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串串

“喂……子棋。”似乎有人呼唤着我的名字，“子棋，发啥呆呢！”

我收回我的思绪，寻觅着那声音的源头。

晃过神来，才发现油锅都已经端上来了。他们都望着我，耀文不解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馨语则是一脸迷惑，又有些好奇。林心夏默默地盯着我的脸颊……恐怕她也回想起了什么吧。

她好像发现我看向了她，忽地扭头看着油锅去了。

“都去拿自己喜欢的串串吧！”耀文早就忍不住了，吆喝着。

于是馨语便跟着他进店选菜去了。只留下我和林心夏……

林心夏缓缓站起身来，抬起头看向我。融雪般纱裙泛着银月，散着清风。

“李子棋，我能叫你子棋么？”

“林心夏，我能叫你小夏么？”

这以问解问似乎有些牵强，但却是我最想知道的。两人默默相望……忘却了在何处，忘却了是何时……

“子棋……”“小夏……”两人几乎同时发声，“好久不见……”

“子棋哥，心夏姐，你们也去选点东西吧。”馨语突然端着许多菜品回来了。

“嗯，好的。”我应着，忽然释然一笑，“毕竟今晚耀文请客，哈哈，我可要好好地宰他一顿！”

站在一旁的心夏听我一说，不住地笑了……

于是我与心夏一起入了店准备选些东西。

红梁横竖支起座古式木门。步入其中，便觉乎这不同寻常的氛围。店内挺宽，四面是极富古风味道的壁，隔挂着许些字画，赤红颜料仿佛是现涂上去的，格为艳丽。柜台坐落在门内的侧面。桌上招财猫摆着手，金蟾蜍吐着信。最里面才是冰橱，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菜品。与这店里的古典风格甚是违和。

我与心夏细细筛选着……

“啊，这个。”我瞧见了那两三个串在一起的鹌鹑蛋。

我对身旁的心夏说着，“小夏，你不是最喜欢这个么？我帮你多拿点。”

“嗯，”林心夏欣然微笑，“谢谢。”

我们拿了许多，端着盘回到了座上。此时耀文正把拿过来的串串往滚烫红油里放，馨语也刚端着些干碟和其他的一些调味品回来了。

“快坐，快坐。”耀文一脸兴奋，“等煮好就可以开动啦！”

透亮的红油不断翻滚着，倒映着赤月时碎时圆……串串的木签拼成一张网，你别说，还真有一番捞月滋味。

“哦，对了。”正下着串串的耀文忽然朝我说道，“子棋，你去拿几个围裙来吧。”

我应着，又去了一趟店里……没多久，我就拿着四条围裙回来了。心夏接过递给她的围裙，利索地套上了，背过手来想要系紧。

“我来吧”我轻声说道。她只是“嗯”了一声，便背着我站着。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忽然想这么做，便这么说了。我立着犹豫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干脆……

我伸出手，轻拉那两侧的细绳。绳勒紧了纤细的腰，她身体忽地微颤了一下。

“啊……抱歉，”我察觉到了她的不适，“是我太用力了吗？”

“没……没事儿。”她说得很小声，有些含糊不清。

看似镇定的我内心却是躁动的……我为她系上了一个蝴蝶结。这恐怕是我这一生系的最完美的蝴蝶结了吧。

那丝带系起的黑蝴蝶若在皎白昙花的瓣上停歇。时而幽风低流，她就忽地展展羽翼，似在迎风起舞。

“来来来！”耀文唤着我们，“开动啦！”

此时馨语端起杯子，高声说道：“来，大家一起碰一个，就当庆祝我们的友谊。”

大家一起举起了杯，“嘭――”

“虽然我和子棋哥和心夏姐第一次见面，”馨语畅饮了一口，继续说着，“但认识你们真的很开心，希望跟你们做天长地久的好朋友！”

心夏朝着她笑道：“馨语，认识你我也很开心！”

我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与馨语相视一笑。

耀文埋着头一个劲地吃着，看见我们还没开吃，“喂喂喂，咋还不开动呢？不动一会儿我可就吃完咯！”

“就你贪吃！”馨语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转而又笑出了声，“不过，这才是那个张耀文啊！哈哈哈！”

耀文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阳光地憨笑着。

一时大家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风云残卷，杯盘狼藉。耀文心满意足地抚着肚子，一只手捣鼓着手机。

“哥们儿，我刚建了个新群，已经拉你啦！”他又对身旁的馨语说去，“馨语，我也拉你了，你再拉拉林心夏，我看你不是在冷饮店加她好友了吗？”

……

“哈！？‘串串’？”馨语很是吃惊，眉似乎聚成了一团，“喂，耀文，你这没喝醉吧，取个这么个奇葩的名儿。我寻思你这也没喝酒啊？”

“嘿嘿，馨语，这你就不懂了。”耀文一本正经，“今天我们在这捞月串串聚会，顾名思义，‘串串’这个名儿才是最好的！”

馨语很无语，感觉拗不过他。不过仔细想想也挺好的吧……串串，串串，把心串一串。

同时，我也点了点“确认入群”。屏幕上显示着――“微凉浅夏”加入群聊。

这个“微凉浅夏”应该就是小夏了吧。我点开了她的头像，那是一棵树，一棵熟悉的老樟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