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关山月笑了。这次他的笑容中已不再有那种疲倦之意，只有杀气！他知道自己终于遇见了真正的对手。

乌鸦道：“喜鹊报喜，乌鸦报的却是忧难和灾祸。”

关山月道：“你是来报祸的？”

乌鸦道：“是。”

关山月道：“我有灾祸？”

乌鸦道：“有。”

关山月道：“我的灾祸就是你？”

乌鸦道：“不是。”

关山月道：“不是你是什么？”

乌鸦道：“是你的朋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道理关山月当然明白，他的名气就像是麝的香，羚羊的角。

时来运转

乌鸦道：“但有人还像帮你解决了这场灾祸！”

乌鸦又道：“但你是躲不掉的，我会替他杀了你。”

关山月道：“但是现在我不愿跟你交手。”

乌鸦道：“为什么？”

关山月道：“因为我还有个约会。”

乌鸦道：“什么样的约会？”

关山月道：“朋友之间的约会。”

乌鸦道：“约在哪里？”

关山月道：“塞外翠云峰下，绿水湖前。”

乌鸦笑，“你的灾祸原本就是发生在那里的。”

关山月沉默。然后拱拱手，一句话都不再说，掉头就走。

他并没有走出很远，又停下，因为他发现乌鸦一直在后面跟着。就像是他的影子。

乌鸦也停下，看着他。

关山月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乌鸦道：“哦？”

关山月道：“我能去，你为什么不能去？”

乌鸦道：“你不笨。”

关山月道：“可是你并不一定要跟着我一起去。”

乌鸦道：“一定要。”

关山月道：“为什么？”

乌鸦道：“因为我不想错过你们那一战。”

他冷冷地接着道：“高手相争，必尽全力，我在旁边看着，一定可以看出你们剑法中的破绽来。”

关山月叹了口气，道：“有理，但我并不是什么高手。”

乌鸦道：“这一战你们无论是谁胜谁负，最后活着的一个人必定是我。”

关山月道：“因为那时战胜的人必定也已将力竭，你又已看出他剑法中的破绽，若是想杀他，正是个最好的机会。”

乌鸦道：“所以这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关山月道：“的确不能。”

他又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你还是有一点错了。”

乌鸦道：“哪一点？”

关山月道：“雷震岳的剑法中，根本没有破绽，完全没有！”

现在他们已开始喝酒。

最好的酒楼，最好的酒，虽然他们一直都不是派头很大的人。

关山月道：“杀人前，我一定要喝酒。”

关山月又道：“喝过酒后，我一定要去找女人。”

乌鸦道：“看来这红尘客的名号果然不是虚名。

关山月道：“彼此彼此。”

一个人在很愉快的时候，喝得也总是要比平时多些。可是他们还没有醉。

就在他们快要开始有点醉的时候，楼下忽然上来了两个女人。两个很好看的女人，打扮得也很好，正是最能让男人动心的那种女人。

快喝醉的时候，总是最容易动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