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将军府闹宴:萌女闯父关
卯时三刻,张蚊子被小鸡从被窝里拖出来时,还抱着枕头嘟囔:“再睡五分钟……肯德基老爷爷还没给我递汉堡呢……”
“小姐!将军已在前厅候着了!”小鸡手忙脚乱地给她套上织金襦裙,“快些把这凤冠戴上,二夫人说今日要行及笄礼呢!”
“及笄礼?”张蚊子揉着眼睛接过那顶镶满珍珠的凤冠,突然想起《还珠格格》里小燕子被头饰压得歪脖子的场景,“这玩意儿比安全帽还重!咯咯哒,帮我偷藏两片芝麻糖在袖子里,不然见父亲时饿肚子要穿帮的!”
小鸡无奈地叹气,往她袖中塞了两块糖,又往她腰间挂了个绣着锦鲤的荷包——那是老夫人特意让绣娘赶工做的,说是能“镇宅辟邪”。张蚊子摸着荷包上歪歪扭扭的针脚,突然想起现代奶奶织的丑毛衣,嘴角不由得扬起笑意。
前厅里,镇北大将军崔宏正襟危坐,铠甲上的鱼鳞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左手按着剑柄,右手握着一卷兵书,目光如炬地盯着门口。张蚊子刚迈过门槛,就被这气场吓得差点后退,下意识地比了个现代军礼——右手五指并拢,小臂猛地抬起,却忘了古代女子该行万福礼。
“你这是做什么?”崔宏皱眉,声音如洪钟般响起。
“父亲大人早安!”张蚊子灵机一动,将军礼改成了“奥特曼光波”手势——双手在胸前交叉,猛地向两侧展开,“这是女儿自创的‘神勇符’手势,祝父亲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崔宏身后的副将李猛当场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粗如大腿的胳膊肘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茶盏。崔宏瞪了他一眼,又转向张蚊子,语气稍软:“听你母亲说,你昨儿摔着脑子了,可还记得父亲?”
“当然记得!”张蚊子从袖中掏出个纸包,里面是她用胭脂在宣纸上画的“奥特曼贴纸”,“这是女儿给父亲的‘军功章’!贴在铠甲上,敌人见了都要怕三分!”
崔宏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红色小人,眼角抽搐了两下。李猛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连忙捂住嘴,结果震得胡子上的茶水滴进了领口。
“胡闹!”崔宏佯装生气,却在接过纸包时,指尖轻轻拂过女儿画的小人——那夸张的姿势,倒像是当年他第一次教她舞剑时的模样。
“将军,这……”李猛指着纸上的“奥特曼”,满脸疑惑。
“这是……”张蚊子眼珠一转,“这是西方蛮夷的‘战神图腾’!女儿昨夜梦见神人传授,说父亲戴上这个,定能直捣黄龙,收复失地!”
崔宏挑眉,突然想起军中流传的“童谣”——说镇北大将军有个会说胡话的女儿,却能预知战事吉凶。他下意识地将纸包塞进铠甲内袋,咳嗽两声:“既然是神授,那为父就收下了。以后……莫要再胡闹。”
张蚊子见父亲收下贴纸,开心得差点蹦起来,突然瞥见李猛腰间挂着个粉色荷包,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并蒂莲:“李将军的荷包好漂亮!是哪家小姐绣的?”
李猛的黑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番茄,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拙荆……咳,内人绣的……”
“原来李将军怕老婆呀!”张蚊子拍手笑道,“我家隔壁王大叔也怕老婆,每天回家都要跪搓衣板!”
“搓衣板是什么?”崔宏皱眉。
“就是……”张蚊子突然意识到说漏嘴,连忙打哈哈,“是女儿梦里的一种……乐器!对,乐器!”
李猛趁机转移话题,从怀里掏出个木雕小老虎,递给张蚊子:“这是末将家小女给小姐的见面礼,她说小姐定是个有趣的人。”
张蚊子接过老虎,发现老虎肚子上刻着“平安”二字,眼睛顿时亮了:“谢谢李将军!我好喜欢!不过……”她凑近对方耳边,压低声音道,“下次让嫂子教我绣荷包好不好?我想给阿砚哥哥绣个……嗯,绣个‘奥特曼打小怪兽’!”
李猛彻底懵了,但还是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这崔家小姐果然如传闻般疯疯癫癫,不过倒是比那些端着架子的贵女可爱多了。
请安结束后,张蚊子抱着木雕老虎在花园里晃悠,突然看见那只狸花猫正蹲在假山上,嘴里叼着张纸条。她想起崔明远昨日欲言又止的话,立刻踮脚跟上。
花猫似乎察觉到有人跟踪,突然跳下假山,钻进了一片竹林。张蚊子拨开竹叶,眼前出现一扇半掩的木门,门上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闲人免进”四个大字,却被人用红笔改成了“贤人免进,闲人随意”。
“崔明远这家伙……”她笑着推开门,发现里面竟是间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籍,还有些奇怪的物件:铜制的三棱镜、刻着刻度的竹筒、甚至还有个用齿轮和发条做成的小鸟。
她随手拿起一本书,封面写着《格物致知录》,翻开一看,里面画着各种奇怪的图示:有球从斜面上滚下,有小孔成像的原理,还有用文言文写的“力者,物之所以动也”。张蚊子越看越心惊,这些内容分明是现代物理课本里的知识!
“小堂妹好兴致啊。”身后突然传来崔明远的声音。
张蚊子猛地转身,看见他正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那把写着“难得糊涂”的扇子,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三堂兄这是……”她举起书,“在研究天书?”
崔明远走进来,从书架上取下一个齿轮,在掌心转着:“小堂妹不觉得,这世上有些事,用‘常理’解释不通吗?比如你嘴里的‘肯德基’,比如我这满屋子的‘天书’。”
他突然凑近她,压低声音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过……”他指了指她发间的玉簪,“你那位阿砚哥哥,可比我有意思多了。”
张蚊子瞳孔骤缩,刚想追问,窗外突然响起闷雷,豆大的雨点砸在窗纸上。她怀里的玉簪猛地发烫,吓得她连忙摘下来扔在桌上,却见簪头梅枝张开,露出里面的暗格,一张薄如蝉翼的地图缓缓展开,上面用荧光朱砂画着阿房宫的建筑结构,还有一条蜿蜒的密道标记。
“看来……”崔明远看着地图,眼神复杂,“该来的还是来了。小堂妹,想不想知道,你那位‘阿砚哥哥’究竟是谁?”
张蚊子攥紧拳头,想起崔砚掌心的玉佩纹路,想起他每次出现时的神秘莫测,突然觉得这侯府里,最看不透的人,反而是那个会给她编花环、送玉簪的竹马兄长。
“我想知道。”她直视崔明远的眼睛,“但不是现在。今晚,我要去阿房宫。”
崔明远挑眉:“你知道那是皇家禁地吗?”
“知道。”张蚊子捡起木雕老虎,塞进腰间荷包,“但我更想知道,为什么我的玉簪会和阿砚哥哥的玉佩纹路一样,为什么你会有这些现代物理书,为什么……”她指了指地图上的密道,“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崔明远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好!不愧是我崔明远的堂妹!够胆!不过……”他从墙上取下一把弩箭,塞进她手里,“带上这个,遇到危险就射穿对方的膝盖——记住,是膝盖,别射死了,怪麻烦的。”
张蚊子看着手里的弩箭,突然想起《饥饿游戏》里的凯特尼斯,嘴角扬起笑意:“谢了,明远哥哥。不过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崔明远摇着扇子走到门口,“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过别担心,你的阿砚哥哥……”他回头看了眼窗外的雨,“怕是早就等不及要见你了。”
夜幕降临,雷雨交加。张蚊子换上一身黑色劲装,把玉簪别在发间,怀里揣着地图和弩箭,悄悄溜出侯府。她不知道的是,两个身影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跃出屋檐,紧随其后——
崔砚身着黑色斗篷,腰间玉佩在雨中泛着幽光,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鞘上刻着与玉簪相同的梅枝纹路;崔明远则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罩,怀里抱着个神秘的木盒,盒盖上刻着复杂的齿轮纹路。
三人在雨中穿梭,目标直指阿房宫。而在阿房宫深处,某个神秘房间内,长公主正对着一面青铜镜喃喃自语,镜中倒映出的,竟是张蚊子发间的玉簪和崔砚的玉佩,还有……崔明远怀中的木盒。
“终于来了。”长公主嘴角勾起阴狠的笑,“崔莺月,崔砚,崔明远……你们以为自己是棋手?不,你们只是本宫棋盘上的棋子而已。”
她抬手一挥,镜面上浮现出阿房宫密道的地图,某处墙壁突然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青铜鼎,还有一具穿着现代服饰的骸骨,手上戴着与张蚊子在博物馆触碰过的相同的青铜手环。
雷雨轰鸣,三道身影终于抵达阿房宫外墙。张蚊子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宫墙,想起梦里讲解员的话,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她的穿越之旅,真的只是偶然吗?而这阿房宫的密道里,究竟藏着多少关于她、关于崔砚、关于这个时代的秘密?
“不管了。”她握紧玉簪,低声道,“既然来了,就痛痛快快地查个清楚!阿砚哥哥,明远哥哥,希望你们不是我的敌人……”
说完,她纵身跃上宫墙,身影消失在雨幕中。而在她身后,崔砚和崔明远几乎同时停下脚步,隔着雨帘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