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链毒针·第六章
在破译U盘数据的第三日,瀚海科技技术部的防御系统升级进入最后阶段。周岚带着核心团队熬了三个通宵,终于将沈辰埋下的“后门的后门”嵌入北辰卫星的主程序,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校验码,宣告着防御网的彻底成型。
晨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切进实验室。周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份升级报告递给身边的年轻人:“小杨,把这份报告加密送抵特侦局,记住,全程单人押送,不许走任何网络通道。”
被唤作小杨的青年应声点头,他叫杨舟,是周岚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也是这次升级任务里最勤勉的一个。三个月前沈辰休假,杨舟顶上来接手核心数据整理,手脚麻利、心思缜密,周岚对他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杨舟接过报告,转身刚要走,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陈默带着两名警员快步走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杨舟攥着报告的手上:“这份报告,暂时不能送。”
周岚一愣:“怎么了?我们刚完成最后校验……”
“升级程序里,被人埋了个逻辑炸弹。”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进沸腾的锅里,“炸弹的触发条件,是特侦局接收报告的瞬间,届时北辰卫星的防御系统会全面瘫痪,备用通信频道会自动跳转至境外频段。”
技术团队瞬间哗然,周岚的脸色唰地白了:“不可能!我们反复检查过三遍!”
“是因为埋炸弹的人,比你们更懂这套系统。”陈默抬手指向杨舟,“杨工,你手里的报告,是不是被换过芯?”
杨舟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镇定瞬间碎裂。他下意识地将报告往身后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强作镇定地反驳:“陈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跟着周老师做事,从来都是尽心尽力!”
“尽心尽力?”陈默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杨舟面前,“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银行账户里,每月都会有一笔来自境外空壳公司的汇款?为什么你和代号‘罗盘’的中转站负责人,有过三十多次加密通话?”
文件散落一地,里面的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赫然印着杨舟的名字。周岚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徒弟,嘴唇哆嗦着:“小杨……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舟的肩膀垮了下去,他丢掉手里的报告,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为什么?因为我不甘心!”
他猛地指向周岚,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怨毒:“你是张启明的得意门生,沈辰是总工程师,你们随便动动手指,就能站在聚光灯下!我呢?我熬了五年,天天泡在实验室里,却连一个项目负责人都评不上!”
“境外势力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他们拿到北辰卫星的控制权,就能给我数不清的钱,还有国外顶尖实验室的职位!”杨舟的声音越来越大,眼里满是疯狂,“沈辰那个懦夫,被胁迫了还敢留后手,我不一样!我是主动的!是我主动把防御漏洞卖给他们的!”
原来,杨舟才是藏得最深的内鬼。他早就被境外势力收买,潜伏在周岚身边,一边假装勤恳,一边偷偷窃取核心数据。沈辰留下的“后门的后门”,差点被他篡改;周岚团队完成的升级程序,被他悄无声息地埋了逻辑炸弹。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周岚的声音带着痛心,“你这是在出卖国家利益!是在把无数人的心血,往火坑里推!”
“国家利益?”杨舟嗤笑一声,“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我自己的前程!”
话音未落,两名警员已经冲上前,将杨舟死死按住。杨舟挣扎着,嘶吼着,骂声里满是不甘和怨毒,却终究被拖出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键盘敲击的余音。周岚蹲下身,捡起散落的报告,指尖冰凉。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徒弟,竟然会是那个背叛者。
陈默走到她身边,递过一瓶热水:“人心隔肚皮,不怪你。”
周岚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望着窗外。晨光已经洒满了瀚海科技的楼顶,蓝寰星一号的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们还得再检查一遍程序。”周岚的声音带着疲惫,却透着一股坚定,“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陈默点了点头。他走到窗边,望向天际的那颗亮星。北辰卫星还在轨道上默默运转,可他知道,守护这颗星的战斗,远没有结束。
内鬼浮出水面,却只是冰山一角。境外势力的爪牙,还藏在更深的暗处。
而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或许已经在路上了。
……
杨舟被押走后,实验室里的空气依旧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散落的文件还摊在地上,上面的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像一根根刺,扎得周岚心口发疼。
她蹲在原地,指尖反复摩挲着报告的纸页,纸页上的校验码还闪着绿色的光,可那抹象征安全的颜色,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
“他跟着我五年了。”周岚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自嘲,“从他还是实习生的时候,我就带着他。我以为他和我一样,把蓝寰星一号当成命根子。”
陈默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目光扫过杨舟和境外势力的通话记录,最后停留在一行加密信息上。他递给技术人员:“破译这条,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手。”
技术人员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几分钟后,一行红色的字符跳了出来,刺得人眼睛发痛:备用计划启动,代号“蚀星”,三日后,夺取北辰卫星控制权。
“蚀星?”老方刚冲进实验室,就看到这行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是要彻底毁掉北辰卫星?”
“不是毁掉,是夺取。”陈默指着屏幕上的后续代码,声音冷硬,“杨舟在程序里埋的,不只是逻辑炸弹。他还预留了一个权限接口,境外势力可以通过这个接口,绕过防御系统,直接操控卫星。”
周岚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升级程序的底层代码。果然,在最隐蔽的角落里,藏着一个不起眼的权限接口,接口的命名,正是“蚀星”。
“是我太大意了。”周岚的拳头死死攥着,指节泛白,“我只检查了有没有炸弹,却没发现他留了这么大一个漏洞。”
“不怪你。”陈默拍了拍她的肩膀,“杨舟潜伏了五年,早就摸透了你的检查习惯。他算准了你不会注意这个不起眼的借口。”
就在这时,特侦局的审讯室传来消息——杨舟嘴硬得很,无论怎么问,都不肯透露“蚀星”计划的具体内容。他只反复念叨着一句话:“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你们也赢不了。”
“硬骨头。”老方啐了一口,“看来得从其他地方突破。”
陈默的目光落在杨舟的入职档案上,档案的推荐人一栏,赫然写着一个名字——江雪。
“江雪?”周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之前被抓的那个董事会秘书?”
“没错。”陈默点头,“杨舟五年前入职瀚海科技,推荐人是江雪。而江雪,是沈辰推荐的。沈辰、江雪、杨舟,这三个人,早就被境外势力织成了一张网。”
这张网,从五年前玄字罗盘流入国内时,就已经悄然铺开。张启星是明面上的操盘手,江雪是埋在高管层的暗棋,杨舟则是藏在技术部的利刃。
“现在怎么办?”周岚看向陈默,眼里满是焦灼,“三日后就是‘蚀星’计划的启动时间,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堵住这个漏洞。”
陈默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权限接口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漏洞是杨舟埋的,能堵住它的,只有最了解这个程序的人。”
他看向周岚,语气笃定:“你,沈辰,还有李伟。你们三个,联手重构防御系统,彻底封死这个接口。”
“沈辰还在境外,李伟刚从深海实验室出来,身体还没恢复……”周岚有些犹豫。
“沈辰的家人,我们会全力营救。”陈默的声音斩钉截铁,“至于李伟,他对张启星的毒素程序了如指掌,或许能帮我们找到‘蚀星’计划的破绽。”
话音刚落,技术人员又传来一个消息:“陈先生,我们在杨舟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份加密邮件。邮件的接收人,是一个境外的邮箱地址,发送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杨舟被抓后,竟然还能向外传递消息。
这意味着,瀚海科技的内部,还有漏网之鱼。
内鬼浮出水面,却不是结束。
那张笼罩在瀚海科技上空的网,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周岚深吸一口气,走到电脑前,重新坐了下来。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落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新的代码。
“重构防御系统,现在开始。”
实验室的灯光,再次亮了一整夜。
晨光再次透进百叶窗时,周岚和技术团队终于完成了防御系统的重构。屏幕上的权限接口,被彻底封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全新的防火墙,防火墙的命名,是张启明的名字。
陈默站在窗边,望着天际的北辰卫星,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三日后的“蚀星”计划,才是真正的硬仗。
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
晨光漫过实验室的窗台时,周岚终于撑不住,趴在键盘上睡了过去。屏幕上,以张启明命名的防火墙正闪烁着柔和的绿光,一行行代码像坚固的城墙,将“蚀星”接口彻底隔绝在外。
陈默轻手轻脚地替她披上外套,目光落在技术人员刚破译的加密邮件上。邮件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防火墙有隙,辰时破局。
“辰时……”陈默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在邮件上轻轻敲击,“和当初发射仪式的时间一样,这帮人,还真是偏爱故技重施。”
老方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进来,闻言皱紧眉头:“杨舟被抓后,能在十分钟内发出邮件,说明瀚海科技里,还有他的同伙。而且这个同伙,大概率就在技术部,能实时掌握防火墙的进度。”
陈默接过咖啡,目光扫过实验室里伏案休息的技术人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浓重的疲惫,眼底却透着守护的坚定,可谁也不敢保证,那平静的表象下,是否藏着另一双窥探的眼睛。
“把邮件的加密方式发给沈辰。”陈默忽然开口,“他熟悉境外势力的加密逻辑,或许能从中找到同伙的线索。另外,加派人手保护李伟,他手里的毒素数据,说不定也是‘蚀星’计划的关键。”
老方应声而去,陈默则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瀚海科技大厦。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却照不透那栋大楼里潜藏的暗流。
两日后,特侦局收到了沈辰从境外传回来的消息。邮件的加密方式,出自一种极其罕见的军用加密系统,而掌握这套系统的人,在国内寥寥无几。更关键的是,沈辰在加密代码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标记——那是他和周岚、杨舟三人,当年一起研发项目时,共用的代码签名。
“是技术部的老人。”周岚看到标记时,瞬间清醒过来,“当年参与那个项目的,除了我和沈辰、杨舟,还有三个人。现在还留在技术部的,只有老郑。”
老郑,是技术部的资深工程师,也是周岚的前辈。从蓝寰星一号立项开始,他就一直守在实验室里,为人沉默寡言,做事勤勤恳恳,是所有人眼中最可靠的“老黄牛”。
“不可能是老郑吧?”有年轻的技术人员忍不住开口,“昨天他还帮着我们调试防火墙,熬到了后半夜。”
陈默却没有立刻否定,他让技术人员调出老郑的考勤记录和通讯记录。记录显示,杨舟被抓的那天,老郑恰好请假,而他的手机信号,在十分钟的窗口期里,出现在了特侦局附近的信号塔。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老方一拳砸在桌上,“立刻控制老郑!”
可还是晚了一步。
当警员赶到老郑的办公室时,那里早已人去楼空。桌上只留下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和加密邮件的落款一模一样:蚀星不灭,北辰必陨。
更让人惊心的是,技术人员检查防火墙时发现,老郑在帮忙调试的过程中,悄无声息地留下了一个微小的“后门”。这个后门藏在防火墙的底层逻辑里,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只有在辰时,当卫星运行到特定轨道时,才会被触发。
“他是在等卫星的信号盲区。”周岚的脸色惨白,“辰时的那个轨道位置,北辰卫星和地面的通信会有三秒的延迟。就是这三秒,足够境外势力通过后门,突破防火墙,启动‘蚀星’计划。”
陈默的目光落在纸条上,忽然笑了:“三秒,够了。”
他走到电脑前,快速敲击键盘,在防火墙里嵌入了一段新的代码。这段代码,是沈辰临走前留下的“后门的后门”,专门用来防制这种隐蔽的漏洞。
“老郑以为他留了后手,却不知道,我们早就布好了局。”陈默的手指落在回车键上,眼神锐利如鹰,“辰时,不是他们的破局之时,而是我们的收网之日。”
周岚看着屏幕上的新代码,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她想起张启明生前常说的一句话:“最好的防御,不是堵死所有漏洞,而是让漏洞,变成猎人的陷阱。”
辰时将至。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秒针一下下跳动,指向辰时的那一刻,屏幕上的防火墙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红色的“入侵警告”字样疯狂闪烁,境外势力的攻击信号,正顺着老郑留下的后门,疯狂涌入系统。
“来了!”老方握紧了拳头。
陈默面不改色,按下了回车键。
那段新嵌入的代码瞬间启动,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入侵信号牢牢困住。与此同时,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字:定位成功,境外攻击源已锁定。
特侦局的行动小组,早已根据定位信息,包围了境外势力隐藏在国内的最后一个据点。
警报声渐渐平息,屏幕上的“入侵警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防火墙平稳运行的绿光。
实验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周岚看着那抹熟悉的绿色,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陈默走到窗边,望向天际。北辰卫星正划过云层,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
内鬼落网,暗流消散,那张笼罩在瀚海科技上空的网,终于被彻底撕破。
但陈默知道,这不是结束。
境外势力的野心,从未消亡。守护蓝寰星一号的战斗,还在继续。
他摸了摸腕间的沉香木手串,转身看向欢呼的众人,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意。
“收拾一下,下一场战斗,已经不远了。”
……
老郑潜逃的第三日,特侦局技术科的灯光亮得如同白昼。陈默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加密数据流,指尖夹着的那枚磨损U盘,外壳已经被反复拆解了三次,里面的芯片上,刻着一道浅淡的玄字罗盘纹。
这是李伟从深海实验室带出来的U盘,里面不仅有张启星和境外势力的交易记录,更藏着杨舟、老郑等人不敢触碰的核心——蓝寰星一号的星链密钥。
“已经尝试了十七种解密算法,都卡在了最后一道逻辑锁上。”技术人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挫败,“这道锁的加密逻辑,和北辰卫星的星链协议同源,不是常规手段能破解的。”
老方蹲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从老郑办公室搜出来的青铜碎片,碎片上的星宿纹和U盘芯片的纹路完美契合:“这碎片和U盘,会不会是一套的?张启明当年留下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单独存在的。”
陈默的目光骤然一亮。他想起张启明拓片上的话——三针归一,星宿为钥。玄字罗盘的三针对应天、地、人,而星链密钥,或许正需要罗盘碎片来解锁。
“把碎片的纹路扫描进系统,和U盘的加密逻辑做匹配。”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
技术人员立刻行动,将青铜碎片的纹路转化为数字信号,输入解密程序。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沸腾起来,红色的“解密失败”字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绿色的代码。
当最后一道逻辑锁被撬开时,屏幕上跳出了一个隐藏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赫然是——反猎。
“反猎?”周岚凑上前,眼底满是震惊。她点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两个文件——一个是星链密钥的完整算法,另一个,是张启明留下的视频。
视频画面里,张启明的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他坐在实验室里,身后是蓝寰星一号的设计图,声音透过岁月的尘埃,清晰地传来:
“当你看到这个视频时,说明玄字罗盘的阴谋已经浮出水面。星链密钥,不是用来控制卫星的武器,而是反制间谍的后手。我在密钥里埋了一道‘星轨陷阱’——任何试图通过非法接口入侵北辰卫星的信号,都会被密钥捕捉,反向定位其源头,同时触发卫星的自净程序,彻底清除入侵代码。”
“另外,U盘里的交易记录,我已经做了特殊标记。那些被境外势力收买的人,他们的账户信息、通讯记录,都藏在星链密钥的冗余数据里。我知道,这条路很难,但守护蓝寰星一号,就是守护我们的家园。”
视频播放完毕,实验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屏幕上张启明的影像,眼眶泛红。
原来,张启明早就料到了一切。他不仅在北辰卫星里设下了防御,还在星链密钥里埋好了反制的陷阱。杨舟的逻辑炸弹、老郑的后门、境外势力的“蚀星”计划,在这道“星轨陷阱”面前,不过是自投罗网。
“启动星轨陷阱。”陈默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有力。
技术人员立刻将星链密钥的算法嵌入北辰卫星的主控程序。屏幕上,星链的轨迹图缓缓展开,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天际。
就在这时,特侦局的雷达突然发出警报。屏幕上,数十个不明信号源正朝着北辰卫星的轨道逼近,信号的特征,和“蚀星”计划的攻击信号完全一致。
“境外势力动手了!”老方猛地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枪。
陈默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信号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来得正好。”
他抬手按下回车键。
星轨陷阱瞬间启动。
北辰卫星的姿态突然调整,星链密钥像一把精准的猎刀,瞬间捕捉到所有入侵信号。屏幕上,那些不明信号源的位置一个个被标注出来,从国内的隐蔽据点,到境外的指挥中心,无所遁形。
与此同时,卫星的自净程序疯狂运转,入侵代码被逐一清除。那些试图突破防火墙的境外黑客,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发现自己的电脑系统被反向入侵,所有的数据都被清空。
“定位成功!境外指挥中心坐标已锁定!”
“入侵代码清除完毕!北辰卫星安全!”
“国内剩余据点信号全部中断!可以收网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实验室里的压抑一扫而空。周岚看着屏幕上的星轨图,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张启明没有离开,他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蓝寰星一号。
陈默走到窗边,望向天际的北辰卫星。那颗星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
老郑被抓获的消息传来时,夕阳正漫过云澜湾的海岸线。他在边境的港口准备潜逃,被早已布控的特侦局警员一举抓获。
U盘里的交易记录,成了定罪的铁证。那些被境外势力收买的人,一个个落网。“蚀星”计划彻底破产,境外势力的这条线,被连根拔起。
夜色降临,陈默站在特侦局的楼顶,手里攥着那枚U盘。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海腥味。
老方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瓶啤酒:“这下,总该彻底结束了吧?”
陈默仰头喝了一口啤酒,目光望向天际的星链。
“结束的,是这一场战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却又透着坚定,“而守护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星链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那些潜藏在黑暗里的阴谋,终究抵不过人心底的光。
……
晚风卷着云澜湾的咸腥,漫过特侦局的楼顶。陈默指尖摩挲着U盘冰凉的外壳,芯片上的玄字罗盘纹,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老方灌下一口啤酒,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境外指挥中心被端了,老郑、杨舟、江雪全落网,张启星的案子也彻底钉死了。这盘棋,我们算是下赢了。”
陈默没说话,目光落在天际的星链上。那些闪烁的光点,是蓝寰星一号织成的网,也是无数人用血汗筑起的防线。他忽然想起林琛——那个倒在毒针下的搭档,要是能看到今天的景象,应该会笑着敬他一杯。
“还没完。”陈默忽然开口,声音沉在晚风里,“张启明的视频里,还有一句话。”
他抬手点开手机里存着的视频备份,画面里的张启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星链密钥的冗余数据里,藏着境外势力安插在国内的最后一枚棋子——代号‘观星者’。此人渗透极深,只对星主负责。”
老方的动作猛地一顿,啤酒瓶差点从手里滑落:“还有棋子?”
“‘观星者’。”陈默重复着这个代号,指尖在U盘上轻轻敲击,“张启明没说具体是谁,但他留下了一个识别方式——此人的指纹,能和玄字罗盘的主针完美契合。”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周岚打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陈默,我们在星链密钥的冗余数据里,发现了一份指纹图谱!这份图谱,和我们之前采集的所有嫌疑人指纹都不匹配……等等!”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这份指纹,和张启明的指纹,有九成相似度!”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张启明?
不可能。张启明早就牺牲了,而且他是整个案子里,最坚定的守护者。
“是张启星?”老方脱口而出。
“不是。”周岚的声音很快传来,“张启星的指纹我们有存档,对比过了,不是同一个人。而且这份指纹图谱的录入时间,是在张启明牺牲后三个月。”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张启明牺牲后,还有人能用和他高度相似的指纹,接触星链密钥的冗余数据。这个“观星者”,到底是谁?
两人匆匆赶回技术科,周岚正盯着屏幕上的指纹图谱出神。图谱的纹路,和张启明的指纹几乎一模一样,只有一处细微的差别——食指的纹路里,多了一道极淡的疤痕印记。
“这道疤痕……”周岚皱紧眉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见过!”
她飞快地调出瀚海科技的员工档案,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当翻到一份尘封的档案时,周岚的脸色瞬间白了:“是他!”
档案上的照片,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名字一栏写着——张启辰。
“张启辰?”老方凑上前,“张启明的弟弟?不是说张启星是独子吗?”
“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周岚的声音发颤,“张启辰比张启星小五岁,从小被送出国,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五年前,他以海外人才引进的身份,进入瀚海科技,担任战略顾问。三年前张启明牺牲后,他就辞职了,从此杳无音讯。”
陈默的目光落在档案的指纹采集处,那里的纹路,和屏幕上的指纹图谱,分毫不差。食指的位置,正是一道浅浅的疤痕。
“观星者,张启辰。”陈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才是新罗盘会真正的星主。张启星,不过是他推到台前的傀儡。”
所有人都以为,张启星是幕后黑手。却没人想到,真正的星主,藏在更深的暗处。他利用张启星的嫉妒心,挑起兄弟反目;他布下江雪、杨舟、老郑三颗棋子,渗透瀚海科技;他甚至不惜用毒素、用天基武器,毁掉哥哥毕生守护的蓝寰星一号。
“他的目的是什么?”老方的声音带着怒意。
陈默点开张启辰的辞职报告,报告的末尾,有一行潦草的字迹:北辰星落,观星者升。
“他要取代张启明,掌控北辰卫星,掌控整个星链。”陈默一字一句道,“张启星的野心,不过是他计划里的一颗棋子。”
就在这时,技术科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屏幕上,星链的轨迹图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异常的信号源。这个信号源,正伪装成蓝寰星一号的卫星信号,试图窃取星链密钥的核心数据。
信号源的定位,赫然显示在——云澜湾墓园。
张启明的墓前。
陈默和老方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
张启辰在祭奠张启明,也是在这个时候,发起最后的攻击。
“备车!”陈默抓起外套,声音冷得像冰,“去云澜湾墓园!”
警车的鸣笛声划破夜色,朝着墓园疾驰而去。陈默坐在车里,指尖紧紧攥着那枚U盘。他知道,这一次,是真正的终局。
云澜湾墓园的夜风,比别处更冷。张启明的墓碑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枚青铜罗盘针,针身上的纹路,正是玄字罗盘的主针。
男人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和张启明七分相似的轮廓,眼底却满是扭曲的疯狂。
“陈默,我们终于见面了。”
他抬手,将罗盘针对准夜空的星链,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北辰星落,就在今晚。”
……
夜风卷着墓园的冷意,刮得人骨头生疼。陈默踩着斑驳的树影,一步步走向墓碑前的男人,老方带着队员,悄无声息地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枪口的寒光,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张启辰没有躲,也没有逃。他只是握着那枚青铜罗盘针,目光落在墓碑上张启明的照片上,嘴角的笑,带着几分癫狂的自嘲:“我哥一辈子,都在守着那颗破卫星。他以为他守的是国之重器,可他不知道,在那些人眼里,这不过是一把能杀人的刀。”
“所以你就勾结境外势力,毁掉他毕生的心血?”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攥着的U盘,硌得掌心发疼。
“毁掉?”张启辰猛地转过身,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我是在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当年蓝寰星一号的立项,明明是我和他一起提出的!可到最后,所有的荣誉都是他的,我呢?我只能做个见不得光的战略顾问!”
他抬手,将罗盘针对准夜空,星链的光芒,恰好落在针尖上:“玄字罗盘主针,能和星链密钥产生共振。只要我按下手里的控制器,北辰卫星就会脱离轨道,带着天基武器,砸向云澜湾!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记住,毁掉这一切的,是我张启辰!”
老方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陈默却缓缓抬手,示意他不要动。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U盘,高高举起,U盘上的玄字罗盘纹,在月光下闪着光:“你以为,张启明真的没留后手?”
张启辰的脸色,骤然变了。
“星链密钥里的‘星轨陷阱’,不止能反制入侵信号。”陈默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墓园的每一个角落,“它还有最后一道指令——以主针为引,锁死卫星轨道。
话音未落,周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陈默,星轨陷阱的最后指令已经激活!只要主针靠近密钥信号源,卫星就会进入最高级别的锁死状态,任何人都别想操控!”
张启辰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陈默手里的U盘,又低头看向自己掌心的罗盘针,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我哥不可能算到这一步……”
“他算到了。”陈默一步步逼近,目光锐利如刀,“他知道你恨他,知道你会觊觎星链的控制权。所以他在密钥里,埋下了这道指令。他不是要锁死卫星,他是要给你留一条回头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