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蓦地门外那老尼姑的声音：“贵客，可也觉得在塞外荒原上有这样一间佛寺，这样一个尼姑，奇怪吗？”

只见她正颤巍巍地向关山月走来，招手说道：“请到大堂里坐坐吧，

贫尼已为贵客预备了滚热的苦茶，喝喝好解寒气。顺便也向你解释，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一间古刹，会有贫尼这么一个人？”

关山月随她到了大堂。待关山月坐定，喝了两口茶之后，那尼姑便开始说道：“喇嘛教，其实即是XZ的佛教，所崇奉的也是释迦牟尼。喇嘛是藏语中‘最胜无上’的意思。喇嘛教虽然也是佛教的一支，算起来是佛教十三宗中的密宗，但却和天台、净土等宗大不相同了。中土讲究大乘教义的僧人到来，反受排斥了，而且喇嘛只有男子可当，女人是没有这权利的。

关山月听那老尼姑娓娓道出佛教的源流和宗派，不禁肃然起敬，心想真是一个不平凡的尼姑。

这时天色更是阴沉，竟下起小雨来了。稀疏的雨点，打在树叶和屋檐上。这样一个雨夜，与这样的尼姑夜话，的确是一个不平常的晚上。

“据说，在距今几百余年前，中土有一个高僧来到蒙藏云游。他既不会吞刀又不会吐火，但却懂得治病，因此蒙藏居民也有布施给他的。渐渐他也收了一些徒弟。

自此大喇嘛便许他立足下来，在蒙藏建了三间佛寺，一在伊索昭盟，一在藏边的札什伦，另一间就是此寺。我的师父正是这位高僧第不知多少代唯一的女弟子！”

这时外面的风雨更大，吹得庭中那棵大树簌簌作响。

忽然那老尼姑面色霎地一变，随手拿了几枚念珠向空中掷去，她的掷法也好生奇怪，只见她先掷一粒直上夜空，跟着又发出一粒，恰恰和前一粒落下时碰个正着，而且发出一种奇怪的清脆声！这样她一连发出六粒念珠，就在空中发出三响。这样的黑夜，这样小的念珠，可以想见老尼姑的目力和腕力。

只见大树上现出两个人，大叫道：“您老人家别发珠镖，是孩儿们来了！”

这时大树上的人影好似两只飞鸟，倏地飞扑到殿堂来，正是今天关山月在路上碰到的那两个汉子！

老尼姑见到她许久不见的孩子，眼里饱含泪水，再跟关山月说上几句客套话，就去睡觉了。

明天一早，关山月就走了，继续赶路，心里充满疑惑，随手摸了摸口袋。

“我靠？！我刀呢？”

“这个老贼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