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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看破蓝寰星各类悬疑案件

共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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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墟城·矿脉焚烬·第一章

……

海风的咸腥还没从陈默的衣角散尽,特侦局的紧急调令就追着晨光,砸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距离张启明与林琛的墓碑添上第一捧新土,刚满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陈默总算是睡了几个安稳觉。特侦局的档案室尘埃落定,蓝寰星一号的星链在天际织就密不透风的网,沈辰带着技术部的人泡在实验室里,将深海毒素的中和剂配方敲出了第一版初稿。老方张罗的庆功宴摆了三轮,酒过三巡时,总有人红着眼眶提起张启明,提起那些在星链之下燃尽的光。

陈默以为,这样的清静能多留一阵子。

直到那封盖着昆仑墟城警局鲜红印章的协查函,被周岚推到他面前。

“昆仑墟城,矿企老板灭门案。”周岚的声音压得很低,白大褂的袖口还沾着实验室的消毒水味,“一家五口,别墅被纵火,现场几乎没留下完整的痕迹。当地警方在废墟里检出了工业炸药残留,怀疑是黑恶势力报复。”

陈默拿起协查函,指尖划过那几行触目惊心的字。昆仑墟城,地处昆仑山脉腹地,是西北最大的矿产加工集散地,而遇害的矿企老板,正是近期在业内掀起轩然大波的——推行稀有矿脉环保开采方案的赵山河。

“环保开采?”陈默眉峰微挑,“动了别人的蛋糕?”

“何止是动了蛋糕。”周岚将一份补充资料递过来,屏幕上的照片触目惊心——焦黑的别墅残骸蜷缩在群山之间,断壁残垣上还挂着未燃尽的窗帘碎片,晨曦落在焦土上,映出一片片暗褐色的印记,像凝固的血。“赵山河拒绝了当地三股黑恶势力的‘保护费’勒索,还实名举报了他们盗采稀有矿脉的行径。案发当晚,矿脉开采区的所有监控设备集体失灵,初步判定是内外勾结。”

陈默的指尖顿在照片上那片焦黑的土地上。他想起张启明留在视频里的那句话,国之重器,不在器,而在人。赵山河守着的,是昆仑山脉的绿水青山,是不被黑金腐蚀的矿脉,何尝不是另一种“国之重器”。

“老方已经带队出发了。”周岚看着陈默眼底翻涌的光,轻声道,“他说,这个案子,缺不了你。”

陈默沉默片刻,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外套的口袋里,还放着那串没来得及送给张启明的沉香木手串,木质的纹路被掌心的温度焐得温热。

他走到窗边,望向天际那条璀璨的星链。蓝寰星一号的光芒穿透云层,落在昆仑墟城的方向,落在那片被大火吞噬的土地上。

“走。”陈默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去昆仑墟城,给那五口冤魂,讨一个公道。”

车门轰然关上,引擎的轰鸣声划破特侦局的宁静。晨光里,周岚看着疾驰而去的车影,转身回到实验室,将一份标注着“昆仑稀有矿脉成分分析”的文件,塞进了随身的公文包里。

昆仑墟城的风,带着矿土的粗粝,正等着他们。

而那座被焚尽的别墅里,血色残垣的每一道裂缝中,都藏着无声的证言,等着被人揭开。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四个小时,昆仑墟城的轮廓才终于撞进陈默的视线。

与沿海城市的温润不同,这里的风裹着砂砾,刮在脸上生疼。远处的昆仑山脉横亘天际,皑皑雪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山脚下的墟城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高矮错落的楼房大多蒙着一层灰,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连街边的店铺招牌,都透着一股陈旧的破败感。

陈默的车刚停在警局门口,一个穿着警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他的眼角带着红血丝,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是几天没合眼,伸出的手粗糙有力,掌心还带着未洗干净的灰尘。

“陈队,我是昆仑墟城警局刑侦队的,叫我老秦。”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语速快得像蹦豆子,“老方队长已经在现场等你了,这案子邪性得很,我们实在是没辙了。”

陈默点点头,没多废话,抓起后座的勘察箱就跟着老秦上了车。

车子朝着城郊的方向驶去,越往外围,人烟越稀少。道路两旁的荒草长得半人高,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约莫半小时后,一片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废墟,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那就是赵山河的别墅。

曾经的独栋别墅,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烧焦的梁柱歪歪扭扭地立着,像是濒死之人伸出的手,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淡淡的炸药残留气息,闻得人鼻腔发紧。

老方正蹲在一片废墟前,手里拿着放大镜,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冲着陈默咧嘴笑了笑,笑容里却没半分暖意。

“你可算来了。”老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现场,被烧得太干净了。”

陈默戴上手套,抬脚走进废墟。脚下的灰烬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细碎的“咯吱”声,像是残垣在呻吟。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别墅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全坍塌,客厅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空地,曾经的落地窗,如今只剩扭曲的金属框架,在风里晃悠着发出“哐当”的声响。

“尸体是在哪里发现的?”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这片死寂。

“都在二楼的卧室。”老方指着不远处一根还没完全烧断的楼梯,“一共五具,赵山河夫妇,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最大的十七岁,最小的才六岁。”

陈默的脚步顿了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六岁。

他想起张启明的女儿,今年也是六岁,每次见到他,都会甜甜地喊一声“陈叔叔”。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了后颈。

“起火点在哪里?”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脚下的灰烬。

“初步判定是三处。”老秦在一旁补充道,“客厅、厨房,还有一楼的储物间。火势蔓延得极快,根据邻居的证词,凌晨三点多看到火光,等消防队员赶到的时候,整栋别墅已经烧得只剩框架了。更邪门的是,别墅周围的监控,还有矿脉开采区的所有设备,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全部失灵了。”

“人为干扰?”陈默问。

“百分之百是。”老方接过话头,从勘察箱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块烧焦的芯片,“我们在储物间的废墟里找到的,是监控硬盘的残骸。技术人员检测过,硬盘是被人用强磁干扰过,里面的数据,全没了。”

陈默接过密封袋,放在眼前仔细看。芯片的边缘已经被烧得焦黑,表面的纹路都模糊不清,却依旧能看出被外力破坏的痕迹。

“炸药呢?”陈默又问,“是什么型号的炸药?”

“是工业硝铵炸药。”老方的脸色沉了下去,“这种炸药管控严格,但在昆仑墟城,不算难搞到——毕竟这里矿场多,不少私人矿点都藏着这东西。我们在废墟里发现了残留的炸药粉末,分布很集中,应该是有人把炸药放在了起火点,助燃的同时,也能把现场炸得更乱。”

陈默站起身,朝着二楼的方向走去。楼梯已经烧得不成样子,每踩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二楼的地板坍塌了大半,露出下面黑漆漆的空间。他的目光扫过一间卧室的残骸,墙壁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卡通贴纸痕迹,应该是那个六岁孩子的房间。

墙角的位置,有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被灰烬覆盖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默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开表面的灰烬。

那是干涸的血迹。

而且,血迹的形状,不像是被大火烧出来的,更像是……喷溅状的。

“老方,你来看。”陈默的声音陡然一紧。

老方立刻凑了过来,顺着陈默的手指看去,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

“喷溅状血迹。”陈默的指尖落在血迹上,触感坚硬且粘稠,“说明死者在起火前,就已经遇害了。纵火,只是为了毁尸灭迹。”

老秦也挤了过来,看到那片血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说,凶手是先杀了人,再放的火?”

“大概率是。”陈默点点头,从勘察箱里拿出取证棉签,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血迹样本,放进密封袋里,“把这个送回实验室,加急检测。另外,再仔细搜一遍现场,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痕迹——凶手就算清理得再干净,也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

老秦立刻应声,转身招呼着手下的警员,开始一寸一寸地排查废墟。

老方看着陈默忙碌的身影,压低了声音:“我查过赵山河的背景,这个人,是个硬骨头。他原本是省里的矿业工程师,三年前辞职回了昆仑墟城,接手了岳父留下的矿企。别人开矿,都是怎么快怎么来,恨不得把山都挖空,他倒好,非要搞什么环保开采,投入了一大笔钱买设备,还把那些私人矿点的盗采行为,实名举报了个遍。”

“树敌不少。”陈默淡淡地说。

“何止是不少。”老方冷笑一声,“昆仑墟城这地方,矿就是命根子。那些黑恶势力,靠着盗采稀有矿脉赚得盆满钵满,赵山河这么一搞,等于是断了他们的财路。我查到,案发前一个月,赵山河收到过至少十次威胁,有人往他家里扔石头,还有人给他寄恐吓信,说要让他全家陪葬。”

“报警了吗?”

“报了。”老方的声音沉了下去,“但每次都查不到人。那些黑恶势力在本地盘根错节,眼线多得很,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跑得无影无踪。更让人怀疑的是,矿脉开采区的监控失灵,不是设备故障——我们的技术人员发现,是有人提前侵入了监控系统,篡改了程序。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是外部的高手,要么……是内部有人配合。”

陈默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根烧焦的立柱上。

立柱的底部,有一道很细微的划痕,不像是火烧出来的,反而像是被什么利器砍过。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放大镜仔细看。划痕里还残留着一点金属碎屑,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陈默用镊子夹起一点碎屑,放进了另一个密封袋里。

“这是什么?”老方凑过来问。

“金属碎屑。”陈默皱着眉,“看起来像是……砍刀上的。”

“砍刀?”老方愣了一下,“凶手带着砍刀来的?”

“不好说。”陈默摇摇头,“但这碎屑,绝对不是别墅里原本就有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警员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方队!陈队!这边发现了东西!”

陈默和老方对视一眼,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那是在别墅后院的一片荒草丛里,警员扒开半人高的草,露出了一个被掩埋的黑色塑料袋。袋子已经被烧得焦黑,边缘还沾着灰烬,显然是从火场里被扔出来的。

老方小心翼翼地打开塑料袋。

里面的东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一把沾着血迹的砍刀,还有一个空了的炸药包,以及……一部已经被烧坏的手机。

砍刀的刀刃上,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刀身的纹路里,还残留着一点皮肉组织。炸药包的外壳是塑料的,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标志,看起来像是某个矿场的专用标识。而那部手机,屏幕已经完全碎裂,机身变形,却依旧能看出,是被人故意砸坏的。

“把这些都带回去检测。”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尤其是砍刀上的血迹和皮肉组织,还有炸药包的标识,一定要查清楚来源。”

警员立刻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证物装进了勘察箱。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洒在废墟上,却驱散不了半点寒意。陈默站在一片焦黑的残垣前,望着远处的昆仑山脉,忽然觉得,这座看似平静的墟城,像是一个巨大的泥潭,一旦踏进来,就会被裹挟着,难以脱身。

老秦走了过来,递给陈默一瓶水,叹了口气:“陈队,你说这案子,什么时候才能破啊?赵山河是个好人,他搞环保开采,是为了让这山能长久地活下去,让我们的子孙后代,还能看到昆仑的雪。可现在……”

老秦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陈默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却浇不灭心头的火气。

他想起周岚塞进公文包里的那份文件,昆仑稀有矿脉成分分析。赵山河守护的矿脉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些黑恶势力,又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还有,那个在暗处配合的内鬼,到底是谁?

无数个问题,像乱麻一样,缠在陈默的心头。

他抬起头,望向天际。蓝寰星一号的星链,依旧在云层之上闪烁着光芒,像是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

“会破的。”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这泥潭有多深,我们都得把真相,挖出来。”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响了。

是周岚打来的。

“陈默,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周岚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那份昆仑稀有矿脉的成分分析,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矿脉里,含有一种极其罕见的稀土元素,这种元素,是制造星链卫星核心部件的关键材料。而且,我还查到,近期有一批境外势力,一直在昆仑墟城活动,目标,就是这种稀土元素。”

陈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这场灭门案,根本不是简单的黑恶势力报复。

这背后,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一个关乎国之重器的,巨大的阴谋。

风又刮了起来,卷起地上的灰烬,漫天飞舞。陈默看着眼前的废墟,看着那片焦黑的土地,忽然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张启明的那句话,国之重器,不在器,而在人。

赵山河用生命守护的东西,他们必须守住。

那些藏在暗处的黑手,那些沾满鲜血的罪恶,他必须一个个,揪出来。

“老方。”陈默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查,给我往死里查。查矿场,查黑恶势力,查境外势力,查每一个和赵山河有过接触的人。我要知道,这起案子的背后,到底还藏着什么!”

老方看着陈默眼底的火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周岚的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陈默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耳边是风声裹挟着的沙砾呼啸,远处昆仑山脉的雪峰,在阳光下竟透着几分刺骨的寒意。“境外势力?”陈默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们和本地黑恶势力,有没有勾结的证据?”

“暂时还没有直接证据,但时间线太巧合了。”周岚的语速飞快,带着实验室特有的冷静,“我调取了近三个月昆仑墟城的出入境记录,有三个身份不明的外籍人员,在赵山河举报盗采矿点的第二天就入境了,一周前又突然离境。而且,他们入境时登记的住址,离赵山河的别墅不到三公里。”

陈默的目光骤然锁紧那片焦黑的废墟,仿佛能看见数日前的深夜,几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这里,犯下滔天罪行。“稀土元素的事,除了你们技术部,还有谁知道?”

“严格保密,只有特侦局和军方的核心人员知晓。”周岚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凝重,“陈默,这意味着,我们内部可能也有问题。否则,境外势力不可能这么精准地盯上昆仑墟城的矿脉。”

内部有内鬼。

这五个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陈默的心头。他想起张启明牺牲的真相,就是因为内部出现叛徒,才让境外势力有机可乘。历史,竟然在短短一个月后,就露出了相似的獠牙。

“我知道了。”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你把那三个外籍人员的资料发我,另外,稀土元素的详细分析报告,也尽快传过来。还有,盯紧技术部和特侦局的内部人员,尤其是接触过矿脉资料的人。”

“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在查了。”周岚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笃定,“对了,沈辰和李伟也申请过来支援,他们说,这种涉及高科技犯罪的案子,技术部的人在场会更方便。”

“让他们来。”陈默毫不犹豫,“告诉他们,把家伙都带上,尤其是星链的地面监测设备。我要让蓝寰星一号,变成悬在昆仑墟城上空的天眼。”

挂了电话,陈默转过身,正对上老方和老秦探究的目光。两人显然都听到了只言片语,脸上的凝重更甚。

“境外势力?”老方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这案子,竟然还牵扯到这个?”

陈默点了点头,将手机揣回兜里,目光扫过在场的警员,沉声道:“从现在起,所有案情资料,一律加密。除了专案组的人,谁都不能接触。尤其是稀土元素的事,绝不能泄露半个字。”

老秦脸色一变,立刻应道:“我明白!我这就去安排,把所有卷宗都锁进保密柜,钥匙我亲自保管!”

老方则皱紧了眉头,蹲下身,看着地上那袋从荒草丛里找到的证物,沉声道:“如果真有境外势力插手,那这把砍刀、这个炸药包,恐怕都不是本地的货色。”

这句话点醒了陈默。他立刻弯腰,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空炸药包。包身虽然被烧得焦黑,但侧面的一处细微标识,却没有完全被焚毁。那是一个极其隐晦的图案,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黑鹰,下面还刻着一串歪歪扭扭的字母。

“这个标识,你们见过吗?”陈默将炸药包递到老方和老秦面前。

两人凑上前,仔细端详了半天,都摇了摇头。“没见过。”老秦皱着眉,“本地矿场用的炸药,都是正规厂家生产的,标识都是中文,从来没有这种图案。”

“这应该是境外的军用炸药。”陈默的眼神锐利如鹰,“普通的工业硝铵炸药,威力根本不足以把一栋别墅炸得这么彻底。只有军用炸药,才能在纵火的同时,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力。”

老方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军用炸药、境外势力、稀土元素……这起案子的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看来,我们得从两个方向查了。”陈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坚定,“第一,查本地的黑恶势力,尤其是被赵山河举报过的那三股势力,看他们和境外势力有没有勾结。第二,查赵山河的矿企内部,找出那个泄露消息的内鬼。”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警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陈队!方队!砍刀和血迹的检测结果出来了!砍刀上的血迹,确实是赵山河一家的,而且,刀身的金属成分里,含有一种特殊的合金,这种合金,不是国内常见的!另外,我们还在刀把的缝隙里,提取到了一枚陌生的指纹!”

“指纹?”陈默眼前一亮,“立刻录入系统,和全国的指纹库比对!另外,把合金的成分分析报告,传给周岚,让她看看,这种合金,是不是和境外势力常用的武器材料一致!”

“是!”年轻警员立刻转身,快步跑了回去。

阳光越来越烈,驱散了清晨的薄雾,却驱散不了笼罩在昆仑墟城上空的阴霾。陈默站在废墟之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忽然觉得,这场仗,注定是一场硬仗。

老方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缓缓道:“还记得张启明牺牲的时候吗?我们也是这样,面对着看不见的敌人。”

陈默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攥在手里。他想起张启明最后那个视频,想起他说的那句“国之重器,不在器,而在人”。赵山河是这样的人,张启明是这样的人,现在,他们这些人,也必须成为这样的人。

“不一样。”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那时候,我们没有星链。现在,蓝寰星一号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们不会再让英雄,白白牺牲。”

老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眶却微微泛红。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又响了。是沈辰打来的。

“陈队,我们到昆仑墟城了!”沈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我们把星链的地面监测车也开过来了,现在已经在警局外面了。另外,我们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们比对了那枚陌生指纹,发现它和三个月前,一起境外间谍案的嫌疑人指纹,高度吻合!”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

真相的线索,终于浮出了水面。

他抬起头,望向天际。蓝寰星一号的星链,在云层之上熠熠生辉,像是一条璀璨的银河,守护着这片土地。

“走。”陈默将手里的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灭,目光如炬,“回警局。我们要好好会一会,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

警车的鸣笛声,在昆仑墟城的街道上响起,划破了压抑的寂静。

车的鸣笛声由近到远,最终消散在昆仑墟城的街巷深处。陈默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装着炸药包标识照片的密封袋,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沈辰电话里的每一个字。

境外间谍案的嫌疑人指纹。

这个线索像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案件的缺口,却也让背后的阴影,变得更加庞大。

老方坐在驾驶座上,方向盘被他攥得发白,一路无话。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风穿过车窗的呼啸声,在耳边盘旋。

回到警局时,门口已经停着一辆印着“特侦局技术部”字样的越野车,沈辰和李伟正蹲在车旁,鼓捣着一台黑色的仪器。看见陈默一行人过来,两人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陈队!”沈辰快步迎上来,手里扬着一份文件,“指纹比对结果确认了!这枚指纹的主人叫安德烈,是国际间谍组织‘黑鹰’的骨干成员,三个月前在临市潜伏时暴露,侥幸逃脱后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然躲到了昆仑墟城!”

陈默接过文件,目光落在安德烈的照片上。照片上的男人金发碧眼,眼神阴鸷,嘴角的一道疤痕格外醒目。“黑鹰?”陈默的眉峰骤然拧紧,“这个组织,是不是专门倒卖稀有矿产和军工技术?”

“没错!”李伟推了推眼镜,将那台黑色仪器搬到陈默面前,“这是星链地面监测仪,我们已经和蓝寰星一号完成了信号对接。刚才我们监测到,昆仑墟城以西的山区,有一段异常的电磁信号,和黑鹰组织常用的加密通讯频段高度吻合!”

老秦听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以西山区?那片地方全是废弃矿洞,荒无人烟,正是黑恶势力藏污纳垢的地方!”

陈默的目光落在监测仪的屏幕上,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光点,像一颗灼人的火星,在昆仑墟城的地图上格外刺眼。“安德烈和本地黑恶势力的勾结,已经板上钉钉了。”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的问题是,内鬼到底是谁?”

这句话一出,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老方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掏出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烦躁地将烟盒揉成一团:“赵山河的矿企里,能接触到稀土矿脉资料的人,至少有五个。还有我们警局和特侦局这边……”

“先从矿企查起。”陈默打断他的话,目光锐利如刀,“赵山河推行环保开采,肯定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内鬼的目的,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被黑鹰组织胁迫。老秦,你立刻带人去矿企,把所有接触过矿脉资料的员工名单和近期动向,全部调出来!”

“是!”老秦应声就要走,却被陈默叫住。

“等等。”陈默的声音顿了顿,“注意安全。昆仑墟城的黑恶势力盘根错节,说不定矿企里就有他们的眼线。”

老秦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陈默又看向沈辰和李伟:“你们两个,用星链监测仪24小时监控那片异常电磁信号的区域。一旦发现安德烈的踪迹,立刻向我汇报,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安排好一切,陈默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昆仑墟城的天空,已经被夕阳染成了一片橘红色,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像是沉睡的巨兽。他想起赵山河的别墅废墟,想起那片凝固的血迹,想起那个六岁孩子房间里残留的卡通贴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就在这时,周岚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默,合金成分分析结果出来了。”周岚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砍刀的刀身合金,是黑鹰组织常用的军用材料,而且,这种合金里,还掺杂了微量的昆仑稀土元素。”

陈默又看向沈辰和李伟:“你们两个,用星链监测仪24小时监控那片异常电磁信号的区域。一旦发现安德烈的踪迹,立刻向我汇报,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安排好一切,陈默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昆仑墟城的天空,已经被夕阳染成了一片橘红色,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像是沉睡的巨兽。他想起赵山河的别墅废墟,想起那片凝固的血迹,想起那个六岁孩子房间里残留的卡通贴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就在这时,周岚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默,合金成分分析结果出来了。”周岚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砍刀的刀身合金,是黑鹰组织常用的军用材料,而且,这种合金里,还掺杂了微量的昆仑稀土元素。”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掺杂了昆仑稀土元素的军用合金。

这意味着,安德烈不仅参与了纵火灭门案,还很可能已经从赵山河的矿脉里,盗走了一部分稀土矿!

“稀土矿的储量,有没有减少?”陈默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对比了赵山河提交的矿脉勘探报告和最新的卫星遥感数据,发现矿区深处的一个矿洞,储量少了大约三吨。”周岚的语速飞快,“三吨稀土矿,足够制造二十枚星链卫星的核心部件!如果这些矿落到黑鹰组织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三吨。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陈默的心头。他终于明白,这场纵火灭门案,根本就是黑鹰组织和本地黑恶势力联手布下的局。他们不仅要除掉赵山河这个障碍,还要盗走稀土矿,破坏国家的星链计划。

“内鬼的线索,有眉目了吗?”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有。”周岚的声音顿了顿,“我排查了技术部和特侦局的内部人员,发现一个叫高天的技术员,在赵山河遇害的前三天,曾经私自调取过昆仑稀土矿的资料。而且,高天的账户里,在一周前突然多了一笔五十万的境外汇款,汇款人信息被加密了。”

高天。

陈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这个人,是特侦局技术部的元老,跟着张启明干了五年,怎么会是内鬼?

“高天现在在哪里?”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

“失踪了。”周岚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我今天早上联系他,发现他已经失联了。他的家里人说,他三天前就出门了,说是去外地出差,至今没有回来。”

“出差?”陈默冷笑一声,“他是畏罪潜逃了!”

挂了电话,陈默转过身,正对上老方探究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愤怒。

“高天?”老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那个跟着张启明出生入死的高天?他怎么会……”

“人心隔肚皮。”陈默的声音沉了下去,“张启明牺牲后,有些人的心思,就变了。”

就在这时,沈辰突然惊呼一声:“陈队!不好了!异常电磁信号消失了!而且,我们监测到,有一架私人飞机,正在昆仑墟城的上空盘旋,准备起飞!”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