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好运来
“原来如此”
“难怪我总感觉到一种违和感”
“外面都是披着人类外貌的怪物,而且还都是我熟悉的人”
吴息紧锁眉头,“那真正的李木良和陈艺斐在哪儿?”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该不会……他们真的死了?”
“该死,之前的事我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看来目前只恢复了这几天的记忆”。
整理完现状,吴息没再选择等待,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赶紧出去自己调查清楚。
虽然外面也并不安全。
但从他的观察看来,怪物李木良与怪物陈艺斐似乎并不和睦,甚至可以说,两者极有可能互为敌人。
怪物陈艺斐强烈阻止自己去开门,她似乎很害怕与李木良对抗。
“那样的话,等我回到现实,就立刻去开门,趁着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我就顺势逃走。”
吴息谋划着逃生方法,虽然这个办法危险性极大,但有办法总比没有好,说不定会有奇迹,换来一线生机。
“我更担心的是,怪物陈艺斐有可能打不过李木良,万一她被瞬杀,那我照样完蛋”
“又或者是两人突然联手,打算先弄死我之后再瓜分……但这种可能较小,要是他们想杀死我,我早就饮恨西北了”
“唉”,吴息叹一口气,“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法了”。
“完蛋就完蛋吧,反正我也活得够够儿的了”
与其继续这种提心吊胆,苟且偷生的日子,不如放手一搏。
话虽如此,可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离开这里。
对于这件事
其实吴息已经找到了思路。
他抬起手,手里正攥着那根「断指」,他缓缓站起身,长时间的蹲坐让他精神恍惚了一下,颤抖着身姿,闭上眼睛,贪婪地喘息。
他在脑中一遍遍模拟未来,以便于应对各种可能性。
但结果,无非只有生与死。
因为他根本对抗不了那种怪物的力量。
接下来只要他没离开,就可能会死,只要做错一步,就会陷入万丈深渊。
心一横,吴息睁开眼睛,目光坚韧,他扬起头颅握紧双拳,右手手中那根「断指」咔咔作响。
他看向身前的六具尸体,视野下降,停留在他们后背的位置。
吴息的目光从左边那一对组合扫到右边。
害怕错过的他又横扫了一遍。
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吴息壮起胆子,收起肚子侧过身,从门口又穿过了这三对死尸,回到了宿舍床铺的位置。
他已经轻车熟路了。
来到另一侧,吴息又依次观察了死尸的后背。
没有……
没有……
没有……
找到了!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中间那对死尸上。
死尸的组合是双方单腿勾住对方腰,胳膊交错拥抱。
中间这对死尸的后背上,正贴两只苍白干枯的手,只见那只左手上,竟然少了一根无名指!
被切掉手指的断处,并没有手骨残渣与肉皮残留,手上的切口简直光滑的异常,像是被打磨的明镜。
这正是吴息要找的!
原来他在拿到「断指」时便发现,这种类型的手指与六个尸体的外貌极为相似,同样的苍白,同样的干枯。
很有可能就是从尸体上切下来的。
而那个红纸盒,明显是有人为自己留下的提示,从这个思路出发,里面包裹的「断指」就很有可能是重要道具。
是离开的钥匙!
当然,吴息也不敢赌,他只是想顺从自己的知觉。
在那一刻,身体明确的提示他要去试试看。
“居然,真对应上了”
其实,最妥当的办法,是先去检查衣柜夹角内的行李箱。
他自己也没想到赌的这一把,出乎意料的好。
吴息安慰了自己一句,又陷入纠结。
他明白,如果把「断指」放回原处,面临的只有两种结果。
死尸复活,游戏结束。
回到现实,万事大吉(在出去后不被秒杀的情况下)。
无事发生的概率几乎为零。
吴息吞咽唾沫,上下移动喉结,“赢面不大”。
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凡是个心智正常的人,都会恐惧死亡,敢直面死亡的,要么是伟人,要么是变态。
吴息怕死,怕得他浑身颤抖接近昏厥,如果说让自己吃屎可以免死的话,那他会吃得垂涎欲滴,回味无穷。
可惜现在连吃屎的机会都没有。
他脑中闪过一道身影,是身穿白色连衣裙的陈艺斐,在漫山遍野的花海中摇动舞姿,她头戴麦秆草帽,帽檐反插一朵开得热烈的太阳花。
“息息”
陈艺斐的身影说话了,她的声音如山谷清泉,悦耳动听,令人心旷神怡。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画面,
临死前的走马灯真是恐怖啊,
但……还不错。
吴息动了。
他心情突然舒畅,连伸出去的手都不再颤抖,甚至嘴角都微微上扬,他闭上眼睛,寻找着位置。
“如果你没死”
“那我这就来找你”。
吴息没别的盼望,现在的他丢掉了很多记忆,但唯有陈艺斐,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中。
就为了这一个人,赌一把!
吴息猛的睁开双眼,「断指」与那只手仅有一厘之差,他满心愤懑难以消除地怒嚎:
“好~运~来!”
随着最后一个字吐出,「断指」与那只手连为一体……
与此同时,耀眼的强光在吴息眼前闪亮,四周进入白色帷幕。
没等吴息反应过来,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的,犹如染料般细腻的光,从他眼前飘过,里面还掺杂着细小颗粒。
吴息傻傻的愣在原地,他想伸展一下僵硬的胳膊,发现无论如何努力,胳膊都没有听从大脑发出的指示,吴息动不了了。
他仿佛与这片环境融为一体,可以感受到自己周围的一切变化,无论是视线盲区还是背后,他感受到光芒交织在一起发生了奇异变化。
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最单纯的细胞结构。
吴息并不知道变成细胞是种什么体验,但他就是感觉自己现在,变成了细胞,回到了最原初的开始。
“我这是要死了吗”
“这果然不是生路么”
吴息无声地思索,他想生气,想嘶吼,想摆脱这种状态。
可每当有激烈情绪出现时,都会被周围斑斓的光夺走。
自己的情绪被剥夺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彩光才终于开始消散。
吴息集中注意力,努力不让自己的意识脱离,使自己保持清醒。
他明白。
最关键的地方要来了。
吴息眼睛瞪得老大,一丝不敢松懈,片刻之后,他终于忍不住疲惫,眨了一下眼睛。
再一睁眼
自己已经身处现实。
他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