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副作用现，灵识危机
沈青璃坐在空间中央的灵田边，脸色比昨晚更差了。她试着调动灵识力去唤醒一株已经开始发黄的赤炎藤，结果指尖刚一触碰叶片，整株植物“啪”地一声碎成了灰烬。
她盯着掌心残留的草木灰，嘴角扯出一个苦笑：“这玩意儿死得比我都干脆。”
萧景澜站在她身后，眉头拧得能夹苍蝇：“你不是说闭关推演方案吗？怎么还在这儿坐着？”
“这不是在等数据嘛。”她叹了口气，“现代做实验讲究个对照组和变量控制，现在空间里的植物就是我的实验样本。”
“……你是来搞农业科研的？”萧景澜扶额，“不是来救命的？”
“学术救国，懂不懂？”沈青璃翻了个白眼，“我正在分析灵植枯萎的时间线和空间能量波动的关系，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话音未落，胸口一阵剧痛袭来，她整个人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被萧景澜一把扶住。
“你要是挂了，谁来种田？”他语气冷硬，手却稳得很。
“我要是不种田，谁给你龙脉麦当筹码？”她喘着气回怼，但声音已经有些虚浮。
萧景澜没再说话，只是将她扶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然后转身朝空间入口走去。
“你去哪儿？”沈青璃问。
“外面有点动静。”他说，“你老实待着，别乱动。”
“哟，大少爷还会监听敌情啊？”她嗤笑，“小心点，别被人当香饽饽抓走。”
萧景澜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透着一点无奈：“你能不能别说丧气话？”
“不能。”她摊手，“我说实话的能力比种田还强。”
萧景澜最终还是走了出去，留下她一个人守着那片逐渐枯萎的灵田。
沈青璃低头看着手中记录的数据，心里明白，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
空间的能量失衡速度远超预期，如果找不到“龙脉引”，整个空间可能撑不过三个月。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鼻尖一热，伸手一抹，竟是血。
“啧，内伤都来了？”她抹掉嘴角的血渍，低声骂道，“这破副作用也太不讲道理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分析数据。
可没过几分钟，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宋晚舟冲了进来。
“不好了！”他脸色发白，“外面有动静，像是有人潜入！”
沈青璃猛地站起，却被一阵头晕目眩逼得又坐回去：“谁这么缺德，挑这个时候来捣乱？”
“不知道是谁，但萧公子已经带人迎上去。”宋晚舟焦急地说，“要不要我去帮忙？”
“先别轻举妄动。”沈青璃咬牙，“我猜这些人八成是冲着空间来的，他们知道我现在虚弱，想趁机下手。”
“那你怎么办？”宋晚舟皱眉，“你这个状态，连站着都费劲。”
“我能躺着指挥。”她冷笑，“让他们进圈套。”
“你有计划？”宋晚舟眼睛一亮。
“当然。”她眯起眼，“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光顾着咳血了？”
她迅速从空间里取出几株早就准备好的灵植种子，递给宋晚舟：“把这些撒在营地外围，记住，要按我画的阵型布置。”
“这是什么？”宋晚舟接过种子，疑惑地问。
“迷魂草、断筋藤，还有几种能制造幻觉的毒草。”她淡淡道，“我改良了一下配方，现在只要踩进去，保准让他们怀疑人生。”
宋晚舟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狠了吧？”
“我这不是为了留他们一条命嘛。”她耸肩，“真要狠起来，我还能让他们直接见阎王。”
宋晚舟不敢再多问，立刻带着种子离开。
沈青璃靠在石壁上，闭上眼调整呼吸。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但思维依旧清晰。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而就在这时，空间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她猛地睁开眼，心跳加速。
“不会吧……”她喃喃自语，“这时候还想闹鬼？”
她挣扎着起身，朝着震动传来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少灵植已经彻底枯萎，只剩下干枯的枝干和焦黑的根系。
她越走越心惊，终于来到了空间最深处——那里有一座古老的石碑，上面刻着晦涩难懂的符文。
她曾经尝试解读这些符文，但始终不得其解。
而现在，石碑竟然隐隐发光，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这玩意儿……该不会也在抗议我过度使用空间吧？”她苦笑着摸了摸胸口的玉牌。
就在这时，石碑上的符文突然剧烈闪烁，一道微弱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汝之契约，已至极限】
沈青璃瞳孔一缩：“啥意思？”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胸口又是一阵剧痛，整个人踉跄着跌坐在地。
她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看来，空间真的快崩了。”她低声呢喃，“不行，得赶紧想办法……不然大家都得陪葬。”
她艰难地爬起来，正准备往出口走，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喊叫。
紧接着，萧景澜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脸上沾着血迹，但步伐稳健。
“搞定几个？”她虚弱地问。
“全撂倒了。”他走到她身边，语气平静，“都是些残党，估计是国舅府漏网的余孽。”
“呵，还挺执着。”她冷笑，“可惜他们不知道，现在的我连站都站不稳。”
萧景澜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龙脉引’？”
“越快越好。”她说，“但我现在这状态，去了也是送死。”
“那就先养好身体。”他说得不容置疑。
“说得容易。”她翻了个白眼，“我这边一天不解决，空间一天不稳定。你觉得鸦灵会给我时间慢慢调养？”
萧景澜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沈青璃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去做。”
“那我陪你去。”他斩钉截铁。
“你不怕死？”她挑眉。
“怕。”他点头，“但我更怕你一个人去送命。”
沈青璃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疲惫却真诚的笑容：“你这人，有时候挺讨人厌的，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萧景澜没接话，只是轻轻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两人静默片刻，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塌了。
沈青璃猛地抬头：“怎么回事？”
“可能是陷阱启动了。”萧景澜皱眉，“那些人估计已经陷入幻觉。”
“希望如此。”她喃喃道，随后又咳嗽起来，脸色愈发苍白。
萧景澜皱眉：“你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她低声道，“但我还得先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
“找出空间裂变的根本原因。”她眼神坚定，“不然就算找到‘龙脉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萧景澜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你干嘛？”她吓了一跳。
“送你回去休息。”他说，“这件事，交给我。”
“你疯了吧？”她瞪大眼，“你连空间入口都进不去！”
“我可以请陆婉清帮忙。”他语气平静，“你现在的任务，是活着。”
沈青璃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你这个人……”她咬牙，“真是麻烦。”
“那你以后别嫌弃我。”他抱着她往外走，语气认真，“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找到答案。”
沈青璃靠在他怀里，轻声笑了笑：“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这个累赘。”
萧景澜脚步一顿，低头看她：“你说我是累赘？”
“对啊。”她眨眨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跟着？”
他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夜风拂过，吹起了沈青璃散落的发丝，也吹散了她心头最后一丝犹豫。
“这一次，我一定要把空间救回来。”她喃喃道，“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所有人。”
她闭上眼，任由黑暗将她吞没。
下一秒，她听见萧景澜低声说了句：“睡吧，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