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繁华似梦【一】

（一世浮沉半生骄傲换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年期满，当归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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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交易）

夜深。梦未。

病床上的男人面容俊朗英气。棉被盖及腋下。隐隐可见丝丝血迹。他睁开眼。抬起右手轻轻抚摸床边睡着的女人。目光无限爱意。

“呦～昔日剑圣竟也会如此柔情?”旁边不知何时走出一足系铜铃黑衣镰刀的少女。一眼红。一眼蓝。

“盖先生。可还记得当年我为你种下木偶蛊时我所说过的？如今一年之期，到了。”

盖聂笑了：当年。他重伤垂危。为了多陪蓉儿一段时日甘心被种下蛊毒。从此行如木偶以换来些许时日的苟活于世。然而身体却是阻止不了的腐烂。伤口也不再愈合。

铃声轻响。盖聂的手不受控制的举了起来。掀开被子。腰腹间伤口已经溃烂的可见森森白骨。他却笑容更甚：“可否。再给在下一天时间？”

“盖聂！一年之期已满。我又凭什么在给你一天时间？”

“我想再陪陪她。求你。”最后两个字。轻如鸿毛，重如泰山。就这样碾碎了，剑圣一生的骄傲。

黑衣女子也笑了，是嘲笑。转身向屋外走去。“你，还真是不配君子二字。”

“为了她。不做君子也罢。”

本已出屋的黑衣女子闻言回头望他。

漆黑的夜色中。一代剑圣。眉眼低垂。

一代死神。若有所思。

良久。死神一声轻叹。“一天的时间是不可能了。不过可以最后送你和她一场梦。梦醒后，无论是姬大仁，盖聂还是翁段，都不曾出现在这个世上。你不会流芳千古，甚至不曾与任何人有过交集。恨你的人将你忘记。爱你的人也会将你忘记。甚至连她，端木蓉，也不会再记得盖聂是何人。你，可还要坚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