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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穿越之强行BE

共 35 章

张蚊子意外穿进一本强行be的权谋小说。 初来乍到,她步步为营、谨言慎行,小心翼翼地在这复杂的宫闱中生存。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参透了人心的险恶,却也在这过程中与他相识相爱,携手相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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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金炉香暖:侯府群像戏

戌时三刻的铜漏刚滴完第七滴水,张蚊子被小鸡半拖半拽地穿过抄手游廊。她怀里揣着块没吃完的芝麻糖,袖口还沾着喂鱼时溅的水花,发间的羊脂玉簪歪歪扭扭地戳着鬓角,活像只刚从蜜罐里爬出来的小兽。

“咯咯哒你闻,老夫人屋里的百合香比香奈儿五号还浓!”她踮脚扒着雕花门框往里瞧,只见鎏金博山炉正喷出袅袅青烟,炉盖上的瑞兽纹在烛火下泛着暖光。老夫人斜倚在湘妃竹榻上,身边站着个穿湖蓝襦裙的美妇人,正用银匙搅着玛瑙碗里的银耳羹。

“见过老夫人,见过二夫人。”小鸡规规矩矩地福身,张蚊子却盯着榻边的鎏金痰盂发愣——这玩意儿做得比现代垃圾桶还精致,底部居然刻着《山海经》里的穷奇。

“莺月今日气色不错。”老夫人透过玳瑁眼镜上下打量她,镜片后的目光像丈量布匹般精准,“听说你昨儿摔着脑子了,可还记得这是谁?”她指了指湖蓝襦裙的美妇人。

张蚊子歪头盯着对方头上的九鸾金钗,突然拍手笑道:“二婶婶!你戴的凤凰钗会发光耶!像极了我家楼下卖的荧光发卡!”

此言一出,屋里顿时静得能听见博山炉里碳火噼啪声。二夫人的银匙“当啷”掉进碗里,银耳羹溅在月白裙裾上,像团恶心的鼻涕虫。老夫人的皱纹瞬间挤成核桃,旁边站着的绿衣丫鬟忙递上帕子,却被她挥手打翻。

“越发没规矩了!”老夫人抓起榻边的沉香木杖敲了敲地板,“成日里就知道疯玩,你看看玉芙——”她朝东侧屏风努了努嘴,“人家今日可是抄了三遍《女戒》,还亲手给我绣了香囊。”

张蚊子这才注意到屏风后站着个穿茜色襦裙的少女,鹅蛋脸,丹凤眼,鬓边别着朵新鲜的白茉莉。崔玉芙捏着绣绷的指尖泛白,绣面上的并蒂莲歪歪扭扭,倒像是两条缠在一起的蚯蚓。

“堂姐绣的花真可爱!”张蚊子故意凑近去看,“这只莲蓬是不是长了三只眼睛?呀,这只蝴蝶的翅膀怎么一只大一只小?”

崔玉芙的脸“腾”地红到耳根,绣绷上的银针突然刺破指尖,血珠滴在缎面上像朵迷你红梅。二夫人见状忙掏出绢帕给女儿包扎,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却在抬头时立刻换上慈母笑:“莺月年纪小,爱开玩笑,母亲莫要怪罪。”

老夫人重重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的青铜食盒:“罢了,吃些栗子糕再走吧,省得又说饿肚子。”

张蚊子眼睛一亮,立刻扑过去掀开盒盖。里面整齐码着十二块菱形糕点,每块上面都嵌着颗饱满的栗子。她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却忘了古代女子讲究“笑不露齿,食不露唇”,吃得腮帮子鼓囊囊像只仓鼠,碎屑掉在衣襟上像撒了把白芝麻。

“慢些吃,没人和你抢!”小鸡连忙用帕子替她擦嘴,却被张蚊子趁机往嘴里塞了块糕点,“咯咯哒你尝,比KFC的蛋挞还甜!”

“KFC是什么?”崔玉芙好奇地问。

“就是……”张蚊子眼珠一转,“是我梦里的神仙铺子,卖一种叫‘汉堡’的东西,面包夹着肉饼,还有红通通的‘番茄妖怪’!”

老夫人听得眉头直跳,二夫人掩嘴轻咳,屏风后突然传来压抑的笑声。张蚊子转头,看见个穿青衫的少年正靠在廊柱上,手里转着柄竹骨折扇,扇面上歪歪扭扭写着“难得糊涂”四个大字。

“这又是哪位哥哥?”她叼着栗子糕含糊问道。

“这是你三堂兄,崔明远。”老夫人语气里带着无奈,“整日里不务正业,就知道和市井之人混在一起。”

崔明远摇着扇子走过来,挑眉看着张蚊子衣襟上的碎屑:“小堂妹这吃相,倒像是从饿鬼道投胎来的。”

“饿鬼道怎么了?”张蚊子反唇相讥,“我还梦见自己在饿鬼道开了间火锅店,牛头马面都排队来吃毛肚呢!”

此言一出,连老夫人都忍不住笑了,二夫人的脸色却更难看了。崔明远突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小堂妹可知,你床头那只狸花猫,其实是……”

“明远!”老夫人突然厉喝一声,“休要胡说!”

崔明远耸耸肩,退到一旁继续扇扇子。张蚊子疑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人眼里藏着些不寻常的东西。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响起闷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琉璃瓦上,烛光被风吹得明明灭灭,博山炉里的香灰突然飘起,在地上画出奇怪的纹路。

“快关窗!”小鸡连忙跑去关窗,张蚊子却注意到老夫人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手紧紧攥着榻边的锦被,指节泛青。二夫人也紧张地看着窗外,崔玉芙则躲到母亲身后,浑身发抖。

“不过是场雨,怕什么?”张蚊子大大咧咧地走到窗前,伸手接住一滴雨珠,“我在现代……不对,我在梦里见过比这更大的雨呢!电闪雷鸣的,可壮观了!”

“住口!”老夫人突然暴喝,震得博山炉里的香灰都抖了抖,“不许再说这些妖言惑众的话!你父亲明日就从边塞回来了,若是听见你这般胡言乱语,看他不打断你的腿!”

张蚊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小鸡连忙拉着她福身告退。临走前,她瞥见崔明远正盯着自己发间的玉簪,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

回到闺房时,雨越下越大,窗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小鸡点上牛油灯,正要去抱被子,张蚊子突然指着她的头发笑出声:“咯咯哒,你的双丫髻像不像麦当劳的甜筒?”

“小姐又说奇怪的话。”小鸡无奈地摇头,“快些睡吧,明早还要给父亲请安呢。”

张蚊子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的流苏发呆。父亲?原著里崔莺月的父亲是镇北大将军,手握二十万雄兵,难怪长公主和老夫人都对她另眼相看。可那个崔明远刚才想说什么?狸花猫又是怎么回事?

她翻了个身,突然感觉枕下有硬物硌着。伸手一摸,竟是崔砚送的羊脂玉簪。她拿起来对着烛光细看,只见簪头的梅枝纹路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正琢磨着,窗外突然一道闪电划过,玉簪猛地发烫,吓得她差点松手。

“见鬼了!”她连忙把簪子扔在桌上,却见梅枝纹路里渗出一缕青烟,在桌面上凝成细小的字迹。张蚊子瞪大眼,凑近了看,只见上面写着:“戌时三刻,阿房宫第三重密道,取青铜虎符。”

“这是……密报?”她心跳加速,想起崔砚临走前说的“若遇到危险,就捏碎它”。可这玉簪里怎么会藏着密报?难道阿砚哥哥是……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轻的叩窗声。张蚊子吓了一跳,连忙吹灭蜡烛,躲在帐后屏住呼吸。只见窗纸被戳出个小洞,一根细如发丝的铁丝伸了进来,轻轻勾开了窗闩。

她攥紧床头的玉扣,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窗户缓缓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身上带着潮湿的雨水味。黑影摸索着走到桌前,似乎在寻找什么。张蚊子鼓足勇气,抓起枕边的香囊砸了过去,同时大声喊道:“咯咯哒!有贼!”

黑影显然没料到屋里有人,转身就想跳窗逃走。张蚊子趁机扑过去,抓住对方的衣袖,却在这时,牛油灯突然亮起,小鸡举着灯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个穿灰衣的男子。

“小姐!您没事吧?”小鸡连忙跑过来,灰衣男子则迅速制住黑影,扯下他的面罩。张蚊子定睛一看,竟是白天在老夫人屋里见过的幕僚——沈墨。

“沈先生?”小鸡惊讶地捂住嘴,“您怎么……”

沈墨垂头不语,眼神却在看到桌上的玉簪时猛地一缩。张蚊子注意到这细节,立刻拿起玉簪藏在身后。灰衣男子押着沈墨退下,临走前低声道:“小姐受惊了,这是老爷安排的暗卫,名叫影一。”

影一?听起来像武侠小说里的角色。张蚊子看着他消失在雨夜中,突然觉得这侯府里的每个人都藏着秘密——老夫人怕雷,二夫人眼神阴鸷,崔明远话里有话,连看似老实的沈墨都心怀不轨。

“小姐,您手里拿的是什么?”小鸡指着她身后问。

“没什么……”张蚊子刚想藏起玉簪,却见簪头梅枝突然张开,露出里面的小暗格,一张薄如蝉翼的纸飘落下来。

小鸡拾起纸张,脸色瞬间煞白:“这、这是……”

“嘘——”张蚊子按住她的手,凑近她耳边轻声道,“咯咯哒,你说阿房宫的密道里,会不会有宝藏?就像《盗墓笔记》里那样,有粽子和机关?”

小鸡彻底懵了:“小姐,您又说胡话了……”

“不是胡话!”张蚊子眼睛发亮,“这是阿砚哥哥给我的任务!我们明天就去阿房宫探险吧!”

“探险?”小鸡差点晕过去,“小姐,阿房宫是皇家禁地,别说进去了,靠近十里都要被砍头的!”

“怕什么?”张蚊子晃了晃手里的玉扣,“有这个护身符呢!再说了,你不想知道密道里有什么吗?说不定有好吃的蜜饯,好玩的古玩,还有……”她突然压低声音,“长得像吴彦祖的守墓人!”

小鸡彻底败给她的脑洞,无奈地摇头:“小姐若真想查,不如先问问三公子。我听说他常去城西的鬼市,认识些三教九流的人。”

“崔明远?”张蚊子想起他扇面上的“难得糊涂”,嘴角勾起抹笑意,“好,明天就找他套话去!不过现在……”她打了个哈欠,“先睡觉!养足精神才能当探险家!”

她刚躺下,窗外又是一道闪电,映得帐子上的瑞兽纹活了过来。张蚊子摸着枕边的玉扣,想起崔砚掌心的温度,突然觉得这侯府虽然暗流涌动,但只要有咯咯哒和阿砚哥哥在,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晚安,咯咯哒。”她闭眼前最后看了眼桌上的玉簪,梅枝纹路在烛光下泛着柔光,像极了崔砚笑时的酒窝。

这一夜,张蚊子做了个奇怪的梦。她梦见自己站在阿房宫前,宫门上方悬着巨大的青铜鼎,鼎上的纹路和崔砚的玉佩一模一样。鼎下站着个穿黑甲的男子,背对着她,却在她走近时突然转身——那竟是现代博物馆里的讲解员!

“欢迎来到秦朝,张蚊子小姐。”讲解员微笑着说,“您的穿越之旅,才刚刚开始……”

梦到这里,她突然惊醒,发现天已大亮,小鸡正端着洗脸水站在床边,眼睛肿得像两颗水蜜桃。

“小姐,您昨晚说梦话了。”小鸡递上毛巾,“一直喊着‘阿砚哥哥救我’‘粽子别追我’……”

张蚊子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快帮我梳妆!今天要去会会三堂兄,还有……”她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密报,“去探查一下阿房宫的秘密!”

小鸡无奈地叹气,开始给她梳飞天髻。铜镜里,张蚊子看着自己眉心新点的花钿,突然觉得这张陌生的脸越来越顺眼——反正来都来了,不如痛痛快快玩一场,管他什么权谋争斗,先当一回古代探险家再说!

梳妆完毕,两人刚走出房门,就看见崔明远靠在廊柱上,手里转着颗核桃,嘴角挂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小堂妹这是要去哪儿?打扮得这么漂亮,莫不是要去会情郎?”

“正是要去会你!”张蚊子大大方方地走近,“三堂兄可知道,城西的鬼市几点开市?”

崔明远挑眉,核桃在掌心转得更快了:“小堂妹打听鬼市做什么?难不成想买点……特殊的东西?”

“我想买本《周公解梦》。”张蚊子一本正经地说,“昨晚梦见自己在啃兵马俑的鼻子,醒了心里发慌。”

崔明远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核桃“啪”地捏碎在掌心:“有趣!真是有趣!走,堂兄带你去鬼市见识见识,不过……”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若遇到危险,记得喊我‘明远哥哥’,说不定我会救你哦。”

张蚊子嫌弃地推开他:“得了吧,你更像会把我推进坑里的人!”

两人斗着嘴穿过花园,却没注意到假山后闪过一道人影。二夫人攥着帕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身边的丫鬟低声道:“夫人,您真要按长公主说的做?那可是……”

“不然呢?”二夫人盯着张蚊子的背影,眼神里闪过狠厉,“崔莺月若当了皇后,还有我们玉芙的活路吗?再说了……”她摸了摸鬓边的金钗,“长公主答应过,事成之后,让玉芙做太子侧妃。”

丫鬟不再说话,低头跟在她身后。远处,张蚊子正追着只蝴蝶跑,发间的玉簪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极了老夫人屋里那尊镇宅的辟邪神兽——只是这神兽,此刻还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而在侯府外的街角,影一正跪在一辆马车前,低声禀报:“主子,崔家小姐拿到了密报,三公子似乎在接近她。”

车内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良久,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随他们去。告诉沈墨,若再敢轻举妄动,就把他的舌头喂给西北的狼。”

“是。”影一退下时,瞥见车内之人指尖正摩挲着枚青铜鼎纹玉佩,烛光将那人的影子投在车帘上,竟像是头戴冕旒的帝王。

雨过天晴,长安街上热闹非凡。张蚊子跟着崔明远穿梭在人群中,看着街边卖糖人的、耍把式的、卖胭脂水粉的,眼睛都不够用了。突然,她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转头看见个老汉推着辆小车,车上摆着个巨大的铜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

“那是什么?”她拽着崔明远的袖子问。

“羊杂汤。”崔明远挑眉,“小堂妹敢不敢尝?”

“有什么不敢的!”张蚊子立刻掏出荷包,却发现里面装的都是古代铜钱,“老板,来一碗!多加辣子!”

老汉笑眯眯地舀了碗汤,递给她。张蚊子接过碗,学着当地人的样子蹲在路边喝起来,辣油呛得她直咳嗽,却越喝越上瘾:“好吃!比我家楼下的兰州拉面还够味!”

崔明远看着她不顾形象的吃相,突然收起扇子,认真地说:“小堂妹,有些事你最好别深究。崔家看似风光,实则暗流涌动,尤其是你父亲……”

“我父亲怎么了?”张蚊子抬头,看见他眼里难得的认真。

崔明远刚要开口,突然有人大喊:“抓贼啊!”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撞开人群,怀里抱着个包裹狂奔,后面跟着几个衙役。张蚊子下意识伸腿一绊,黑衣男子应声倒地,包裹散开,里面竟是一堆古籍善本。

“让开!”衙役冲过来按住男子,张蚊子却注意到其中一本封面上写着“阿房宫秘录”四个字。她刚想伸手去拿,却被崔明远一把拉住,塞进人群里。

“别看了,快走!”他低声道,“不想惹麻烦就别多管闲事!”

两人一路跑到城西,鬼市的灯笼已经亮起。青石板路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有卖古董的、卖字画的、甚至还有卖“长生不老药”的。张蚊子正看得入神,突然被个卖面具的摊子吸引住了——那些面具做得惟妙惟肖,有狰狞的鬼怪,有艳丽的美人,还有……戴着墨镜的现代潮人?

“老板,这个多少钱?”她拿起那个潮人面具问。

“客官好眼光!”摊主是个瞎眼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三两银子。”

“抢钱啊!”崔明远皱眉,“最多五钱!”

就在两人讨价还价时,张蚊子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她转头,看见斜对角的茶摊上坐着个戴斗笠的男子,斗笠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下巴上的青茬。男子面前摆着杯茶,却一口未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节奏竟像是现代的摩斯密码。

“明远哥哥,那边那人是谁?”她拽了拽崔明远的袖子。

“别管他。”崔明远终于谈妥价格,把面具塞进张蚊子手里,“鬼市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张蚊子点点头,却趁他不注意,偷偷将一块芝麻糖放在摊主老头的摊子上。老头摸索着摸到糖,嘴角扬起抹笑意,低声道:“小姑娘,若想知道阿房宫的事,去问‘老槐树’。”

“老槐树?”张蚊子刚想追问,老头却已经收摊走人了。

崔明远带着她逛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卖古籍的摊子前停下。摊主是个驼背老头,眼睛泛着浑浊的白翳,却捧着本书看得入神。张蚊子瞥见书名,竟是《如何用周易算彩票号码》——当然,古代版的书名是《周易算卦秘要》。

“老头,有《周公解梦》吗?”崔明远问。

“有,不过……”老头突然凑近他们,压低声音道,“两位可是想知道‘那件事’?”

“什么事?”张蚊子下意识地问。

老头刚要开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几个黑衣人冲进鬼市,见人就搜,摊主们纷纷收拾东西跑路。崔明远咒骂一声,拽着张蚊子就往巷子里跑,却被黑衣人拦住去路。

“交出密报,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衣人抽出刀,刀刃在灯笼下泛着寒光。

张蚊子这才想起袖中的密报,连忙往崔明远身后躲。却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琴弦声,如清泉石上流,又似战马踏冰河。黑衣人愣神的瞬间,一道白影闪过,为首之人手中刀竟被削成两段!

“阿砚哥哥!”张蚊子惊喜地喊道。

崔砚身着白色劲装,腰间玉佩换成了把短刀,正站在屋顶上俯视众人。他抬手射出几枚银针,黑衣人纷纷倒地,抽搐不止。

“没事吧?”他跃下屋顶,仔细检查张蚊子身上有无伤痕。

“没事!”张蚊子举起面具,“看,我买了新玩具!”

崔砚无奈地摇头,转头看向崔明远:“明远,你怎么回事?带堂妹来这种地方?”

“我哪知道会遇袭?”崔明远摊手,“不过小堂妹很厉害,刚才还绊倒了个贼呢。”

崔砚眼神一闪,似乎想说什么,却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他立刻拽着两人躲进旁边的巷子里,刚藏好,就看见一队羽林军举着火把经过,为首之人竟是长公主的侄子,三皇子赵彻。

赵彻骑在马上,目光阴冷地扫视四周,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张蚊子屏住呼吸,看着他的目光扫过自己藏身的巷子,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就在这时,崔砚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张蚊子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感觉脸颊发烫,连心跳都乱了节奏。

赵彻看了一会儿,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挥手让队伍继续前进。等马蹄声消失后,崔砚才松开手,低声道:“以后别再来鬼市了,太危险。”

“知道啦!”张蚊子故意调侃,“不过阿砚哥哥刚才的样子好帅,像极了《英雄》里的无名!”

“《英雄》是什么?”崔明远好奇地问。

“就是……”张蚊子刚想解释,突然想起这是古代,连忙改口,“是我梦里的大侠!”

崔砚无奈地摇头,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递给她:“把这个抹在玉簪上,以后再遇到危险,它会发光警示。”

“这么神奇?”张蚊子接过瓷瓶,突然想起梦里的讲解员,“阿砚哥哥,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穿越者吗?”

崔砚和崔明远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崔明远刚想说话,却被崔砚拦住:“天色不早了,先送堂妹回去吧。明远,你以后多看着点她,别让她再惹麻烦。”

“是是是,堂兄大人。”崔明远懒洋洋地拱手,“小堂妹,走吧,明天还要给父亲请安呢。”

回程的路上,张蚊子靠着马车车窗,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这一天过得比过山车还刺激。从侯府的勾心斗角,到鬼市的惊险奇遇,再到崔砚的英雄救美,每一幕都像在演电视剧。

“小姐在想什么?”小鸡给她披上披风,问道。

“我在想……”张蚊子摸着袖中的密报,嘴角扬起笑意,“明天去给父亲请安时,要不要送他个现代版的‘惊喜’?比如,把军功章换成奥特曼贴纸?”

小鸡彻底无语,只能默默祈祷明天不要出什么乱子。而张蚊子则盯着床头的狸花猫,突然想起崔明远未说完的话——也许这只猫,真的藏着什么秘密?

窗外,一轮弯月爬上柳梢,长安城的夜才刚刚开始。某个屋顶上,崔砚望着崔府的方向,指尖轻轻抚摸着玉佩上的纹路,低声道:“希望你能撑住,莺月。风暴,就要来了。”

而在皇宫深处,长公主正对着铜镜卸妆,金牙上的胭脂膏被擦去,露出里面暗藏的毒药夹层。她盯着镜中自己苍老的脸,阴狠地笑了:“崔莺月,你以为装疯卖傻就能逃过一劫?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