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城·矿脉焚烬·第二章
安德烈要跑！
“立刻查私人飞机的航班信息！”陈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老方，备车！我们去机场！”
老方二话不说，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沈辰和李伟也立刻行动起来，手指在监测仪的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飞机是从城西的私人机场起飞！目的地是公海！”沈辰的声音带着焦急，“航班号是HY789，飞行员的身份信息还在查！”
“来不及了！”陈默咬了咬牙，“我们先去机场！周岚，你立刻联系军方，请求拦截这架私人飞机！”
挂了电话，陈默和老方已经冲出了警局。警车的鸣笛声再次响起，划破了昆仑墟城的黄昏，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陈默的目光落在天际，蓝寰星一号的星链，依旧在云层之上闪烁着光芒。他握紧了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而在城西的私人机场，一架白色的私人飞机已经缓缓滑行到了跑道上。安德烈戴着墨镜，坐在机舱里，手里把玩着一个装着稀土矿的金属盒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正是高天。
“安德烈先生，我们真的能顺利离开吗？”高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高天的脸色苍白，低下头，不敢说话。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赵山河一家惨死的画面，浮现出陈默锐利的目光，浮现出蓝寰星一号在天际闪烁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飞机的引擎轰鸣声越来越响，机身缓缓抬起，朝着天际飞去。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光芒突然从天际射来，笼罩了整架飞机。
安德烈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冲到驾驶舱门口：“怎么回事？！”
飞行员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不好了！我们被卫星锁定了！军方的战斗机，已经包围了我们！”
安德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回头，看向窗外。
只见两架战斗机，正呼啸着朝飞机飞来，机翼上的国徽，在夕阳的余晖里，熠熠生辉。
而在天际，蓝寰星一号的星链，像是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安德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警车终于赶到了机场，陈默和老方跳下车，望着天空中被包围的私人飞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夕阳的光芒，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耀眼。
机场上空的对峙，像一柄悬在昆仑墟城头顶的利剑，终于在夕阳彻底沉入山脉之前，落下了帷幕。
……
安德烈被押下飞机时，双手反铐，脸上的墨镜早已碎裂，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阴鸷眼睛。他死死盯着陈默，嘴里用生硬的中文嘶吼着，话语里满是威胁与不甘。高天跟在他身后，头垂得极低，衬衫领口歪斜，手腕上的手铐泛着冷光，路过陈默身边时，他连头都不敢抬，只听见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装着稀土矿的金属盒子，被军方的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盒子上的黑鹰标识，在夕阳下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三吨稀土矿，一枚不少，静静躺在里面，像是赵山河一家未曾说出口的控诉。
警车再次疾驰而去，这一次，目的地是昆仑墟城的市中心。夜幕渐渐降临，华灯初上，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却依旧掩不住这座城市骨子里的压抑。陈默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这张网，远比想象的要密。
矿产局的办公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肃穆。陈默和老方走进大门时，门卫室的保安拦住了他们，眼神里带着警惕：“你们找谁？”
“找副局长，王虎。”陈默亮出证件，声音冷得像冰。
保安看到证件上的特侦局标志，脸色瞬间变了，不敢再多问一句，连忙点头哈腰地领着两人上了二楼。
王虎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陈默推开门，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个酒杯，和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谈笑风生。
周老三则脸色大变，还想反抗，却被老方一脚踹在膝盖上，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我没有！我没有！”王虎吓得连连摇头，身体瘫软在椅子上，“是周老三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杀了我的家人！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陈默拿起桌上的一张银行卡，扔在王虎面前，“这张卡里的五十万，是周老三给你的吧？还有你海外账户里的那笔钱，又是怎么回事？”
王虎看到白蓝卡，脸色瞬间惨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老三跪在地上，看着王虎这幅模样，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孬种！老子真是瞎了眼，才会和你合作！”
陈默懒得再看他们的丑态，对着外面喊道：“来人！把这两个人，带回去审问！”
两名警员立刻冲了进来，将王虎和周老三押了下去。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陈默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昆仑墟城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像是一颗颗星星。他想起赵山河，想起那个为了环保开采，不惜得罪黑恶势力的男人。
陈默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攥在手里。
在一寸寸的漫过昆仑墟城的街巷，将昨夜的阴霾涤荡得干干净净。陈默站在矿洞外的空地上，看着远处雪峰上的金光越来越盛，指尖的烟卷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
老方不知何时已经叫来了支援的队伍，几辆印着“国土稽查”字样的越野车正轰鸣着驶入山区，车上跳下来的队员们背着勘测仪器，步履匆匆地往矿洞深处赶。沈辰和李伟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张昆仑山脉的地图指指点点，阳光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映出满眼的认真。
“陈队，国土局的人说，这些非法矿洞的位置都很刁钻，大多在保护区的边缘地带，”沈辰抬起头，冲着陈默扬了扬手里的账本，“账本上记录的开采时间，最早能追溯到十年前。这十年里，靠着盗采稀土矿，赚了足足上百亿。”
上百亿。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陈默的心头。他想起赵山河为了推进环保开采，抵押了自己所有的家产，想起他办公室里那台用了十几年的旧电脑，想起他给员工发福利时，连一盒月饼都要精打细算。
陈默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账本上的名单，核实得怎么样了？”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已经移交纪检部门了，”李伟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名单上的人，涉及到多个区域，纪检的人已经连夜出发，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现在怎么样了？”陈默忽然问道。
老方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他的副手是个好人，叫张诚，是跟着赵山河一起搞环保开采的老员工。内鬼被抓后，张诚就带着员工们守着矿区，没让任何人再靠近一步。他说，一定要完成赵山河的遗愿，把环保开采搞下去。”
陈默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赵山河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走，去矿区看看。”陈默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赵山河的矿区。和那些杂乱无章的非法矿洞不同，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整齐的开采设备，干净的操作间，还有一片被精心养护的绿化带，甚至能看到几只小鸟在枝头跳跃。
张诚正带着员工们，在矿区的边缘种树。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满是汗水，看到陈默一行人，连忙放下手里的铁锹，快步迎了上来。
“陈队，老方队长。”张诚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圈泛红，显然是连日操劳，又伤心过度。
“张经理，辛苦了。”陈默握住他的手，只觉得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布满了厚厚的茧子。
“不辛苦，”张诚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矿区深处，眼神里带着坚定，“赵总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这片山，既能产出矿产，又能保持绿水青山。他说，我们不能只顾着眼前的利益，要给子孙后代留一条活路。”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矿区的深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大字——绿水青山。
那是赵山河的笔迹，遒劲有力，像是一把利剑，直刺人心。
“赵总做的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张诚的声音哽咽了，“他拒绝举报他们的盗采行为，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这片山，为了昆仑墟城的老百姓。可他们……他们竟然下这么狠的手。”
说到最后，张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五味杂陈。他见过太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也见过太多像赵山河这样，为了信念不惜牺牲一切的人。正是这些人，像一颗颗火种，点亮了这片土地的希望。
“放心吧，”陈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些作恶的人，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赵总的遗愿，我们一定会帮他实现。”
老方也在一旁点头：“环保局的人，已经在制定方案了。他们会全力支持你们的环保开采项目，还给昆仑墟城一片真正的绿水青山。”
张诚的眼睛亮了，他看着陈默，又看着老方，忽然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为赵总讨回了公道。”
陈默连忙扶起他，心里却沉甸甸的。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谢谢，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响了，是周岚打来的。
“陈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周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技术部，根据赵山河留下的环保开采数据，结合星链卫星的遥感监测技术，研发出了一套全新的开采方案。这套方案，既能提高稀土矿的开采效率，又能最大限度地保护生态环境。而且，我们还发现，赵山河的矿脉里，还藏着一种更稀有的元素，这种元素，对提升星链卫星的性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
赵山河留下的，不仅仅是一个环保开采的理念，更是一份宝贵的财富。
“太好了，”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立刻把方案发给张诚，让他们尽快投入使用。”
“已经发了，”周岚笑着说，“还有，沈辰和李伟研发的毒素中和剂，已经通过了民用化审批。我们打算在昆仑墟城建立一个生产基地，既能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又能守护这片土地的生态安全。”
陈默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张诚，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
张诚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望着那片生机勃勃的矿区，望着远处连绵的昆仑山脉，忽然大声喊道：“赵总，你听到了吗？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久久不散。
陈默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沉重终于散去了几分。他抬起头，望向天际，蓝寰星一号的星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一条璀璨的项链，镶嵌在昆仑墟城的上空。
老方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根烟，笑着说：“这下，总算是圆满了。”
陈默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尖。他看着眼前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看着那株在废墟上倔强生长的小草，忽然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不，”陈默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不是结束，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阳光越来越暖，洒在昆仑墟城的每一个角落。矿区里的机器，发出了轰隆隆的声响，那是希望的号角，在山谷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