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天朝(求推荐收藏评论投资)
金銮殿内,青铜兽炉吐出的青烟被肃杀之气凝固。
钱进玄色衣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中如刀锋闪烁。
他缓步踏上九阶玉台,靴底与金砖相触,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传我第一道命令……”
声音不大却令跪伏在地的蒙古贵族均是心头一震。
跪伏的蒙古贵族中,博尔术家族的族长偷偷抬眼,正撞上钱进扫来的目光——那眼神让他想起草原狼群撕咬猎物时泛起的冷光。
“以后所有汉人、蒙古人、金人……”钱进指尖划过龙椅上的鎏金扶手,在“汉人”二字上刻意加重:“都是朕的子民,不许再有奴隶……”
“大汗……”耶律楚材额上流下冷汗,上前半步想要说什么,却被钱进冷厉的目光打断。
“不要叫我大汗,我是这天下的共主,以后称呼我为圣皇!”这是钱进昨晚给自己想的名号。
地上跪伏的一众蒙古贵族俱是浑身一颤,立刻齐声高呼道:“是,圣皇陛下!”
还是耶律楚材脑子转的快,还高呼道:“圣皇陛下,一统天下!”
其他贵族一听,立刻跟上,也纷纷高呼:“圣皇陛下,一统天下!”
“都起来吧,以后的朝会上不要跪拜。”
钱进满意的点点头,让众人起身后,继续道:
“有几条命令,耶律你记下来,公告天下。”
“是,陛下!”耶律楚材立刻要来笔墨,做起记录。
“从此没有没有蒙古,建立天朝,代表天道治理天下!
建立天朝朝廷,具体的官位和职阶就由你牵头制定,明日报于我!”
“是!圣皇陛下!”耶律楚材立刻领命。
“所有人都是朕的子民,不再有高低贵贱之分,但凡发现还有蓄养奴隶的,无论是什么身份……”
钱进顿了顿,看着下面的蒙古贵族,语气冷冷道:“杀无赦!”
殿内站着的贵族浑身一抖,昨天窝阔台飞起的头颅仿佛又在眼前飞起……
“以后汗王全部给我住到哈拉和林来,所有军队归圣朝所有……”
底下的一众贵族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甚至露出了不忿的表情。
这些全被钱进看在眼里,但他没有制止,仅是冷笑一声道:
“但有不从者……杀无赦!”
底下议论声戛然而止,贵族们双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昨天在万安宫血流成河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钱进取出窝阔台的金刀,递给李莫愁道:
“莫愁,这事你来操办,这把金刀就代表我,有不从者,直接杀了!”
“是,圣皇陛下!”李莫愁接过金刀应道。
钱进看向这群已经接受现实的蒙古贵族们继续道:
“停止对义军的围剿,以神雕大侠的名号,限期让义军来哈拉和林整编……”
“陛下,若有义军不从怎么办?”一个看起来有些长相猥琐的汗王忽然出言问道。
“这些用不着你操心……”钱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这汗王被吓得坐在了地上……
“哼……”
钱进冷哼一声没有理他,继续下令道:
“还有,派人去统计他们所有人的财物,一根鸡毛都不许放过……”
看着下面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动的蒙古贵族们,钱进继续冷冷道:
“拿出八成上缴国库,统一安排。”
底下的蒙古贵族瞬间爆炸,讨论声大了起来。
“嗡!”
钱进抽出李莫愁腰间的长剑,凛冽的寒芒瞬间令整个大殿安静下来。
“我不是和你们商量,而是通知!”
钱进一剑斩下,龙椅的金龙扶手立刻断落,就如昨天飞起的窝阔台的头颅,高高飞起,落在玉阶下。
“但有不从者,如这扶手。”
殿内的蒙古贵族瑟瑟发抖,刚升起的怒气瞬间被冰冷的剑光斩灭。
扫视了众人一眼,钱进将宝剑递给李莫愁后接着道:
“命令之前的蒙古官员们全部抽时间来见我,如果有能力的可以留用。同时开放举荐和科举,具体时间和细节,耶律楚材牵头拿出个方案来。”
“是!圣皇陛下!”耶律楚材立刻听令行事。
“我说的都听清楚,记清楚了吗?”钱进问道。
“谨遵圣皇陛下安排!”一众蒙古贵族委屈不甘的弯腰听令。
“那今日就这样,各自行事去吧。”钱进一挥手,转身离开了大殿。
……
天朝的政改很快如火如荼的开展起来。
晨钟未歇,李莫愁已持金刀立于点将台上。
“自今日始,蒙古再无部落私兵!”
各个军营的将领齐齐一肃。
李莫愁按照钱进给的方针宣布:
“将蒙古兵,金国降卒和汉族奴隶军重新整编,取消蒙古万夫长制,重新整编……”
点将台下的军人们议论纷纷,李莫愁没管他们的讨论,继续宣读起钱进的军规。
十二万铁骑在宣读声中重组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和“圣皇”五军,现代军制首次降临草原。
很快所有蒙古万夫长的狼头纛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和“圣皇”五字帅旗取代。
原本的万夫长、千夫长等各级军官,都需要在整军结束后,重新任命职务。
这让被动了奶酪的万夫长、千夫长们等蒙古军官愤慨不已。
而且蒙古兵一向以劫掠为乐,军规直接给他们以后的行动套上了枷锁,再也不能随心所欲。
同时在这次整编中,汉兵的地位与蒙古兵相当,这让一向瞧不起汉人的蒙古兵心中更如火上浇油。
于是在一些蒙古贵族有意的串联和煽动下,当天晚上就发生了军队暴动……
当夜,反叛的数万蒙古军策马狂奔入哈拉和林,轰隆隆的马蹄声搅碎了平静的夜晚。
此时钱进正在万安宫中看着耶律楚材进献的地图,摇曳的烛火下,忽然感应到宫外马蹄声。
这时一个侍卫慌慌张张的跑进宫来进禀报道:
“报告圣皇!数万叛军已到万安宫外不足三里,请圣皇下令调兵堵截!”
钱进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反叛,也挺意外,但还是不慌不忙的起身道:
“不用招呼其他人,朕亲自去看看!”
说罢,轻轻一跃,已至半空,临空踏步,不出几息便来到了正狂奔向万安宫的叛军面前。
钱进犹如神仙降世般的缥缈姿态,令一众叛军立刻勒住马缰,战马前蹄悬空,嘶鸣不已。
钱进临空而立,低头看向领头的年轻万夫长,微笑道:
“你们想要反叛?”
领头的年轻万夫长心中只是激愤于钱进对军队的改革,动了自己的权利。
但此刻却想起了钱进昨日那血淋淋的战绩,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踌躇不前起来。
“听我一句!”钱进轻声道,声音虽轻,却如在每个人耳边说话般清晰。
“朕给过你们活命的机会。
杀光你们所有人,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钱进随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劲气轰然发出,眨眼间数里外的城墙如沙塔崩塌,爆发出滚滚烟尘。
一众叛军见到,均是倒吸一口凉气,万夫长手中兵刃竟一时握持不住,“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钱进见已经震慑住这伙叛军,继续道:
“尔等勇武,当用于开疆拓土,
现在回头,朕赦你们无罪……”
钱进看向万夫长,冷冷道:
“以后听从军令,服从军规!”
接着张开双臂,如同要拥抱整个世界,向着所有叛军高声喝道:
“朕会带领你们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那年轻万夫长愣愣的坐在马上,看着城墙处还在向四周翻滚的尘沙,头脑忽然清醒过来,滚下马背,跪地高呼:
“长生天在上!谢陛下开恩!“
万夫长重重的以额触地,粗粝的嗓音里混着砂砾般的哽咽:
“都怪蒙哥眼珠子被狼叼了,竟听信豺狼挑唆!这把骨头该喂草原的秃鹫,可陛下还愿给蒙哥赎罪的机会……”
蒙哥猛地捶响胸膛,甲片铮鸣如誓:“以我祖父速不台的弓箭起誓,蒙哥和儿郎们的马蹄,永远追着陛下的龙旗!往西直到太阳落下的地方,往东到太阳升起的地方,但凡有敢不跪的,定叫他们尝尝蒙古儿郎的弯刀!“
“哦?你就是蒙哥啊!”钱进看着这个年轻的万夫长,意味深长的一笑。
“罪臣正是蒙哥!”蒙古再次重重的磕头,而心中却惴惴不安起来。
“刚才朕说了……此刻回头,朕赦你们无罪!”钱进临空喝道:
“十息内回营去,否则……”
“谢陛下开恩!愿长生天保佑陛下!”蒙哥虽然慌张,但还是很礼貌地叩谢后,才匆忙起身上马,招呼部下回营。
若不是连弯刀都忘了捡,倒也显得从容无比。
其他还在观望的万夫长见蒙哥已然回转,已然知道事不可为!
若再不老实听话,就不是丢失权利这么简单了,当下也赶忙吩咐部下回营。
不到十息,所有兵马都掉头往城外赶去。
钱进这才满意会万安宫,继续研究地图去了。
天朝建立后的第一场叛乱,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
五更梆子刚敲过,万安宫的朱漆大门“吱呀“裂开一道缝。
李莫愁按着刀柄,看侍卫们将那些裹着麻布的无头尸首抬上板车,车辙在青石板上碾出暗红痕迹,一路蜿蜒向乱葬岗。
见侍卫们走远,李莫愁回转大殿,见钱进正安然的吃着早饭。
“这般轻饶,不怕野草再生?“李莫愁指尖叩着案上军报。
钱进正撕着胡饼,芝麻簌簌落在地图上:
“带血的刀要擦,更要磨。今日继续队列训练,不守规矩的绝不授予军职。”
钱进捏碎手边装着马奶的陶碗:“至于那些万夫长、千夫长……”
用碎陶片在地图上排成参谋阵型:“正好用他们的脑袋,给新兵演算兵法。”
……
晨雾被号角声撕碎时,校场四角已立起丈余高的青铜燎炉,松脂火把将铁碑上的朱砂戒条映得如同淌血。
钱进的玄甲靴踏过结霜的点将台,身后李莫愁的披风扫过尚未干涸的血迹——那是昨夜处决叛将时溅上的。
城外校场的点将台上,李莫愁指挥手下侍卫演示了一遍队列训练的指令。
演示之后,这些手下便被当做教官,万夫长和千夫长则被唤到台上来,由李莫愁亲自指挥训练。
首先训练的便是军姿,李莫愁看着众人肃立,自己则握着马鞭游走监督。
“啪!”
马鞭抽在一个千夫长弯曲的膝盖后侧,那彪形大汉竟疼得单膝砸地。
李莫愁捻着鞭梢冷笑:“草原雄鹰?先学会当个木桩罢。”
“你当这是孩童游戏?”钱进突然抓住李莫愁正要挥出的第二鞭。
钱进指向台下,一个百夫长被三把训练矛同时抵住后心:
“看见没?三十息前那厮想擦汗,现在连眼珠子都不敢转。这才叫军令入骨!“
蒙古汉子们绷直的脊背上,汗水已浸透三层皮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