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叁。此生不渝

顺着盖聂的目光望去，人马车行，川流如水。不时还有官兵墨色的身影若隐若现，俨然正是咸阳城的城门。

扶苏略一沉吟“先生。莫不是打算进皇宫？”

盖聂点头。

扶苏无力地低垂着头。十年师徒相处知己相称，盖聂在他心中早已有了威信。

盖聂继而转向端木蓉。“蓉儿。、、”

被忽视了太久，端木蓉不待盖聂说完便将他打断。“盖聂你与我端木蓉已经成过亲，自是夫唱妇随，生死与共。“

“蓉儿，太危险了。”盖聂依旧担心。

“怎么的？想让我走？说好执子之手这就要把我手抛开了？这就嫌弃我了是么？赢政那。。他要的是我们二人，哪怕缺了一个扶苏公子也照旧白忙。到时候怎么办？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死然后自己毒活？”端木蓉本想说嬴政那老狗儿，然而她望了一眼扶苏低垂的头，静默片刻，终究是把后面那三个字吞了回去。

终于说完了，盖聂刚要说些什么来反驳，端木蓉就又继续自顾自滔滔不绝地继续说下去，大有海不枯石语不停，语不服人死不休之势，

盖聂与扶苏对视，悄悄扶额。三千只鸭子。。。三千只鸭子，，，

“公子你不要内疚。盖聂我告诉你，休想把我丢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不就是入秦宫么？不就是去见始皇帝么？我们夫妻二人，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否则你以为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端木蓉能独活吗？！”端木对盖聂怒目圆睁，眼中却闪过担忧和慌乱。

担忧盖聂的安危，慌乱自己被扔下之后从此两不相见。阴阳永隔她不想经历第二次。

这样的语气端木蓉也曾经对他用过，甚至直接动手的时候也是有的。可今日这一番责备却说的盖聂心里发暖

：想他行走江湖数十载，也就唯有她端木蓉一人肯对自己如此毫无目的又毫不掩饰地担心。自己却连给她安稳的生活都无法做到，甚至屡次连累她。他何德何能，配得上她如此情深？也许他不配，也不配拒绝。

于是盖聂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