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缘浅情深（上）

（天将明，日当出。夜阑珊，月西归。奈何缘浅情深抵不过宿命。

三生石，彼岸花。写不尽，那轮回。若有来生执子之手画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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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毒之下盖聂的身体绵软无力，没有了插入体内实质上借以支撑的匕首，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一口腥甜吐了出来。他却也不顾，只是压下不适，轻轻出声。

“天明你这剑术还有些瑕疵：出剑太急，戾气太重，易走火入魔。”

“天明，侠字是一个丈剑而立的大人，保护着弱小的人。它并不是逞强斗狠，而是以强护弱。'丈三尺青峰，守一方青天'才配称一个侠字。还记得么？”

“天明，不要让你体内的玉煞之力侵蚀你的意识，战胜他！”

殊不知天明的梦境中此时已经打的天翻地覆。

看着对方身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伤痕，和两人手中一模一样的匕首。天明笑的灿烂。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右心。。

果然听得一声惊呼：“你要做什。。”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戛然而止。

那一匕首，已刺入心脏。。刚刚还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个人一齐倒下。

天明笑了目光如炬望向正在消散的另一个“自己”：你强占了我的身体，仍旧认为能够如我们尚未融合一般轻易伤我么？如今你我二人一体双魄，你我同命。那便一起去死吧。

意识逐渐模糊。盖聂的声音传来：“不要让你体内的玉煞之力侵蚀你的意识，战胜他！”

战胜他么？师傅，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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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头的天明逐渐放松。右手一抖一送，清幽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胸膛。

那一双眼，复又清明地望着他。目光之中流转着少见的决然，决然得令人心寒。

天明已经无法言语，只得以唇语表达心中的想法，盖聂却是读懂了：师傅，对不起。。

他向他道歉，因为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和眸子里深埋的伤痛。那是一种，被至亲伤害的伤痛。

他伤他极深。

故而他道歉。

雾霾渐散。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微微露出的一抹淡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