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荆棘入职
周一的清晨，老城区文创园的阳光格外柔和，透过清影影视的窗户，洒在刚收拾好的新工位上。陈曼抱着一个旧帆布包，站在工作室门口，脚步迟迟不敢迈进去，指尖紧紧攥着包带，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局促和自卑。
昨天沈桐的邀请，像一束光照进她灰暗的生活，可一夜过去，满心的感动渐渐被不安取代。她看着身上洗得发白的外套，想起自己欠下的债务，想起被追债的窘迫，再想到自己许久没接触影视相关工作，心里越发没底——她这样的人，真的能做好这份工作，不拖累沈桐，不拖累清影吗？
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江哲虽暂时消停，躲在老家没动静，可她心里的幻想始终没断，总忍不住琢磨，他会不会突然回来，帮她扛下所有债务。
“陈曼，来了就快进来，就等你了！”
沈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温和的笑意，他正忙着整理桌上的资料，看到站在门口的陈曼，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
陈曼浑身一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细弱：“沈桐，我……我来了。”
“快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工位，就在我旁边，方便以后对接工作。”
沈桐笑着指了指靠窗的工位，上面已经放好了崭新的笔记本和水杯，“李哥、张姐他们都在，以后大家都是伙伴，不用拘谨。”
李哥和张姐听到声音，纷纷看过来，笑着打招呼：“陈曼来啦，欢迎欢迎！以后咱们一起加油，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们！”
陈曼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前，轻轻放下帆布包，连坐下都显得小心翼翼，仿佛自己是个闯入者，生怕打扰到别人。
沈桐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这么拘谨，我知道你心里没底，也清楚你自卑，但咱们都是伙伴，不用怕出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刚过来，不用急着上手，先熟悉咱们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对接本地影视资源和IP版权方，我先给你拿些资料，你慢慢看，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陈曼接过资料，指尖微微颤抖，低着头小声回应：“好，谢谢沈桐，我一定好好看，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她心里清楚，沈桐给了她重新开始的机会，可过往的经历像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自卑和怯懦早已刻进骨子里，她攥着资料，小声呢喃：“我真的能做好吗？”
上午，沈桐简单给陈曼讲解了公司的业务流程，重点交代了本地IP版权对接的注意事项：“咱们清影主打本地干净资源，本地IP这块很重要，尤其是滨海文化IP，是咱们重点对接的对象，你先熟悉一下资料，下午有个本地IP版权方过来对接，你跟着我一起，先熟悉一下流程。”
陈曼用力点了点头，把资料紧紧抱在怀里，脸上满是紧张，对着沈桐说道：“我知道了沈桐，我一定抓紧熟悉，下午绝对不拖你后腿。”
可她翻资料时，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满是债务压力和迷茫，对着滨海文化IP的介绍，她皱着眉小声嘀咕：“怎么记不住啊，万一下午又出错怎么办？”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记住，只觉得头晕目眩。
中途休息时，张姐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陈曼，轻声安慰：“别太紧张，刚过来都这样，慢慢熟悉就好了。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再听到江哲的消息？大家都说他暂时消停了，没什么动静。”
提到江哲，陈曼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又很快黯淡下去，小声说道：“没有……我就是偶尔听别人提起，说他还躲在老家，没敢出来。”
她嘴上刻意掩饰，手指却不自觉摩挲着衣角——她早上出门时，还特意绕路问过巷口的大爷，可得到的答案，还是和之前一样。
下午，本地IP版权方如约而至，是一位姓周的负责人，专门负责滨海文化IP的授权对接。沈桐笑着迎上去，介绍道：“周总，您好，这是我们公司的陈曼，以后主要由她对接本地IP版权相关的工作，今天让她跟着熟悉一下。”
陈曼立刻站起身，紧张得手心冒汗，结结巴巴地说道：“周……周总，您好，我是陈曼。”
她的声音细弱，眼神躲闪，连抬头看周总的勇气都没有。
周总笑了笑，温和地说道：“你好，不用紧张，咱们就是简单对接一下后续的合作事宜，你给我介绍一下，你们对滨海文化IP的了解吧。”
听到这话，陈曼的脸瞬间涨红，心里一片慌乱，之前翻看的资料全都忘在了脑后。
她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支支吾吾地说道：“滨……滨海文化IP，就是……就是本地的文化资源，有……有相关的影视授权……”话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她低着头，脸颊烫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桐见状，连忙打圆场：“周总，实在不好意思，陈曼刚入职，还在熟悉业务，我来给您介绍吧。”
说着，他熟练地介绍起滨海文化IP的核心内容、授权范围和合作模式，条理清晰，语气从容。
周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向陈曼，轻声说道：“小姑娘，做咱们这行，细心和从容很重要，滨海文化IP是咱们本地的特色，要是连基本的介绍都做不好，后续的对接可就麻烦了。”
陈曼的头埋得更低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哽咽：“我真的不行……连滨海文化IP都介绍不清，还怎么对接工作？”
她抬起头，看着沈桐，满脸自责：“沈桐，对不起，我就是个累赘，只会拖累你和大家，我是不是不该来清影？”
送走周总后，工作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陈曼坐在工位上，肩膀微微颤抖，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沈桐走过去，语气温和，没有丝毫责备：“别自责，刚入职出错很正常，你就是太紧张了，而且对资料还不熟悉，慢慢练，肯定能做好的。”
“我不行……”
陈曼的声音带着哽咽，“我连滨海文化IP都介绍不清，还怎么对接工作？我就是个累赘，只会拖累你，拖累大家。”
“别这么说，”沈桐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咱们一起被江哲坑过，我知道你心里的难处，也知道你很努力。自卑解决不了问题，咱们一步一步来，我陪着你，李哥、张姐也会帮你，只要你肯坚持，肯定能做好的。”
李哥和张姐也走过来，纷纷安慰她：“是啊陈曼，别灰心，谁刚入职没出过错？我们刚开始也什么都不懂，慢慢学就好了。”“对，滨海文化IP的资料，我再给你讲一遍，保证你能记住。”
陈曼抬起头，看着眼前真诚的伙伴们，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既有自责，也有一丝温暖。她用力点了点头：“谢谢你们……我会努力的，我不会再拖大家后腿了。”
可没人知道，她心里的另一个念头，始终没有消失。
傍晚下班，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以前常去的一个小巷子，那里有几个以前和江哲有过交集的人。她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拉住一个路过的人，小声问道：“哥，你最近有没有听说过江哲的消息？他……他还是没动静吗？”
那人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江哲？早消停好一阵子了，听说还在老家躲着，不敢出来，你找他干什么？别自寻麻烦了。”
陈曼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可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幻想——他只是暂时躲起来，等风头过了，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帮她解决所有麻烦的。
她正愣神间，隐约看到巷口有个熟悉的身影晃过，身形和江哲有些相似，可不等她细看，那人就消失在拐角，让她心里越发忐忑。
她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色渐浓，晚风带着凉意，她裹了裹外套，心里满是纠结，对着自己小声说道：“沈桐他们那么帮我，我该放下江哲，好好努力才对。”
可转念一想，债务压身，又忍不住呢喃：“可江哲要是能回来，债务就解决了，他真的不会回来了吗？”一边是伙伴的信任与重生的希望，一边是债务与不切实际的幻想，她陷入两难，不知何去何从。
回到出租屋，念念已经睡着了。
陈曼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眼泪无声滑落，她拿出手机，翻出和江哲的旧聊天记录，喃喃自语：“江哲，你到底在哪里？你真的不管我和念念了吗？”
她心里清楚，沈桐说得对，江哲不会回来，可她就是控制不住期待，控制不住去打听他的消息，又对着手机小声说：“再等等，说不定他就回来了。”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陌生消息，只有一句话：“江哲暂时不会回来，你别再抱有幻想了。”
陈曼的心猛地一跳，连忙回复，想问对方是谁，可对方再也没有回应。
她握着手机，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这条消息是谁发的？对方怎么知道她在打听江哲？江哲到底藏在哪里？他真的会一直消停下去吗？无数个疑问，在她心里盘旋，让她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