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已经够忍耐了
言语交锋间，墨途之已经彻底明白了淑妃的意思。
自己的母妃何其聪明，但凡此事有转圜余地，都不会让自己认下这个错。
可他太医根本诊不出他身中迷情药，该如何让皇帝相信呢……
墨途之思索间，看到淑妃摸了摸自己发髻上的簪子。
“是月临花，父皇！回府后，我在贴身侍卫身上发现了浓缩的月临花汁液！”
这一切都被墨玄凌看在眼里。
顾清歌倒是在思考月临花是什么东西，她对这名字陌生的很。
“让陆太医进来，让他说说怎么回事。”皇上看来对月临花也不甚了解，宣了太医进殿。
“回皇上，月临花是一种西域毒花，有催情、致幻之效，且所中月临花之毒的人，脉象诊不出任何异常，与常人无异。”
听到太医这番话，淑妃和宇王夫妇才放松下来。
顾清歌眼看着志在必得的形势，瞬间变幻莫测。
皇帝很明显在这件事上只想和稀泥，雷声大雨点小。墨途之找到这么个只能算勉强说得通的理由，皇帝就配合着下了定论。
“既如此，墨途之，我只给你半日时间，找到祸患，利落解决！”
“是！”墨途之朝皇帝重重磕了一个头。
顾清歌满脸问号。
就这么完事了？敢情让她来是为了帮墨途之找理由的？！
“父皇当真明察秋毫。”墨玄凌在一旁幽幽开口，语气中分明带着刺。
皇上凝视着墨玄凌，眼神晦暗不明，久久没有开口。
顾清歌率先起身，走到皇帝和皇后面前盈盈一拜。
顾清歌知道以墨玄凌的性子，不会满意这样的结果，断不会善罢甘休。
可皇帝要保墨途之，墨玄凌再争论也没用，反而会让皇帝心生不满。
倒不如她主动退步，更显得宸王这边顾全大局。
“多谢父皇母后还臣妾公道，臣妾感激不尽。在臣妾心中，今日既已查清真相，此事便是就此揭过。日后王爷与宇王，臣妾与月姝，一切如故。”
皇帝听的连连点头。
原主的草包是满皇城出了名的，今日见顾清歌礼仪端正，言语间张弛有度，皇帝倒是对她刮目相看，印象也好了不少。
“清歌你这般懂事，我与皇上便放心了。本宫让翠竹在库房寻了根上好的百年人参，已经送去宸王府，只盼你好好补补身子。”
“多谢娘娘。”顾清歌又是一礼。
这场闹剧算是告一段落，皇帝召墨玄凌和墨途之去御书房问话，皇后便让顾清歌在凤仪宫的暖阁里歇息。
皇后宫里的东西，顾清歌也不敢乱吃乱动，等得无聊正闭目养神时，陪侍的宫女慌慌张张进了屋。
“王妃，宸王已经出了御书房，正在凤仪宫门口等你。”
顾清歌点点头，却觉得小宫女的神情有些奇怪。
走到门口，就看到墨玄凌坐在轮椅上，神情微微倦怠，但心情看起来不错。
可更显眼的，是墨玄凌脸颊上那几滴血。
“王爷！这是怎么了？”顾清歌急慌慌跑到墨玄凌面前，把他从上到下过了一遍。
没什么问题啊，顾清歌差点以为皇帝对墨玄凌动刑了。
“不用担心，不是我的。”
“刚刚我用幽影在他左手上划了一道。”
墨玄凌轻描淡写，像是用那铁扇给顾清歌扇了阵风，顾清歌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宫女慌慌张张的。
两个皇子在皇帝的书房里上演骨肉相残的戏码，谁听了不害怕。
幽影划一道，皮开肉绽都算是轻的，直接露出白骨是常规操作。
顾清歌急得跳脚，见随侍的宫女太监都离的远远，忍不住责备墨玄凌：“你疯了！怎么能在皇帝面前伤他！”
顾清歌不是没想过揍墨途之一顿，可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时。他没想到墨玄凌会这么直接的报复墨途之，甚至不加丝毫掩饰。
这下她好不容易在众人面前树立的委曲求全形象全白费了。
墨玄凌盯着顾清歌，眼神深不见底：“我没有削掉他的胳膊，最后选择的还是不常用的左手。顾清歌，我已经够忍耐了。”
是啊，顾清歌都忘了，他还是那个有仇必报的疯批杀神墨玄凌。
此时，淑妃宫中。
墨途之的伤口仍然血流如注。
他疼的眼前都要看不清东西，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能甩掉觊觎嫂子这口锅，是皇帝默许的。墨玄凌对自己这一扇子，也是皇帝默许的。
淑妃心疼的在一旁直掉眼泪。
她的儿子这般金尊玉贵，却要被墨玄凌如此践踏。
“途之！你别怕，娘很快就能想办法替你除掉那该死的东西。”
“娘已经和皇后那边策划好了，你这一半月对外称病，安心在府中修养便是。”
“母妃，这次是我的错，拖累了你，皇后是不是又难为你了？现下的顾清歌不比从前，十分难缠，怕是也不能为我所用了。”
淑妃想起昨日皇后那响亮的巴掌，那种从未体会过的屈辱感又卷土重来。
她拍了拍墨途之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你是我儿子，娘为你如何谋划都是应该的。至于那小贱人，既不能为你所用，也不必留她的命了！”
淑妃说着，想起母家寄到宫中的信。
岭南一带已经开始出现时疫，只因人口活动量小，目前人数并不多。马上岭南即将迎来雨季，雨后多瘴气更易激发时疫发展。
如果疫情严重，势必要委派皇子前去抗疫，安定民心。
皇帝的五个皇子中，大皇子已因病去世，二皇子先天不足体弱多病，四皇子不学无术难堪大任，唯有墨途之和墨玄凌能胜任这项任务。
如果墨途之突发病痛，墨玄凌又曾经在岭南驻军多年，深得岭南百姓爱戴，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岭南正是淑妃母家的势力范围。
墨玄凌若是在抗疫中感染时疫去世，也没人会多说什么。
淑妃看着面色苍白的墨途之，眼神透着怜爱又坚定无比。
“任何你夺嫡路上的绊脚石，母妃都会替你铲去。我能废了他的腿，就能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