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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核平修仙

共 77 章

原子弹炸仙门?不,我选择社会主义修仙特种兵王叶宸一朝穿越,竟成为修仙界被废灵根的废人。宗门欺压,仙长折辱,连凡人都敢朝他吐口水。直到某天,魔族入侵,仙门溃败,众修士跪求隐世大能出手。硝烟弥漫中,叶宸缓缓掏出个黑漆漆的物件——“知识就是力量,诸位听说过‘核平修仙’吗?”一朵蘑菇云在修仙界缓缓升起,仙魔两界世界观瞬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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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于死境中重铸

灵植园冲天的白色烟柱,如同一根扭曲的耻辱柱,钉在青岚宗疮痍遍布的土地上,也引来了窥探的目光。

叶宸带着救援小队返回地火室不久,外围警戒的弟子就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魔…魔物!好多魔物!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地火室内瞬间一片死寂,刚刚因成功救援而提振的些许士气,如同被冰水浇透。连陈枫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白磷燃烧弹的动静太大了,那冲天的火光和奇异的白色烟柱,在昏暗的魔气背景下,无异于最醒目的灯塔。

叶宸走到地火室入口处的观察缝,向外望去。只见远处烟尘滚滚,魔气如同沸腾的墨汁,隐约可见大量影影绰绰的身影正在逼近。不再是零星的游荡者,而是有组织的、数量惊人的魔物群,其中甚至夹杂着几头体型庞大、散发着筑基期波动的狰狞魔兽!

“至少…至少有三头筑基期的‘裂骨魔犀’!还有数不清的低阶骨魔和影犬!”负责侦查的弟子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被包围了!”

绝望的气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刚刚看到的希望之火,摇曳欲灭。面对如此规模的魔物潮,还有筑基期的魔兽,就算叶师兄有那些古怪强大的武器,又能如何?人力有时穷!

“叶师兄,怎么办?”陈枫看向叶宸,声音干涩,握着法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始终冷静的身影。

叶宸的目光扫过外面逼近的魔潮,又回身看了看地火室内。不到二十个伤残疲惫的修士,弹药有限,唯一的优势是地利——这个相对坚固的地火室,以及……脚下这狂暴的地火。

他的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全速运转,分析着敌我态势、可用资源、胜算概率。硬拼,死路一条。撤退?地火室只有一个出口,外面已被包围。固守?地火室并非坚不可摧,一旦被筑基魔兽正面冲击,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被迅速否定。冰冷的理性计算显示,生存概率低得令人绝望。

然而,就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绝望中,叶宸的眼神却陡然锐利起来,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鹰隼。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几头在魔物群中如同移动堡垒般的裂骨魔犀!

裂骨魔犀,皮糙肉厚,力大无穷,额头独角能激发撕裂性的魔光,是攻坚的利器。但它们有一个特点——相对笨重,转向不灵。而且,它们似乎被某种东西驱使着,冲在最前面,急于摧毁这个散发出令它们厌恶气息(或许是白磷燃烧后的残留)的地点。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叶宸脑中成型。

“陈枫!”叶宸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死寂,“带上所有人,立刻从我们之前发现的那个废弃的通风管道撤离!那里狭窄,魔物体型大的进不去,直通后山!”

“什么?”陈枫一愣,“那叶师兄您呢?”

“我留下。”叶宸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他快步走到那堆放着最后储备材料的地方,开始将剩下的所有火药、金属破片,以及那些提纯失败的、性质极不稳定的化学品残渣,一股脑地混合、压实,装入最大的那个耐火坩埚里。他的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您要独自断后?!”陈枫瞬间明白了叶宸的意图,脸色煞白,“不行!太危险了!您会死的!”

“这是命令!”叶宸头也不抬,声音冰冷如铁,“想活命,就立刻执行!带上伤员,走!”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下达最终指令所磨砺出的气势。陈枫嘴唇哆嗦着,看着叶宸那快速而专注的背影,看着他将那口装着死亡混合物的大坩埚,用耐火泥和找到的金属线牢牢固定在剧烈喷涌的地火裂缝正上方,只留下一条细长的、浸了油脂的引线,蜿蜒到通风管道的入口处。

这是一个简陋到极点的……地火引爆装置!他要利用地火的高温,瞬间引爆那口巨大的“炸弹”,将整个地火室,连同冲进来的魔物,一起送上西天!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叶师兄!”二狗哭喊着扑过来,抱住叶宸的腿,“我不走!我要跟您在一起!”

叶宸动作一顿,低头看着这个一路跟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依赖的少年,冰冷的目光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他伸手,用力揉了揉二狗脏兮兮的头发,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坚定:“听话,跟陈师兄走。活下去。”

然后,他猛地推开二狗,对还在迟疑的陈枫厉声喝道:“走!”

陈枫浑身一颤,看着叶宸那决绝的眼神,知道再无转圜余地。他猛地一跺脚,眼眶通红,嘶哑着吼道:“所有人!跟我进通风管道!快!”

残存的弟子们含着泪,搀扶着伤员,踉跄着冲向那个狭窄的、被落石半掩的通风口。最后回头望去,只见叶宸独自一人站在咆哮的地火旁,身影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异常高大,又异常孤独。他手中握着“龙息Ⅰ型”,腰间的“蜂刺”和火药包所剩无几,如同即将迎来最终决战的、孤傲的守护神。

“叶师兄——!”二狗的哭喊声在管道深处回荡,渐渐远去。

地火室内,只剩下叶宸一人,以及外面越来越近、震耳欲聋的魔物嘶吼和奔腾声。

他深吸了一口灼热而充满硫磺味的空气,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孤独吗?或许。但他早已习惯。无论是前世在敌后执行斩首任务,还是今生在这绝境之中,他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

他将“龙息Ⅰ型”架在入口处一个预设的射击位上,调整呼吸,眼神锐利如刀。他不需要悲壮,只需要计算。计算魔物进入最佳杀伤范围的时间,计算引爆炸弹的最佳时机,计算自己……能否在爆炸前的那一刻,冲进通风管道。

生存的概率,微乎其微。但他从不放弃任何一丝可能。

轰隆!

地火室那厚重的金属大门,在一声巨响中被一头裂骨魔犀狠狠撞开!扭曲的金属碎片四溅,浓烈的魔气如同实质般涌入!

来了!

叶宸眼神一凝,扣动扳机!

“轰——!”

升级后的“龙息Ⅰ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炽热的弹头如同死神的请柬,瞬间轰击在那头撞开大门的裂骨魔犀头颅上!青铜弹头在巨大的动能下变形、碎裂,虽然未能直接击穿魔犀坚硬的头骨,但那恐怖的冲击力依旧将这庞然大物打得一个趔趄,额头独角凝聚的魔光都被打断,发出痛苦的嘶吼!

有效!但不足以致命!

更多的魔物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破开的大门涌了进来!骨魔挥舞着骨刀,影犬化作一道道黑影扑来!

叶宸面无惧色,“龙息Ⅰ型”再次咆哮,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影犬轰成碎片!同时,他单手端起“蜂刺”,如同最精准的死神,点射着那些试图从侧面靠近的骨魔,钢珠打在骨骼上发出噼啪的碎裂声!

他且战且退,利用地火室内堆积的建材和废弃模具作为掩体,不断变换位置,最大限度地拖延时间,吸引魔物的注意力。

然而,魔物的数量太多了。很快,另外两头裂骨魔犀也挤了进来,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地火室入口处的空间,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叶宸这个渺小却带给它们创伤的“虫子”。它们额头独角再次亮起,毁灭性的魔光开始凝聚!

与此同时,大量的低阶魔物已经突破了叶宸的火力网,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就是现在!

叶宸眼中寒光爆射!他猛地将打空了的“龙息Ⅰ型”当做铁棍,狠狠砸翻一只扑到近前的骨魔,同时身体如同游鱼般,向着通风管道入口的方向疾退!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但魔物的速度也不慢!一道影犬的黑影几乎贴着他的后背掠过,爪风撕裂了他的衣衫!一道凝聚的魔光擦着他的肩膀轰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大洞!

险象环生!

距离通风管道入口还有十米!五米!

叶宸甚至能闻到身后魔物那腥臭的喘息!他能感觉到那几道筑基魔兽的恐怖气息已经将他牢牢锁定!

三米!

他猛地向前扑出,同时,右手如同闪电般,擦燃了火折子,精准地点燃了那条蜿蜒在地上的、浸满了油脂的引线!

“嗤——!”

引线如同一条苏醒的火蛇,带着死亡的气息,急速向着地火裂缝上方的那个巨大坩埚蔓延而去!

而叶宸,在点燃引线的瞬间,身体已经蜷缩,如同炮弹般射向那个狭窄的通风管道入口!

在他身体没入管道黑暗的前一刹那,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咆哮的地火,那汹涌的魔潮,以及那几头正凝聚着致命魔光、向他冲来的裂骨魔犀。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属于科学家的、验证假设般的冷静。

下一刻,他猛地缩入管道,用尽全身力气,将旁边一块事先准备好的、用来封堵管口的厚重石板拉上!

几乎就在石板合拢的同一瞬间——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声,从身后传来!那不是一声巨响,而是天地崩裂般的轰鸣!整个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摇晃、撕裂!

即使隔着厚重的石板和漫长的管道,那毁灭性的冲击波依旧如同实质般追了上来,狠狠撞在叶宸的后背上!

“噗——!”

叶宸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眼前一黑,耳边只剩下无尽的轰鸣和岩石崩塌的巨响!他被那股巨力推着,在黑暗的管道中不受控制地向前翻滚、碰撞,意识在剧痛和震荡中迅速模糊。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清晰闪过:

当量……计算……略有偏差……威力……超出预期……

地火室方向,一朵混杂着地火、魔气、硝烟和尘埃的小型蘑菇云,缓缓升起,将那片区域彻底化为了炼狱火海。冲入其中的魔物潮,包括那三头筑基期的裂骨魔犀,在那一瞬间,被极致的高温和冲击波彻底汽化、湮灭!

远处,刚刚从通风管道另一端逃出生天、惊魂未定的陈枫、二狗等人,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毁灭性能量宣泄形成的恐怖景象,全都僵立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他们知道,那是叶师兄用生命为他们争取的生机。

二狗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陈枫望着那毁灭的奇观,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入了掌心,鲜血直流。他心中充满了悲怆,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那不是道法的自爆,那是一种……人为制造的、可控(或许并不完全可控)的天地之威!

叶宸,用最理性、最冷酷的方式,完成了最壮烈的牺牲。

火与血的抉择面前,他选择了将生的希望留给他人,将死亡……连同那超越此界认知的力量,一同掷向了敌人。

废墟在燃烧,魔潮的前锋被一举荡平。

而那个带来奇迹与毁灭的男人,生死未卜,消失在那片崩塌的炼狱之中。

黑暗。

粘稠、沉重、仿佛凝固了的黑暗。

意识如同沉入万丈海底的碎片,在无尽的虚无与剧痛的洋流中飘荡。每一次试图凝聚,都会被骨骼碎裂般的痛楚和内脏移位的恶心感狠狠击散。

我是谁?

叶宸。

在哪里?

……爆炸。

对了,爆炸。地火室。魔物。最后的火光,冲击波,翻滚,然后……黑暗。

我还活着?

这个认知如同微弱的光刺破深海,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实感。如此当量的爆炸,如此近的距离,他竟然没有瞬间汽化?

痛。无处不在的痛。但痛,至少证明神经还在工作,生命尚未离去。

他尝试动弹,哪怕只是一根手指。回应他的是更剧烈的、从四肢百骸传来的抗议,尤其是右腿和左侧肋骨,传来的感觉不仅仅是痛,更是一种结构性的错位与碎裂。

他强迫自己停止无谓的尝试,将所有的精神集中起来,如同前世在野外生存训练中濒临极限时那样,开始进行自我状态评估。

呼吸……微弱,但存在。肺部火辣辣地痛,可能伴有内出血和震荡伤。

心跳……缓慢,紊乱,但仍在跳动。

体温……偏低,失温征兆。周围环境潮湿阴冷。

视觉……完全丧失。并非黑暗,而是某种更彻底的、神经性或物理性的损伤。

听觉……左耳只有持续的高频耳鸣,右耳能隐约捕捉到极其微弱的、水滴落入石面的声音,滴答,滴答,规律而冰冷。

嗅觉……浓重的尘土味,混合着一种……奇异的、略带腥甜的铁锈气息?不是血,更像是某种矿物质。

触觉……身体被粗糙的碎石和冰冷的金属碎片半埋着,动弹不得。

总结:重伤,多处骨折,内出血,感官受损,被困。

绝境。

但,还活着。

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他不再浪费精力去思考如何落到这步田地,也不再感慨命运的离奇。理性重新接管了大脑,开始分析现状,寻找生机。

首先,确定环境。这里似乎是某个地下空间,空气虽然沉闷,但并非完全窒息,应该有通风口。水滴声意味着水源,可能是渗透的雨水,也可能是地下河。

其次,处理伤势。必须尽快固定骨折部位,避免二次伤害,控制内出血。但以他目前的状态,连移动都做不到……

等等。

叶宸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那萦绕在鼻尖的、略带腥甜的铁锈气息,随着他微弱的呼吸,似乎……正在缓慢地渗入他的身体?不是通过口鼻,更像是直接透过皮肤,融入血液。

而随着这种气息的融入,他体内那原本空荡荡、如同荒漠般的丹田位置,那盘踞了数年、不断侵蚀生机的异种能量,竟然……微微躁动了一下?不是加剧侵蚀,而是一种……被触动、被引动的反应?

这是什么?

他的精神瞬间高度集中,试图捕捉那微妙的感觉。那铁锈气息,似乎蕴含着某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而暴烈的能量?不同于温和的天地灵气,更不同于阴冷的魔气,而是一种……更具“物质”本性,更贴近“金石”之感的能量?

难道是……金煞之气?或者是……地脉中某种特殊的矿脉辐射?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震。原主的记忆碎片中,似乎有关于某些特殊地脉、矿脉能产生奇异能量场的记载,但这些能量大多狂暴驳杂,修士难以直接吸收利用,甚至有害。

但这股气息,虽然感觉暴烈,在渗入他体内后,却并未立刻造成破坏,反而与他丹田那顽固的异种能量,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对抗?

不,不完全是对抗。更像是一种……催化?或者说,提供了某种“反应物”?

叶宸猛地想起,原主被废灵根时,被种下的是一种名为“蚀灵散”的阴毒能量,性质阴寒滞涩,如同附骨之疽,专门腐蚀灵根根基,阻断灵气流通。而金煞之气,在五行理论中,主杀伐,主破灭,性质刚猛锐利!

以毒攻毒?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这莫名的金煞之气,或许无法治愈他被废的灵根,但它那刚猛破灭的特性,是否有可能……中和甚至摧毁那阴寒的“蚀灵散”?

这个想法让他原本死寂的心湖,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如果……如果能清除掉“蚀灵散”,即便灵根无法恢复,但至少丹田那空虚无力的状态会得到改善,身体不再被持续侵蚀!这对于他目前的重伤之躯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甚至,这可能为他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一条不依赖传统灵根、或许能利用这些“异种”能量淬炼己身的道路!

赌一把!

没有犹豫,叶宸开始主动地、艰难地调整呼吸节奏。他无法引导灵气,但他可以控制自己的呼吸,尽可能深地吸入这空气中弥漫的、微薄的金煞之气。

过程极其痛苦。那精纯而暴烈的能量进入体内,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刺穿着他的经脉,与他体内残存的“蚀灵散”能量发生剧烈的冲突、湮灭!这种能量层面的“战争”在他脆弱的体内爆发,带来的痛苦远超之前的物理创伤,几乎要撕裂他的灵魂!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残破的衣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但他死死守住灵台的一点清明,凭借着钢铁般的意志,强行忍受着这非人的折磨,维持着那微弱而坚定的呼吸。

时间,在这无尽的痛苦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就在叶宸的意识即将再次被剧痛淹没时,他清晰地感觉到,丹田位置那顽固的、如同淤泥般的“蚀灵散”能量,在金煞之气持续不断的冲击下,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微小的缺口!

一丝精纯的、虽然微弱却带着勃勃生机的……本命元气,从那缺口中断断续续地流淌了出来!

这丝元气,不同于灵气,它是生命最本源的力量,是支撑肉身的根基!原主灵根被废,这本命元气也近乎枯竭,此刻,终于重见天日!

随着这丝本命元气的流淌,叶宸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剧痛似乎减轻了一丝,冰冷僵硬的四肢也恢复了些许知觉。更重要的是,他那因重伤和感官受损而几乎与外界隔绝的感知,似乎……变得敏锐了一点点?

他能更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碎石的大小形状,能“听”到更远处水滴落下的回声差异,甚至能“嗅”到那金煞之气中更细微的、不同矿物的味道!

这不是灵识,这是一种基于肉身五感、在绝境中被激发到极致的……生存直觉!

希望,如同石缝中挣扎而出的小草,顽强地探出了头。

他继续着这痛苦而漫长的“呼吸治疗”,引导着那微薄的金煞之气,一点点地蚕食、消磨着丹田内的“蚀灵散”。同时,他开始尝试利用那恢复的一丝丝本命元气,配合着对自身骨骼肌肉结构的精确了解,如同最精密的工程师修复精密仪器般,开始微调被压住的身体部位,寻找脱困的可能。

右腿骨折,需要固定。他摸索着,找到身边两块相对平整的石片,又从破烂的衣服上撕下布条,凭借感觉和肌肉记忆,艰难地进行着初步的捆绑固定。

左侧肋骨可能骨裂,不能轻易移动。

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和巨大的体力消耗。汗水、血水混合着尘土,将他糊成了一个泥人。

但他没有停下。

不知又过了多久,当他终于将右腿简单固定好,并成功将压在上半身的一块较小碎石推开一丝缝隙时,他几乎虚脱。

然而,就在这时,他那变得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除了水滴声之外的……另一种声音。

嘶嘶……

轻微,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的滑腻感。

由远及近。

有什么东西,正在这黑暗的地下空间中,向他靠近。

叶宸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疲惫和痛苦都被强行压下。他停止了呼吸的调整,甚至连心跳都似乎放缓了下来。

生存的本能告诉他——危险!

在这刚刚看到一丝生机的死境之中,新的威胁,已然降临。

他看不见,动不了,重伤濒死。

但他还活着。

而活着,就要战斗到底。

叶宸的手指,艰难地、一寸寸地,向着身旁一块边缘锋利的金属碎片摸去。

于死境中重铸的,不仅仅是残破的肉身。

更是那永不磨灭的……战士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