出屏障,他才发现自己处于一座高山上,清晰的感受到世间与屏障内的世界有所不同。浓郁的仙气不见了踪影,天地间充斥着数不清道不明的无尽杂质,这些种种感受意味着他短时间内不能汲取那空气中的仙气来修炼己身,以及战斗后所消耗的仙气也无法得到补充。

陈赋眉头微皱,慢慢继续顺着山间小路向着山下走去。正午的太阳洒落在林中,久违的炽热烈阳照射在陈赋身上,不一会就走的汗流浃背,陈赋驻足,挽起他那稀碎被汗水浸湿的袍子,手扯了扯旁边的树叶,捡起两根大小正好的木棍,手中术法一捏,两把小风车一样的东西浮现在陈赋面前,双手把风车放在脸前,两个木叶做的风车如电扇一般极速的转动着,灼热的风吹到陈赋脸颊上,一颗颗汗珠不时向下滴落,几滴汗液滴落到了鱼篓中。

“呸呸呸!滂咸!陈赋你丫做甚呢?想把爷我腌了么?”

鲤鱼从鱼篓之中露出头来,躲避着上方陈赋不断掉落的汗珠抱怨道:“这么热!陈赋你就不能直接飞下山么?你好歹是一个结丹期修士哎!”

陈赋看着在鱼篓之中说着风凉话的鲤鱼,没好气的继续一边赶路一边道:“就我那一个湖泊大小的仙元,能挥霍多久,外面不比里面,仙元无法补充!”

“抠搜的!赶路才花费多少?”

“你再巴巴我给你丢咯,这么重!丫的,你自己游去!”

陈赋作势要把鱼篓洒向空中,鲤鱼连忙求饶,陈赋这才作罢。

“凝冰术!”

炽热的天气使得鲤鱼频频拉开篓子喘着大气,眼巴巴的看着前方,嘴巴一吐一吐的也不和陈赋说话,陈赋实在是看着这鱼可怜兮兮的模样过意不去,使出一道术法从空气中凝结出几块冰块放入鱼篓之中,鲤鱼欢快的缩进鱼篓中,在水里冰敷起来

“爹!你看有仙人!”

正当陈赋安抚完这个小鱼宝宝的时候,突然,前方一声稚嫩的童声响起。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跑到陈赋跟前,用她那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充满希望的看着眼前邋里邋遢的陈赋稚声问道:“大哥哥!你是不是那传说中呼风唤雨的仙人啊?”

陈赋被小女孩盯着有些许促狭,尴尬的笑着挠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一个气喘吁吁的老者从后边赶来。

“玲...玲玲!慢点!咳...咳咳!”老人跑到小女孩身后,一手拉着小女孩,一只手扶着膝盖弯着腰不断的喘着粗气,不时的咳了几声。

陈赋看着那满脸涨红不断喘气的老人,生怕他喘不上一口气直接当场去世了,连忙上去扶着老人道:“老人家!您没事吧?”

老人大口的喘了两口气,对着陈赋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就是老咯!跑不动了!”

“爷爷,爷爷!那你输了,今晚我要吃大鸡腿!”

女孩笑嘻嘻的看着爷爷,小手抱在爷爷腿上撒着娇。

老人宠溺的点头,用手不断的抚摸着小女孩的头。随后,抬头看着一旁眼露羡慕眼神战立的陈赋笑道:“小伙子!你是不是迷路了?”

陈赋哑然刚想说不是,然而眼角撇到自己那破烂的衣服和想到汗流浃背的身体,眼睛一转挠了挠头,就顺着老者的话道:“嘿嘿!老人家!我在山上兜兜转转的好久就是走不出去,这衣服也破了,不知道有没有就近下山的路啊?”

“小伙子!这黑虎山确实奇大,迷路也是正常!下山路也只有这一条!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家就在前方,可以先去我那里吃点东西再下山!”

陈赋一怔道:“啊这!方便吗?”

老人笑道:“哈哈哈,来者就是客!小老儿在山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年轻的少年伙子!走去家里吃点东西不碍事,老婆子在家正好杀了一只鸡!”

“哥哥!哥哥!和我去吃大鸡腿咯!”

小女孩不由分说的拉着陈赋那脏兮兮的手向着山下跑去,老人不断的在后面追赶着,让小女孩慢一点。

十多分钟,陈赋来到了老人家中,科技腾飞的时代,在外界陈赋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简陋的房子,一栋普通的砖瓦房,简陋的屋舍。几只鸡鸭在地上不断跳动着,一只大黄狗对着陌生的来客陈赋汪汪汪的叫着。

“大黄!不要叫哦!”小女孩上前伸手抱着和他人一样高的大黄狗的脑袋,天真的道:“大哥哥可是仙人,他会变东西出来哦!”

大黄不知道是听懂了小女孩的言语还是因为被小女孩抱住了脑袋,也不再犬吠。

陈赋坐于小女孩旁,解下腰间的鱼篓,示意着小女孩来看看鱼篓中的鲤鱼。

“哇!好漂亮的鱼!”小女孩趴在鱼篓上打量着正享受冰敷待遇的鲤鱼。

鲤鱼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这天真漂亮的女孩也有些喜爱,在鱼篓中小小的摆尾翻滚起来。些许水花溅到小女孩脸上,引得小女孩一阵欢呼雀跃。

陈赋看着活泼的小女孩轻轻笑着,耳朵微微动着。厨房内一个老婆婆一边拨弄着锅内的鸡汤,一边在训斥着带陈赋回家的老爷爷。

“死老头子!又乱带人回来!上次教训忘记了?”

老爷爷嘿嘿一笑道:“老婆子!哎哟!这小伙子不一样,可怜兮兮的衣服都破了。”

老婆婆听到这手中菜勺一丢对着老爷爷道:“咋?上次那伙偷鸡贼不可怜?你带回来的时候俩个人,一个有气出没气进的,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不是休息一晚上后,把咱鸡全偷了么?”

“不一样,不一样!老婆子!”

“哎!服了你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