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四十七章·霜降决断)

「霜降晨，楚王独坐御书房，与兵部尚书对弈。」

“德妃延误边关战报三日，贵妃私调禁军护卫——两桩罪名，皆可问斩。”他落子时咳出的血滴在棋盘，将黑子映得更深。

尚书轻抚虎口的抓痕：“陛下若雷霆处置，恐朝堂动荡。”

「楚王的咳嗽声在殿外炸开。」

他将德妃与贵妃的奏折并置案上，金线绣的并蒂莲与玉佩裂痕重合：“两宫皆有功于先帝，朕岂忍株连？”

尚书会意，将案上密信收起——那是莫愁收到的匿名信，血渍与德妃宫中染血绢帕纹路相似。

「次日早朝，楚王将两份奏章掷于龙案。」

“德妃延误军情，贬为贵人，退居浣衣局监督；贵妃私调禁军，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他扫视满朝朱紫，龙涎香与皂角沫的气息突然交融：“若有再言王氏旧案者——”

「楚王的诘问如寒铁：

“即刻推出午门，与刺客案余孽同斩。”

他望向莫愁在听雨轩独坐的身影，将玉佩抵在唇间：“莫愁之事，非朕不查，实为江山安稳。”

「三日后，莫愁的绣房添了两名侍女。」

她们捧着尚宫局的银烛台，烛光映出玉佩裂痕。楚王破帘而入，将半枚铜钱塞入她掌心：“莫回头。”

莫愁却望向铜盆水面——倒映的并蒂莲纹，与德妃退居浣衣局时的背影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