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三十五章 残灯絮语)

听雨轩的暮春夜，新添的宫女小翠将德妃送来的霓裳羽衣挂上东厢。莫愁望着她鬓角的翡翠簪——与德妃发间的那支一模一样，轻抚母亲留下的旧木匣。

“姑娘。“小翠轻声说，“陛下让小全子送来新制的琴弦。“

莫愁接过琴弦，指尖触到内层竟藏着一张泛黄的字条：“玉扣内层密诏，若见此信，速离宫——襄。就在此时，楚王的龙袍声突然响起。莫愁看见他面色发青，龙袍上的金线竟有些松散。小全子捧着青灯跟在身后，灯罩上的“云纹绣“针法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莫愁。“楚王的声音带着疲惫，“这些日子朝政纷扰，朕总在听雨轩听得最清。“

莫愁轻抚冰弦琴：“陛下可要听《阳春白雪》？“

“不。“楚王的目光在她与墙角的旧木匣间游移，“朕只想...看看这听雨轩的海棠。“

莫愁望着窗外飘落的花瓣，突然想起母亲生前说过：“真正的《霓裳羽衣曲》，本就该是为天下苍生而奏。“她不知道，楚王疲惫的身影背后，藏着多少未言明的心事。

就在此时，檐角的铜铃突然轻响。楚王的龙袍突然抖动：“莫愁，你可知为何选这听雨轩？“

“只因...“莫愁垂首道，“母亲留下的银簪，与这里的砖石图样相合。“

“原来如此。“楚王的目光在她侧脸流连，“难怪你弹的《阳春白雪》，总让朕想起十年前的某个夜晚...“

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急报：“陛下！北疆...“

“退下！“楚王的龙袍猎猎作响，“莫愁，这海棠开得可好？“

莫愁的指尖轻轻抚过冰弦。她知道楚王偶尔的来访，或许只是为寻片刻宁静。听雨轩的每一件旧物，都在诉说着一个她不愿深究的故事。而母亲留下的银簪，在烛火下泛着微光，仿佛在等待某个注定的时刻。

就这样，莫愁的琴声在夜中继续流淌。她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听雨轩，正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漩涡中心。而墙角的旧木匣里，那张残缺的《霓裳羽衣曲》谱，仍在等待着某个注定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