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希望破灭
众人围着沈桐的手机议论纷纷，有人猜测内鬼的身份，有人担忧赵磊的安危，唯有陈曼默默坐在角落，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就在沈桐准备开口安抚众人时，陈曼突然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两步，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完了，一切都完了……”
“陈曼，你怎么了？”
沈桐连忙上前扶住她，语气里满是关切，“江哲已经落网了，我们终于讨回公道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陈曼脸上的泪水汹涌而出，整个人都在不停颤抖。
老吴和林姐也连忙围过来，林姐轻轻拍着陈曼的后背，柔声安慰：“陈曼，别激动，有什么事慢慢说，我们都在呢。”
陈曼用力推开众人，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哭声越来越大，语气里满是绝望：“高兴？我怎么高兴得起来？江哲落网了，我的希望也彻底没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你们以为我对他还有悸动？以为我盼着他有隐情？不是的，都不是的！”
沈桐蹲下身，轻声问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我们都听着，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帮你。”
“我早就知道他是骗子，早就知道他一无是处！”
陈曼的声音带着嘶吼，又夹杂着无尽的委屈，“当年他哄骗我投资，我没钱，他就威逼我借高利贷，说等项目盈利了，不仅能还清借贷，还能让我过上好日子。我知道这是骗局，可我已经身陷囫囵，借了高利贷，根本无力偿还，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陈曼的声音越来越轻，泪水不停滑落，那些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与无助，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不是对江哲有感情，而是把江哲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盼着江哲能有办法，盼着他能兑现承诺，帮自己还清那笔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债务，让她能摆脱高利贷的纠缠，重新开始生活。
“我每天都在自我欺骗，告诉自己再等等，江哲一定会有办法的。”
陈曼哽咽着，指尖攥得发白，“哪怕我看到他坑害别人，哪怕我知道他的承诺都是谎言，我也不敢断舍离，我怕一旦放弃，高利贷的人会找上门，怕我的女儿会受到伤害，怕我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可现在，他被捕了，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她低下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根本没有能力帮我还债，他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我这么多年的坚持，这么多年的自我欺骗，都成了一个笑话。我该怎么办？那些高利贷，我根本还不起，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毁了？”
林姐看着陈曼绝望的模样，眼眶也红了，她轻轻抱住陈曼，柔声说道：“陈曼，对不起，我们都不知道你承受了这么多。你别害怕，高利贷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更不会让你女儿受到伤害。”
“没用的，没用的。”
陈曼摇着头，用力推开林姐，“你们帮不了我，谁都帮不了我。江哲都落网了，再也没有人能帮我还清债务了，我彻底完了。”
沈桐看着陈曼崩溃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语气坚定：“陈曼，你别灰心，江哲虽然落网了，但他的赃款我们会尽力追回，说不定能帮你偿还一部分债务。就算没有，我们也会陪着你，一起想办法，总有解决的办法，别放弃自己。”
可陈曼根本听不进去，她站起身，踉跄着向门口走去，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一切都完了……”
“陈曼，你去哪？”老吴连忙上前想拦住她，却被陈曼用力推开。
“我要回家，我想一个人待着。”
陈曼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别跟着我，我不想见任何人。”说完，她就匆匆走出工作室，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沈桐和众人看着陈曼离去的背影，脸上都满是担忧。
他们知道，陈曼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垮塌，江哲的落网，对别人来说是正义的伸张，对她来说，却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要不要跟着她？万一她做傻事怎么办？”小张语气急切地问道。
沈桐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别跟着她，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我们跟着她，只会让她更烦躁。这样，我们轮流给她打电话，留意她的动静，明天一早就去她家看看她。”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都揪得紧紧的。
接下来的几天，沈桐和众人每天都给陈曼打电话，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他们多次上门探望，敲门也没有任何回应，透过窗户，只能看到屋里一片漆黑，看不到丝毫动静。
就在众人急得团团转，准备报警破门而入时，陈曼的女儿小雅突然给沈桐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沈叔叔，我妈妈不见了！我放学回家，发现家里没人，门窗都锁着，她手机也关机了，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她，怎么办？”
沈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语气急切：“小雅，别害怕，你先在小区门口等我们，我们马上就过去，一定会找到你妈妈的！”挂了电话，沈桐立刻带着老吴、林姐和小张，匆匆赶往陈曼家小区。
见到小雅后，沈桐连忙问道：“小雅，你最后一次见你妈妈是什么时候？她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有没有异常的举动？”
小雅擦着眼泪，哽咽着说道：“昨天晚上，我放学回家，看到妈妈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我喊她，她也不理我。我问她要不要吃饭，她也不说话，就一直坐着。今天早上我上学的时候，她还在屋里，我以为她只是不想说话，没想到放学回来，她就不见了。”
“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你妈妈的。”
沈桐摸了摸小雅的头，语气坚定，随即安排道，“老吴，你去小区周边找找；林姐，你联系小区物业，查看监控；小张，你和我一起，再去陈曼家门口看看，说不定她就在家里，只是不想开门。”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就在沈桐和小张再次来到陈曼家门口，准备敲门时，突然听到屋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沈桐心中一喜，连忙敲门：“陈曼，我们知道你在里面，你开开门，小雅很担心你，我们也很担心你，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别一个人扛着。”
屋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阵压抑的呜咽声。沈桐继续敲门：“陈曼，我知道你很难过，我知道你绝望，但你不能放弃自己，更不能放弃小雅。小雅还小，她需要你，你要是出事了，小雅怎么办？”
过了许久，门终于缓缓打开一条缝，陈曼的脸出现在门后，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空洞，头发凌乱，整个人瘦了一圈，看起来十分憔悴。
“你们别管我，我想一个人待着。”
她的声音微弱，没有丝毫生气。
“妈妈！”
小雅立刻扑过去，抱住陈曼的腿，放声大哭，“妈妈，你别丢下我，我害怕，你跟我说话好不好？”
可陈曼只是僵硬地站着，没有低头看小雅，也没有说话，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自己的女儿，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沈桐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刺痛，他轻声说道：“陈曼，你看看小雅，她还这么小，不能没有你。你这样封闭自己，不仅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小雅。我们带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说不定看完医生，你就会好起来的。”
陈曼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任由沈桐和林姐扶着，跟着他们一起前往医院。
经过医生的全面检查和心理评估，陈曼被确诊为重度抑郁。
医生告诉沈桐等人，陈曼长期处于焦虑、压抑、自我欺骗的状态，江哲的落网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导致她陷入了自我封闭，拒绝与外界沟通，甚至连最亲近的女儿都不愿搭理。
“医生，她还有救吗？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帮到她？”沈桐急切地问道。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她的情况很严重，需要长期的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最重要的是，她自己要愿意走出阴霾，主动配合治疗。你们作为她的朋友，要多陪伴她、开导她，不要给她太大压力，慢慢引导她重新面对生活。”
沈桐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我们一定会按照您说的做，不管花多长时间，我们都会陪着她，帮她走出阴霾。”
从医院回来后，陈曼被沈桐等人送回了家。
小雅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给她端水、喂饭，可陈曼始终一言不发，要么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要么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对小雅的举动视而不见。
沈桐和众人每天都会上门探望，给她们送吃的、送用的，陪着陈曼说话、开导她，可陈曼始终不愿开口，也不愿与人对视，彻底陷入了自我封闭的状态。工作室的工作，她也彻底搁置，不管沈桐怎么打电话、怎么劝说，她都没有任何回应。
老吴看着陈曼的状态，语气沉重：“真是造孽啊，江哲这个骗子，不仅坑害了我们的钱财，还毁了陈曼的一生，毁了一个家庭。”
林姐叹了口气，眼眶泛红：“我们能做的，就是多陪伴她、开导她，希望她能早日想通，主动配合治疗，早日走出阴霾，毕竟小雅还需要她。”
沈桐看着屋里沉默的陈曼和一旁默默流泪的小雅，心里也满是无奈与心疼。
他知道，陈曼心里的坎，只能靠她自己迈过去，别人再怎么劝说，再怎么陪伴，都只是辅助。
就在众人以为，陈曼会一直这样封闭下去，慢慢熬着的时候，小雅突然哭着跑到沈桐身边，拉着他的衣角，语气急切：“沈叔叔，我妈妈不见了！她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小雅，妈妈太累了’，她是不是不要我了？她是不是要去做傻事？”
沈桐接过纸条，看着上面潦草的字迹，脸色骤变——陈曼到底去了哪里？她真的会放弃自己、放弃小雅吗？这场因骗局引发的悲剧，还要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