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链毒针·第一章
蓝寰星的民间高手遍布各行各业,他们没有官方权限,却凭借独特的技能与敏锐的洞察力,成为破解悬案的“编外力量”,与官方组织既合作又制衡。
1.市井侦探·陈默
-外貌:东煌男性,38岁,178cm身高,身形清瘦,常穿洗得发白的棉布长衫,袖口挽起,露出腕间一串沉香木手串。面容温和,眼角有淡淡的细纹,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却锐利如刀。右手食指和拇指的指腹有一层厚厚的茧,是常年把玩古董、鉴定痕迹练出来的;头发半长,用一根皮筋随意束在脑后,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与灰尘混合的味道。
-身份:东煌中枢城老街的一名古董店老板,表面玩世不恭,实则是前特侦局痕检专家,因意外受伤辞职,隐居市井。
-特长:擅长微物痕迹鉴定,能通过古董上的细微划痕、灰尘分布推断物品来源,也能从案发现场的一片落叶、一枚烟蒂中找到凶手踪迹;熟悉东煌各地的市井规则,能从街头巷尾的闲谈中挖出关键线索。
-破案例证:曾仅凭受害者指甲缝里的一点特殊泥土,锁定凶手藏匿于昆仑山脉深处的矿区,协助特侦局破获了一桩悬案五年的连环杀人案。
………
陈默从星链毒针(东煌共和国七城重大犯罪案件之一云澜城:“星链坠海”投毒谋杀案)这开始的路;
………
云澜城的海风带着咸腥气,卷着初秋的凉意,钻进青石板铺就的老街巷。
巷尾那家“默斋”古董铺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匾,字迹苍劲却落了层薄灰。门内,檀香混着旧木头的气息漫出来,和街面上的海腥味撞了个满怀。
陈默正蹲在八仙桌前,指尖捻着一枚青瓷碎片,侧头对着窗边漏进来的光。他今年三十八岁,身高一米七八,身形清瘦得像株经年的翠竹,身上那件棉布长衫洗得发白,袖口高高挽起,露出腕间一串沉香木手串,珠子被摩挲得油光锃亮。黑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眼角堆着淡淡的细纹,笑起来像两弯浅月,可此刻那双眼却锐利如刀,正一寸寸扫过瓷片上的纹路。
右手食指和拇指的指腹抵着瓷片边缘,那里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摩挲古董、分辨痕迹磨出来的。他半长的黑发用根黑色皮筋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这成化瓷的开片是后做的,你看这铁线,颜色太匀了,老瓷的铁线里都带着杂质,像人血管里的血斑。”陈默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市井里浸出来的烟火气,抬眼看向对面站着的古董贩子。
那贩子搓着手,脸上堆着讪讪的笑:“陈爷眼毒,我这不是走眼了嘛……”
陈默没接话,将瓷片放回桌上,指尖在手串上轻轻捻了捻。檀香的味道更浓了些,混着他身上常年不散的灰尘气,成了独属于他的味道。他这人,看着像个守着旧铺子的闲散文人,谁也想不到,三年前,他还是东煌特侦局最顶尖的痕检专家——能从一片落在凶案现场的落叶上,分析出凶手鞋底沾着的泥土成分;能从一枚被踩扁的烟蒂里,提取到三个人的DNA;更能凭着古董上一道细微的划痕,追出跨越三省的文物走私链。
就在贩子赔着笑要掏钱赔罪的时候,陈默口袋里的老式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铃声不是时下流行的电子音,而是一段咿咿呀呀的评弹选段。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方。
指尖划过接听键,听筒里传来老方急促的声音,带着点喘:“陈默!你快过来!临海别墅区,瀚海科技总工死了!现场太邪门了,我搞不定!”
陈默捻着手串的手指顿住。
瀚海科技,云澜城的航天通信巨头,而那位总工,正是主导“蓝寰星一号”低轨卫星组网的核心人物。这名字最近天天挂在新闻上,想不记都难。
“邪门?”陈默挑了挑眉,镜片后的眸光沉了沉,“怎么个邪门法?”
“智能安防系统被远程篡改,监控全空了!尸检检出罕见的海洋生物神经毒素,现场就留了个毒针,针尖上刻着……刻着古航海罗盘的纹路!”老方的声音里带着点惊悸,“那毒针的材质,是深海特种合金,咱们局里的仪器都测不出具体成分!”
陈默站起身,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长衫,大步走向门口。长衫的下摆扫过桌角,带起一片细小的灰尘。他一边扣着衣扣,一边对着听筒沉声问:“地址发我。”
“还有!”老方突然拔高了声音,“总工办公室的加密U盘没了!就是存蓝寰星一号核心密码的那个!”
陈默的脚步顿在门槛上。
海风卷着咸腥气扑在脸上,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海岸线,那里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网。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指尖的茧子蹭过冰凉的镜片。
“等着。”
两个字落下,陈默已经转身踏进了巷口的风里。长衫的衣角被吹得翻飞,腕间的沉香木手串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
市井里的风,终究是吹到了那片藏着惊天秘密的临海别墅。
而他这个守着旧铺子的市井侦探,也终究要再次踏进那片他曾抽身离开的风暴里。
……
巷口的三轮车夫老王正叼着烟,倚着车把晒太阳。看见陈默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忙把烟卷往鞋底一碾,扯开嗓子喊:“陈爷,去哪?”
“临海别墅区,最快速度。”陈默话音未落,人已经跳上了三轮车的后座。
老王脚下一蹬,三轮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的声响,在熙熙攘攘的早市人群里灵活穿梭。陈默靠在车帮上,指尖依旧捻着那串沉香木手串,脑子里飞速运转。
海洋生物神经毒素、深海特种合金毒针、古航海罗盘纹……这几样东西凑在一起,绝不是普通的谋杀案。
瀚海科技的蓝寰星一号,说是低轨卫星组网,实则是东煌军方秘密部署的天基通信枢纽。那加密U盘里的核心密码,一旦落入境外势力手里,整个东煌的近海防御体系都要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陈爷,您这是又要管闲事啊?”老王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前阵子城西那桩古董失窃案,您帮着警察破了,局里还给您送了面锦旗呢。”
陈默没吭声,目光落在街边一晃而过的报刊亭。今天的头条新闻,正是瀚海科技总工出席卫星组网推进会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谁能想到,几个时辰后,人就成了冰冷的尸体。
三轮车一路驶出老城区,越靠近临海别墅区,周遭的建筑就越气派。白墙红瓦的独栋别墅错落有致,掩映在浓密的香樟树林里,海风裹着更浓的咸腥味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冷意。
别墅区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蓝红交替的警灯闪烁不停,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守在门口,神色严肃。
陈默跳下车,刚想往里走,就被一个年轻警察拦住了:“先生,这里是案发现场,禁止入内。”
“让他进来。”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人群里挤出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国字脸,额头布满汗珠,正是给陈默打电话的老方——云澜市刑侦支队的支队长。
老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语气急切:“你可算来了!现场的痕迹太少了,那帮技术科的小子,一个个都快急哭了。”
陈默跟着老方往里走,目光扫过别墅区的安防系统。门口的人脸识别摄像头镜片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安防系统是凌晨三点被篡改的,”老方在他耳边低声说,“黑客用的是军方级别的入侵程序,技术科的人追踪了半天,只抓到一点碎片,对方反追踪的手段太高明了。”
穿过两道铁门,就到了总工的别墅。这是一栋临海而建的二层小楼,一楼的落地窗正对着大海,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别墅里已经挤满了人,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蹲在客厅的地毯旁,小心翼翼地采集着什么。陈默的目光落在地毯中央——那里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白布下隐约能看出人形。
而在尸体旁边的地板上,一枚通体黝黑的细针,正被装在透明的证物袋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陈默走过去,蹲下身,目光死死盯着证物袋里的毒针。
针身约莫两寸长,针尖锋利,靠近针尖的位置,刻着一圈细密的纹路。那纹路不是别的,正是老方说的古航海罗盘纹——一圈圈的同心圆,中间刻着一枚指向北方的磁针,纹路深处,还刻着几个极其细微的字母缩写。
陈默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证物袋,声音低沉:“这罗盘纹的走向,和蓝寰星一号的卫星轨道倾角,是不是一致?”
老方愣了一下,连忙掏出手机,调出卫星轨道参数对比。半晌,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一模一样!陈默,你怎么知道?”
陈默没回答,目光转向那扇落地窗。窗外的海浪汹涌,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
“老方,”陈默缓缓开口,“去查两件事。”
老方立刻竖起耳朵。
“第一,查瀚海科技最近所有的深海勘探项目,尤其是涉及特种合金和海洋生物研究的。”
“第二,查这个罗盘纹的出处,还有……”陈默的目光落在毒针上的字母缩写上,“查这个缩写,对应的是哪个境外组织。”
话音刚落,一阵海风猛地吹开了落地窗的缝隙,带着咸腥的水汽,卷着一张纸飘了进来。
陈默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那张纸。
纸上没有字,只有一个和毒针上一模一样的——
古航海罗盘纹。
……
陈默捏了捏着那张纸,指腹摩挲着纸面的纹路,纸张不像是普通的打印纸,质地有点粗糙,带着海水浸泡过的褶皱,边缘还有细小的海盐结晶。
“这纸……是从海里飘进来的?”老方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陈默没说话,将纸张举到灯光下。罗盘纹的线条比毒针上的更粗,墨色晕染,像是用某种特制的墨水手绘而成。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客厅的落地窗。
窗锁是电子密码锁,面板上有一道极浅的划痕,不是撬锁的痕迹,更像是某种金属器物划过的印记。陈默蹲下身,指尖拂过划痕,又抬头看向窗外的礁石滩。
潮水退去,礁石露出灰黑色的脊背,上面沾着些墨绿色的海藻。
“老方,派人去礁石滩搜。”陈默的声音冷硬,“沿着海岸线往下走,找有没有丢弃的金属容器,或者……潜水装备。”
老方立刻掏出对讲机,沉声吩咐下去。
这时,一名法医捧着尸检初步报告走过来,脸色凝重:“方队,陈先生,死者的死因确认是神经毒素发作,毒素侵入体内的时间大概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和安防系统被篡改的时间吻合。另外……”
法医顿了顿,翻开报告:“死者的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点特殊的纤维,是深海潜水服的专用材质,防火防腐蚀,市面上很少见。”
陈默的目光骤然一凛。
凌晨两点到三点,凶手穿着深海潜水服,从海里潜到别墅外,用特制工具破解了窗锁,潜入室内行凶,之后又原路返回海里。篡改安防系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给自己制造撤离的机会。
“毒针上的字母缩写,放大十倍。”陈默转向技术科的警员。
警员立刻将毒针的照片投射到旁边的笔记本电脑上,随着鼠标滚轮滑动,针尖处的缩写逐渐清晰——N·M·C。
“这三个字母……”老方皱紧眉头,“没见过哪个境外间谍组织用这个缩写。”
陈默盯着屏幕,指尖在沉香木手串上飞快地捻动。他想起多年前在特侦局时,接触过的一份尘封档案。档案里记载着一个神秘的跨境组织,成员多是退役的深海勘探员和航天技术人员,他们自诩“新航海者”,打着探索海洋的旗号,实则干着窃取各国科技机密的勾当。
那个组织的代号,正是“新罗盘会”,缩写——N·L·H?不对。
陈默的眉峰蹙起,难道是他记错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警员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方队!礁石滩发现了东西!一件黑色潜水服,还有一个金属密封箱,箱子是空的,但是内壁有残留的毒素反应!”
老方精神一振:“带回来!立刻带回来!”
陈默却忽然转身,走向别墅的二楼。
二楼是书房和卧室,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台灯。书桌上堆着厚厚的设计图纸,全是蓝寰星一号的卫星组网方案。保险柜就嵌在书桌下方,柜门敞开着,锁芯处有被激光切割过的焦痕。
“保险柜是被激光切开的,切口很平整。”一名技术警员说,“但是现场没有留下激光切割设备的痕迹,应该是凶手带走了。”
陈默走到保险柜前,蹲下身。保险柜内壁上,除了切割的焦痕,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和落地窗面板上的划痕一模一样。
他抬手摸向划痕,指尖忽然触到一点冰凉的东西。
是一粒细沙,带着海盐的咸味。
陈默将细沙捻起,放在灯光下看。沙粒呈白色,不是云澜城近海的沙质,更像是深海海底的沉积沙。
“新航海者……”陈默喃喃自语,猛地想起档案里的另一条记录——这个组织的据点,不在陆地上,而在深海的一艘潜艇里。
他们以海洋为掩护,神出鬼没,作案后便潜入深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方这时气喘吁吁地跑上楼:“陈默,潜水服和密封箱带回来了!潜水服的面料,和死者指甲缝里的纤维一模一样!密封箱内壁的毒素,和毒针上的完全吻合!”
陈默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老方,查瀚海科技的深海勘探项目,重点查一个人——”
“项目负责人。”
话音未落,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警员跑上来,脸色慌张:“方队!瀚海科技的总裁来了,说要……要带走死者的遗物!”
陈默和老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警惕。
总裁这个时候来,未免太巧了。
陈默抬手理了理长衫的袖口,腕间的沉香木手串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让他上来。”
陈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倒要看看,他急着带走的,到底是什么遗物。
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来人身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却又带着刻意掩饰的慌乱。他正是瀚海科技的总裁,魏明远。
魏明远身后跟着两名保镖,身形魁梧,眼神警惕地扫过书房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陈默身上时,微微一滞。
“魏总,案发现场还在勘查,你现在过来,怕是不太合适。”老方上前一步,语气不咸不淡。
魏明远扯了扯领带,脸上挤出几分沉痛:“方队长,张工是瀚海的顶梁柱,他出了事,我难辞其咎。我就是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顺便……带走他的一些私人物品,也好给他家人一个交代。”
他说着,目光便落在了书桌的一角,那里放着一个棕色的牛皮笔记本。
陈默的视线跟着他的目光移动,指尖依旧捻着那粒深海细沙,没有说话。
“私人物品?”老方冷笑一声,“魏总倒是清楚,张工的遗物放在哪。”
魏明远的脸色微变,随即强作镇定:“我和张工是多年的老同事,他的习惯,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话音未落,陈默忽然动了。
他缓步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牛皮笔记本,指尖拂过封面的纹路。笔记本的边角有些磨损,扉页上写着张工的名字,字迹工整。
“魏总想要的,是这个?”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敲在魏明远的心上。
魏明远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勉强开口:“是……这是张工的工作笔记,里面有些瀚海的技术资料,我怕外泄。”
“技术资料?”陈默翻开笔记本,里面记录的却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术,而是张工的日常随笔。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罗盘,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新罗盘会,深海之眼,星链之殇。
老方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魏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保镖。
“魏总,你认识这个?”陈默抬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魏明远的心底。
“不……不认识。”魏明远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怎么会认识这个?”
陈默笑了笑,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他将笔记本合上,放回书桌,然后缓缓走向魏明远,指尖的沉香木手串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魏总,张工的深海勘探项目,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陈默的声音压得极低,“比如……有人用项目经费,和某个境外组织做了交易?”
魏明远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警员的喊声:“方队!潜水服的拉链上,发现了一枚指纹,和瀚海科技深海勘探项目负责人的指纹,比对一致!”
老方立刻掏出对讲机:“立刻控制项目负责人!”
魏明远听到这话,脸色彻底垮了,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被身后的保镖扶住。
陈默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缓缓开口:“深海特种合金,海洋生物神经毒素,古航海罗盘纹……魏总,你以为把一切都推给新罗盘会,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魏明远的西装袖口,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和落地窗、保险柜上的划痕,一模一样。
“张工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你杀了他。”陈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新罗盘会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你真正想要的,是蓝寰星一号的核心密码,是掌控整个天基通信枢纽的权力。”
魏明远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海风再次吹过落地窗,带着咸腥的水汽,卷起桌上的一张图纸。图纸上,蓝寰星一号的卫星轨道,和古航海罗盘的纹路,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陈默抬手,接住那张图纸,目光望向窗外汹涌的大海。
……
深海之下,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片海域。
这场关于星链与毒针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
海风裹着湿冷的咸腥气,在临海别墅区的上空盘旋不散,警车的蓝红警灯渐次熄灭,警戒线被重新规整,魏明远被两名警员“请”上了车,他身后的保镖试图反抗,却被老方一个冷厉的眼神逼退。
陈默站在别墅二楼的书房窗前,指尖夹着那张画着罗盘纹的纸,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海面。
“陈默,魏明远那小子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老方喘着粗气走上来,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不过技术科那边有新发现——毒针上的特种合金,成分太复杂了。”
陈默转过身,接过报告。纸上密密麻麻的化学符号,看得人眼花缭乱。核心结论赫然写着:该合金含深海热液区独有的镍钴锰硫化物,且经过特殊锻造工艺,硬度堪比军工级钛合金,全球范围内仅有三家实验室能炼制。
“三家实验室?”陈默挑眉,指尖在报告上轻轻敲击,“有没有和瀚海科技有合作的?”
“有一家。”老方指着报告末尾的一行小字,“深海之心实验室,在公海一座无名岛礁上,挂着民间科研的名头,实则和多个境外势力有牵扯。更关键的是,这个实验室的创始人,就是新罗盘会的现任首领——一个叫‘罗盘手’的神秘人。”
陈默的眸色沉了沉。他想起张工笔记本上的那句话:新罗盘会,深海之眼,星链之殇。深海之眼,指的恐怕就是这个实验室。
“毒素的溯源结果呢?”陈默追问。
老方的脸色更加凝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小瓶透明液体:“法医那边提纯了毒素样本,比对了全球已知的海洋生物毒素库,终于找到了匹配的——来自一种深海荧光水母,只生活在马里亚纳海沟的热液喷口附近。这种水母的毒素,能在三秒内麻痹神经,十分钟内致人死亡,且无药可解。”
“深海荧光水母,深海特种合金……”陈默低声重复着,指尖的沉香木手串转得飞快,“凶手为了这根毒针,下了血本。”
就在这时,一名技术警员匆匆跑上楼,手里捧着那个从礁石滩带回的金属密封箱:“陈先生,方队!我们在密封箱的内壁,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微型芯片!”
陈默和老方对视一眼,快步走过去。
密封箱被小心翼翼地打开,内壁的一角,贴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警员将芯片插入便携式读卡器,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乱码。
“是加密数据。”警员皱着眉,“需要专业的解密程序,短时间内破解不了。”
陈默蹲下身,盯着那枚芯片,忽然想起什么:“把毒针拿过来。”
证物袋里的毒针被取来,陈默将芯片和毒针放在一起比对。芯片的边缘,有一道极浅的凹槽,竟和毒针尾部的凸起完美契合。
“这芯片,是毒针的一部分。”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凶手用毒针行凶后,将芯片拆下来,藏在了密封箱里,本想扔进海里销毁,却没想到被潮水冲了回来。”
老方恍然大悟:“这么说,这芯片里的内容,就是新罗盘会想要的东西?或者……是他们的罪证?”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芯片上,忽然想起张工的那个加密U盘。
U盘里是蓝寰星一号的核心密码,而这芯片里,又会是什么?
“老方,”陈默站起身,目光锐利如鹰,“两件事。第一,把芯片送到特侦局的解密中心,不惜一切代价破解。第二,查深海之心实验室和瀚海科技的往来记录,尤其是张工和那个‘罗盘手’的交集。”
老方立刻点头,掏出对讲机开始安排。
陈默走到书桌前,拿起张工的那个牛皮笔记本。他翻到第一页,上面画着一张蓝寰星一号的卫星组网图,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而在组网图的右下角,有一行被划掉的小字:罗盘手要的不是密码,是星链的控制权。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是经过了变声器处理:
“陈默,别多管闲事。把芯片和笔记本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
“罗盘手?”
听筒里的呼吸声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冷笑: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不过,我劝你认清现实——深海之下,藏着你想象不到的力量。和新罗盘会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是吗?”陈默抬眼,望向窗外波涛汹涌的大海,“那我倒要看看,深海里的东西,能不能把天捅个窟窿。”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海风再次呼啸而过,卷起窗帘,露出窗外沉沉的暮色。
深海毒针的溯源,牵出了一个盘踞在海底的神秘组织。而这场棋局,早已不是简单的谋杀案,而是关乎整个东煌天基安全的生死较量。
陈默将笔记本揣进怀里,指尖紧紧攥着那枚沉香木手串。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风暴的正中央。
……
这时候,老方已经安排好了,芯片送检的事,回过头来,就看见陈默站在书桌前,指尖摩挲着笔记本的扉页,目光落在窗外的海平面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罗盘手到底什么来头?”老方忍不住开口,“敢动蓝寰星一号的主意,怕是背后有更大的靠山。”
陈默收回目光,翻开笔记本,指着那行被划掉的小字:“他要的不是密码,是控制权。这意味着,新罗盘会手里,或许有能对接蓝寰星一号的技术。”
这话让老方心头一震。蓝寰星一号是东煌军方的机密项目,组网成功后,能实现全球无死角的天基通信,一旦被外人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那加密U盘……”老方忽然想到什么,“会不会根本没被偷走?张工会不会留了后手?”
陈默没说话,走到保险柜前,蹲下身仔细打量那个被激光切割的锁芯。焦痕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和毒针上的纹路隐隐对应。他伸手摸了摸划痕,指尖沾到一点残留的金属碎屑。
“把这些碎屑拿去化验。”陈默将碎屑装进证物袋,“对比毒针的合金成分。”
老方立刻接过证物袋,转身吩咐警员去办。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依旧是那个沙哑的声音,却多了几分狠戾:“陈默,别给脸不要脸。我知道你把芯片送出去了,不过你别忘了,你那间‘默斋’古董铺,还在云澜城的老街上。”
陈默的眸色骤然变冷,指尖的沉香木手串猛地攥紧,珠子硌得指腹生疼。
“罗盘手,”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威胁我,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威胁?”对方冷笑一声,“我只是提醒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前特侦局痕检专家的身份,我可是查得一清二楚。你当年为什么离开特侦局,不会忘了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陈默的心里。三年前的那场变故,是他不愿提及的伤疤。
听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交出笔记本,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否则,不光是你的古董铺,你那些老街坊,怕是也要跟着遭殃。”
陈默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扯出一抹冷笑:“你可以试试。”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反手将手机关机。
老方看着他骤然阴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这罗盘手还敢威胁你?”
陈默没回答,只是将笔记本揣进怀里,转身走向楼梯:“去瀚海科技。”
“现在?”老方一愣,“天都黑了,那边早就没人了。”
“没人,才好办事。”陈默的脚步没有停顿,“我要去张工的办公室,看看他到底留了什么后手。”
夜色渐浓,海风越发凛冽,卷起滔天的巨浪,拍打着临海别墅区的礁石。
老方开车载着陈默,一路疾驰赶往瀚海科技。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时,陈默忽然开口:“老方,三年前我离开特侦局的事,别跟任何人提。”
老方一愣,随即点头:“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