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鹿乱撞
确认追风身体没什么大问题，顾清歌便把它牵回马厩，回到席上。
“清歌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是本宫亲自种植的芍药，赏给你了。”皇后依旧是温柔亲和的样子，看起来倒很是慈爱。
“多谢母后厚爱。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母后成全。”
“你说就是。”
“若不是姑母成全借予臣妾骑马装，臣妾也不能有幸参与比试夺得彩头。这束芍药，臣妾想借花献佛赠与姑母，还请母后应允。”
皇后的赏赐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今天在凤仪宫，皇后就明里暗里给顾清歌挖坑。皇后顾念着皇帝不敢动墨玄凌，坑她却是毫不含糊。
若是真把这束皇后亲赐的芍药带进府，怎么照料怎么安放，处处都有规矩。
一个搞不好，不敬皇后的锅就到顾清歌头上了。
还不如推给长公主，毕竟姨姨总不会怪罪自己。
皇后莞尔一笑：“这束花既然赐予了你，便由你做主。你有孝心，想必长姐也感动得紧。”
见皇后同意，长公主也配合着接话。
“既是歌儿的心意，我便带回公主府好生养着。只不过我的确没想到歌儿的箭术这般好，等有机会，一定要到公主府与我较量一番。”
“姑母谬赞了，我的箭术今日是超常发挥，若不是追风生病，跑到一半突然腿软，我也不会被激发出潜力。”
顾清歌此话一出，长公主就知道她的用意。
没有立刻提出对御马的质疑，而是借她之口巧妙引出。
自家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机敏了？
长公主和众人一样，对顾清歌今天的表现十分意外。
不仅是因为她在骑射上极高的水准，更是对顾清歌今日说话做事处处滴水不漏。
“哦？御马都是精挑细选专人照料，春宴比试如此重要的场合，御马司竟然给宸王妃选了一匹病马？”长公主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压。
场上顿时鸦雀无声，长公主缓缓转头，带着锋利的眼神看向身旁的皇后。
是质问，也是警告。
长公主是真的生气，毕竟如果比试时马儿真的出了意外，顾清歌也难逃一伤。
她印象中的顾清歌，还是那个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的小丫头。
如今小丫头也学的聪明机敏，她不在京城也能放心些，只是欣慰之余，还有些许心疼。
“长姐莫气，我这就派人去查。”
在众人面前被长公主说的丢了面子，皇后脸上的笑容都僵硬许多，却依然不动声色。
“翠竹姑姑留步！”顾清歌喊住了想要离开的翠竹。
“回皇后娘娘，追风的确是匹好马，可体型较为瘦小，突发疾病也是有的。仔细调查太过耗费人力，臣妾愿意相信只是巧合。”
“只是追风虽然暂时没有大碍，可它先天不足，恐怕病一时半会也无法好全。臣妾斗胆请求将追风带回宸王府为它诊治。”
皇后和墨途之蛇鼠一窝，叫她去查定然也查不出什么，说不定还会被人议论自己多事。
倒不如就此揭过，既显得她大度，又能在大家心中存个疑影。
让墨途之身上的嫌疑挥之不去。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毕竟她更不希望事情闹大。
“追风是你夺魁的得力助手，自是与你有缘的，今日本宫便做主，赐给你了！”
“谢皇后娘娘。”
规规矩矩行了礼，顾清歌便回到自己的位置。
比试已经全部结束，皇后和长公主也先后离开，让小辈们自由宴饮。
气氛一时间轻松许多。
一见到墨玄凌，顾清歌便小声开始邀功。
“小的没给您丢人吧？”
毕竟人在屋檐下，墨玄凌开心了自己也好过嘛。
可她原本以为墨玄凌会很高兴，至少也该笑着夸她两句，可墨玄凌还是绷着一张臭脸。
“尚可。”
……
顾清歌好想揪着墨玄凌的耳朵，问问他到底拽给谁看。
“这顾清歌闺阁技艺上都不留心，怎么还会骑射？真是老母鸡变鸭，一桩怪事。”
“是啊，还真有她的，刚刚就非要跟宇王说话，现在又要跟宇王比骑射，都是有夫之妇了还不死心，果然放荡……”
议论声不绝于耳，对面一女子和身边人讨论得正欢。
顾清歌本不想理，能看到渣男贱女丢脸，她的心情已经爽翻，不想再和其他人多费口舌。
可那人蹬鼻子上脸，见顾清歌没反应，声音越来越大。
顾清歌正思量着要怎么堵住她的臭嘴时，对面猛的传来一声尖叫。
幽影迅疾而出，直奔对面的女子而去。那女子话音未落，脸上便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女子的尖叫充斥宴会的每一处，众人哗然。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神色自如，云淡风轻。
“本王脾气不好，听不得任何诋毁宸王妃的话。”
“朱家小姐治伤诊疗的费用宸王府全出，只希望你今后能管好自己嘴。”
“其他人也是一样。”
一片沉默。
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大概是墨玄凌今天隐忍的太久，众人都快忘了他是那个腹黑狠辣的宸王。
别说议论他的王妃了，就是宸王府看门的狗，都是说不得的。
朱家小姐就这样满脸是血哭哭啼啼的被带走了。
顾清歌呆愣在座位上，嘴里还叼着半块桂花白玉糕。
卧槽……
好帅啊……
顾清歌前世在部队，见过的杀伐决断之人数不胜数，在出任务的危机时刻，战友也时常以身相护。
可没有一个人让她有今天这般心里小鹿乱撞的感觉。
于是墨玄凌一转头，就看到自家王妃叼着半块糕点，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脸颊红红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看得人心里燥热。
墨玄凌从未有过这种感受，不由有些慌乱。
随即不自然的咳了两声，想让自己清醒些。
“老咳什么咳，想学打鸣直说，我给你抓两只公鸡。”
？？？
顾清歌的声音响起，给墨玄凌燥热的心泼了一盆凉水。
墨玄凌的脸色复杂，被噎的说不出话。
【恭喜宿主，毒舌值增加！当前毒舌值：40】
听到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顾清歌长舒一口气。
这就对了，这才对嘛！
自己刚刚一定是在马上被颠乱了，不然心脏怎么怦怦直跳。
顾清歌摇摇头，想把刚刚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到九霄云外。
像他这么欠揍的人，谁会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