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暗中求证
彩信的内容像一块巨石，砸在工作室每个人的心头，原本紧张的氛围愈发凝重。沈桐握紧手机，缓缓将彩信内容展示给众人，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锐利：“江哲故意发来这条彩信，就是想警告我们，阻止我们打探线索。
但越是这样，越能说明，那个外省‘带头致富’项目，十有八九和他有关。”
陈曼看着彩信里的背影，指尖微微发颤，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可我们现在只有模糊的线索，既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外省，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就是他。万一我们判断失误，盲目声张，不仅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还可能打草惊蛇，让江哲彻底藏起来，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陈曼说得对，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沈桐点了点头，眼神坚定，“现在最关键的是暗中求证，先核实这个项目的虚实，收集足够的线索，确认背后的人是不是江哲，再决定下一步行动，绝对不能贸然行事，避免误判。”
老吴皱着眉，缓缓开口：“可我们连项目的具体地址都不知道，怎么暗中求证？总不能漫无目的地去外省寻找吧？那样不仅耗时耗力，还容易暴露身份。”
就在这时，林姐突然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迟疑：“我刚才在同乡群里再追问的时候，有人私下给我发了消息，说这个项目不止在了你省有，咱们滨海城郊，也有一个类似的线下对接点，只是规模不大，做得很低调，很少有人知道，说是‘前期试点’，只对接熟人介绍的意向投资者。”
“滨海城郊也有对接点？”
众人闻言，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沈桐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这就更可疑了，江哲当年在滨海深耕多年，肯定有不少旧部和人脉，他很可能是先在城郊设试点，试探风声，再逐步扩大规模，看来他从来就没真正离开过滨海周边。”
陈曼的心猛地一沉：“要是城郊真有对接点，那我们就有机会暗中打探了。只是对接点做得低调，肯定戒备森严，我们不能所有人都去，得挑选几个可靠的人，乔装打扮，暗中收集线索。”
“没错，人多容易暴露。”
沈桐沉思片刻，当即做出决定，“就我、陈曼、老吴和林姐四个人去，小张和李哥留在工作室，继续跟进线上线索，留意同乡群和网上的相关信息，一旦有新的动静，立刻联系我们。”
“为什么不让我去？我也能帮上忙！”
小张有些急切地说道，脸上满是不甘。
沈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小张，你的任务也很重要。留在工作室，既能及时整理我们传回去的线索，也能留意江哲的动向，防止他趁机偷袭工作室，或者对我们的家人下手。我们四个人去，分工明确，也更容易隐蔽身份。”
小张虽然有些不甘，但也明白沈桐的用意，点了点头：“好，沈总，你们放心，我和李哥一定会守好工作室，及时跟进线索，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你们。”李哥也连忙附和：“放心吧，我们会多加留意，绝对不会掉以轻心。”
确定好人选后，四人立刻开始商量打探方案，分工协作。
沈桐看着三人，语气严肃：“我们这次去，核心是‘暗中’，绝对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引起对方的怀疑。我和老吴假装意向投资者，主动接触对接点的人，套取宣传话术和对接流程；林姐，你心思细腻，负责在对接点周边排查，留意来往人员的身份，记录他们的言行举止，看看有没有熟悉的面孔，或者和江哲有关的线索；陈曼，你负责隐蔽在附近，观察对接点的出入情况，悄悄记录资金流向的片段，比如有没有人缴纳投资款、对接人是否提及资金用途等。”
“好，没问题！”三人异口同声地回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色，丝毫不敢松懈。
“还有几点必须注意。”
沈桐补充道，“第一，说话做事一定要谨慎，不要轻易提及江哲的名字，也不要暴露我们的真实身份和目的；第二，收集线索时，尽量隐蔽，不要留下痕迹，比如拍照、录音要小心，避免被对方发现；第三，一旦察觉到危险，立刻撤离，不要逞强，安全第一。”
“明白！”
当天下午，四人换上了普通的便装，避开工作室周边的可疑人员，悄悄前往滨海城郊。
按照林姐同乡提供的线索，那个对接点藏在城郊的一个老旧厂房里，周围人烟稀少，只有几条狭窄的小路，十分隐蔽，不仔细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抵达目的地后，四人按照事先分工，迅速行动。沈桐和老吴整理了一下衣着，装作急于翻身致富、想要投资的普通人，朝着老旧厂房走去。
厂房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眼神警惕，仔细打量着来往的人，看起来像是负责看守的。
“两位大哥，您好，我们是听朋友介绍来的，听说这里有个‘带头致富’的项目，想来了解一下。”
老吴率先开口，语气装作急切又带着几分拘谨，十分符合急于投资的普通人的模样。
两个看守对视一眼，仔细打量了沈桐和老吴一番，确认两人衣着普通、神色自然，没有异常后，其中一个看守才缓缓开口：“你们是熟人介绍来的？有介绍人的联系方式吗？没有介绍人，我们不接待。”
沈桐早有准备，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姐同乡提供的一个虚拟号码，递过去：“大哥，这是介绍人的电话，您可以核实一下。”看守接过手机，拨通电话，简单确认了几句后，才点了点头，侧身让两人进去：“进去吧，里面有人接待你们，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好嘞，谢谢大哥，我们记住了。”
沈桐和老吴连忙点头，装作恭敬的样子，走进了厂房。厂房内部被简单改造过，摆放着几张桌椅，几个穿着统一工装的人正在忙碌，墙上贴着“低投入高回报”“跟着我们，轻松翻身”的宣传海报，话术和林姐描述的一模一样。
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留着寸头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两位，我是这里的对接人，姓王，你们可以叫我王哥。听说你们想来了解我们的项目？”
“对对对，王哥，我们是听朋友介绍的，听说这个项目能快速回本，就想来了解一下，我们也想跟着赚点钱，还清外债。”
老吴连忙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演技十分逼真。
王哥笑了笑，拉着两人坐在椅子上，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你们放心，我们这个项目绝对靠谱，是‘政府扶持’的创业项目，投入少、回报高，只要你们投入一笔本金，再拉几个同乡进来，用不了半年，就能翻倍回本，还清外债根本不是问题。”
他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和当年江哲忽悠他们时的语气，有着惊人的相似，沈桐悄悄用手机开启录音，不动声色地记录着他的话术。
与此同时，厂房外，林姐沿着厂房周边慢慢走动，假装散步，仔细观察着周边的环境和来往人员。
她发现，除了门口的两个看守，厂房后面还有一个小门，偶尔会有穿着黑色外套的人进出，神色匆匆，手里还拿着文件袋，看起来十分可疑，林姐悄悄拿出手机，远距离拍下了那些人的身影，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发现。
陈曼则隐蔽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目光紧紧盯着厂房门口，留意着进出人员的一举一动。
她发现，有几个人手里拿着现金，走进厂房后，没多久就出来了，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忐忑，像是刚缴纳了投资款；还有一个对接人，送一个投资者出来时，悄悄说道：“放心吧，钱我们会统一交给‘老板’，绝对不会出问题，等后续有回报，第一时间通知你。”
陈曼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了那些缴纳现金的画面，又录下了对接人和投资者的对话，重点记录下“统一交给老板”这句话——这个“老板”，很可能就是江哲。
厂房内，沈桐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王哥，我们投入的钱，都会用到哪里啊？还有，你们这个项目的老板是谁啊？我们也想知道，跟着靠谱的老板做事，我们也更放心。”
王哥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语气也冷了几分：“不该问的别问，老板的身份保密，你们只要好好投资、拉人，就能拿到回报，其余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资金的用途，都是用于项目运营，绝对不会亏了你们的钱，要是你们不相信，现在就可以走，有的是人想投资。”
沈桐和老吴连忙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摆了摆手：“对不起对不起，王哥，我们就是随口问问，没有别的意思，我们相信你，也相信这个项目。”沈桐趁机又问道：“那我们要是投资，具体的对接流程是什么样的？需要签合同吗？”
王哥的神色缓和了一些，缓缓说道：“流程很简单，先缴纳本金，我们给你们登记信息，然后你们就可以开始拉人，拉的人越多，投入越多，回报就越高。合同暂时不用签，等你们拿到第一笔回报，再签正式合同也不迟。”
沈桐心里冷笑，这和当年江哲的套路一模一样，不签合同，就是为了日后翻脸不认账，逃避责任。
他不动声色地记下对接流程，又和老吴故意聊了几句，假装十分感兴趣，约定第二天再来详细了解、缴纳本金，随后便借口还有事，和老吴一起离开了厂房。
走出厂房，两人迅速和林姐、陈曼汇合，四人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分享各自收集到的线索。
林姐拿出手机，展示着拍下的照片：“我在厂房后面发现了几个可疑人员，穿着黑色外套，神色匆匆，看起来像是江哲的旧部，和当年跟着江哲做事的人打扮很像。”
陈曼也拿出手机，播放了录音和视频：“我拍下了有人缴纳现金的画面，还录下了对接人的话，他们说资金会统一交给‘老板’，这个‘老板’很可能就是江哲。”
沈桐播放了自己录下的话术：“我和老吴假装投资者，对接人的话术和江哲当年几乎一样，而且他刻意隐瞒老板的身份，不签合同，和江哲的行事风格完全一致。”
老吴补充道：“还有，门口的看守戒备森严，只接待熟人介绍的人，做得十分隐蔽，显然是怕被人发现，这更能说明，这个项目背后有问题，绝对不是什么正规的创业项目。”
四人看着收集到的线索，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城郊对接点，还有外省的“带头致富”项目，背后的人大概率就是江哲。
就在这时，沈桐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短信，只有一句话：“你们的小动作，我都看在眼里，再往前一步，后果自负。”
沈桐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众人的心也沉了下去——江哲果然一直在盯着他们，他们的暗中求证，早已被江哲察觉，一场更凶险的较量，已经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