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滚开！别碍事
墨玄凌到了墨怀舟的院子，看到他正在凉亭里读书。
“父王！”墨怀舟看见墨玄凌，立刻飞奔过来扑进他的怀里。
墨玄凌宠溺的摸了摸墨怀舟的脑袋，问道：“在读什么书？”
“夫子说明日有课试，我在温习昨日的课程。”
墨怀舟一向刻苦，课业上从不用墨玄凌操心。
墨怀舟撒娇般在墨玄凌怀里发了个滚，又道：“今日休沐，父王带我出去找金成叔叔玩吧！”
往日墨玄凌有空时，就会带墨怀舟去金成那里玩，墨怀舟一向对金成十分亲近。
墨玄凌迟疑片刻，却还是没说出口。“你可乖乖用过早膳了？”
“还没有，父王和我一起吃吧！”
墨玄凌点点头，两人一起进屋。
吃饭时，墨怀舟察觉到墨玄凌兴致不高，一直在逗他开心。可墨玄凌的表情依然淡淡的。
“父皇今日可有什么心事？舟儿虽然年龄尚小，但也愿为父皇尽绵薄之力。”
墨怀舟年纪虽小，却十分懂事。可金成的事终究瞒不住，墨玄凌叹了口气还是说了下去：“舟儿，父王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稳住心神，别太难过。”
听到墨玄凌的话，墨怀舟知道一定发生了很不好的事，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金成叔叔昨晚执行公务时遭人埋伏，去世了。”
墨怀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消息，一时伤心不已，可又谨记着父王的嘱咐，不敢表现得太过悲伤。
“金成叔叔……金成叔叔……”墨怀舟喃喃的说着，眼泪就扑簌簌落了下来。
他三岁就成了孤儿，脑海中对于父母的记忆已经十分微弱了。
墨玄凌和金成，是他最依赖的长辈。
墨玄凌心疼的抱住了墨怀舟安抚道：“父王会一直陪着你……”
墨玄凌话还没说完，怀里的墨怀舟却像是倒不上气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嘴唇也隐隐成了绛紫色。
墨怀舟锤了锤胸口，示意墨玄凌自己心脏不舒服。
“顾清歌呢！快把她找来！”
顾清歌刚到墨怀舟寝殿门口就听见墨玄凌在喊自己，立刻飞奔进去。
看到墨怀舟的症状，顾清歌就知道这是受到过重的刺激导致病发，甚至比上一次的情况更加凶险。
“把窗子打开！其他人都出去！”瞬间屋子里只剩他们三个人。
顾清歌找出硝酸甘油给墨怀舟舌下含服，又施了针。
可墨怀舟上次病发才过去没多久，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以至于用了药施了针症状也没有减轻。
眼看着墨怀舟的脸色越来越差，马上就要失去意识，顾清歌也不管会不会暴露自己了，在空间找出强心针就要对着墨怀舟的左胸扎下去。
墨玄凌看着顾清歌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带着针的不明管状物体，就要往墨怀舟身上扎，吓了一跳，连忙握住顾清歌的手臂：“你要干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顾清歌本就着急，一把挣脱开墨玄凌的手：“滚开，别碍事！”
强心针扎下去，顾清歌又在空间找出便携式氧气瓶，给墨怀舟吸氧。
过了好一会儿，墨怀舟的嘴唇才有了血色。
恢复了些力气，墨怀舟便开口宽慰墨玄凌：“父王别担心，舟儿没事了……”
顾清歌心想：这熊孩子通人性的时候还是蛮懂事的嘛，怎么偏偏就看不上她。
“别说话了，你好好休息，父王在这陪着你。”
顾清歌给墨怀舟把了脉，见脉象已经平稳便道：“王爷，我先去给舟儿配药。”
她找个理由想赶紧出去。她可还记得自己刚刚让墨玄凌滚来着，现下还是离他越远越好，免得他秋后算账。
况且自己刚刚那一通奇怪的操作他都看在眼里，还不一定怎么想呢。
“等等，你刚给舟儿用的是什么东西？还有这瓶子里面是什么？”
好吧，还是来了。顾清歌开始认真的胡编乱造：“王爷，这是我专门为舟儿特制的针灸疗法，是在针灸时把药一同注入身体，使药力更强，身体恢复的更快。这瓶子里的是……”顾清歌一时语塞。
氧气得怎么解释啊，总不能说是仙气吧。
“这瓶子里是凉凉的气，闻着很舒服。”床榻上的墨怀舟突然开口，接过顾清歌的话。
墨怀舟心想，虽然月姝阿姨说这个人很坏，父王也不喜欢她，但是她刚才看起来好像真的很担心自己，所以还是帮她一下。
听到墨怀舟的话，墨玄凌才放下心来，没有多问。
墨玄凌一直在墨怀舟身边守着，直至深夜把舟儿哄睡了，也不愿离开。
“王爷，你今日告了假，明日还是要去上朝的，先回寝殿休息吧，舟儿这我来守着。”看着一向盛气凌人的墨玄凌这幅模样，顾清歌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顾清歌和达籍轮番劝慰，墨玄凌才肯到墨怀舟书房里的美人榻上去睡，这样如果有什么事他也能及时赶过来。
终于屋子里只剩嬷嬷和顾清歌守着墨怀舟，顾清歌便悄悄放了迷药，见两人都睡得极沉，怎么碰都没有反应，才放心的把墨怀舟带进了空间。
以防万一，顾清歌还给墨怀舟戴了眼罩。
顾清歌在空间里给墨怀舟做了心电图、心超等等全套检查。
看到详细的检查结果，顾清歌不禁担忧起来。
墨怀舟的病情比他想象中要更棘手，是先心病中比较复杂的法洛四联症。好在目前病情不算严重，手术后应该也能恢复得与常人无异。
只是检查能瞒着墨玄凌偷偷做，手术可不行。好在知道了墨怀舟的具体病症，她配药也能更精准。
至于怎么说服墨玄凌同意手术，一时半会她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只能慢慢找机会了。
“这药好苦，我不想喝了父王……爹爹……”
“不行。不喝病怎么会好？把药喝了，我叫嬷嬷去给你拿蜜饯。”
“不要！蜜饯我都吃腻了！”
顾清歌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墨玄凌昨晚睡的榻上。
墨玄凌正喂墨怀舟喝药，墨怀舟撒娇不肯喝。到底是小孩子，再懂事也会有黏人不肯吃药的时候。
能看到墨玄凌这幅耐心劝慰的样子也是难得，不然以墨玄凌的性子，硬灌下去才是他的作风。
顾清歌突然想到了小时候自己生病时的神药——黄桃罐头。
黄桃罐头甜中有酸，罐头的汤汁更是清甜可口，用来哄不爱吃药的小朋友再适合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