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四十一章·素影凝香

【听雨轩·晨妆】

铜盆水面结着薄冰，映着莫愁素净的容颜。她将新得的冰丝绣线收进檀木匣，宫女轻声道：“娘娘，楚王今日又送来新制的珍珠簪，说是与听雨轩的并蒂莲纹样相配。”

莫愁指尖抚过妆奁中的素银步摇：“放回原处吧。本宫素来不惯珠翠。”她望着案头未绣完的并蒂莲纹样，玉佩在袖中泛着冷光。

【楚王临幸】

暮色初时，楚王的龙袍卷着荷香闯入听雨轩。他目光扫过莫愁素色的绣裙，突然轻笑：“孤在听雨轩已半月未离，原是贪恋这素衣清影。莫愁，你可知六宫中无人及你半分？”

莫愁将绣帕覆在唇间，垂首道：“启禀陛下，戍边军的旧纹样本就素净，臣女不过依样绣制。”

楚王指尖抚过她绣裙上的纹路，似在思索什么：“孤闻贵妃说你擅琴，德妃赞你通诗书，可你为何总拒人于千里之外？”

【德妃的体贴】

次日，德妃携新制的荷露香膏来访，将一卷《春和图》铺展案上：“莫愁妹妹可知，哀家这几日总梦见你绣并蒂莲的模样。这香膏是特制的，可护你素颜如雪。”

她指尖的翡翠戒指在铜盆水面投下寒光：“听闻楚王近日常来听雨轩？前皇后当年也是仗着先帝宠信，最终……”

莫愁垂首道：“启禀德妃娘娘，戍边军的纹样与王氏旧制相似，臣女不过依样绣制。”

德妃突然轻笑：“哀家知你与贵妃相善，可她当年弹劾前皇后，说是‘误军国大事’……”

【贵妃的才艺】

三日后，贵妃携新制的冰丝绣线来访，将一卷《春和图》展开：“莫愁妹妹的针脚，比当年前皇后更细腻。本宫闻你擅琴，可否为我奏一曲《渔家女》？”

莫愁指尖轻颤，玉佩在袖中发出细响。她转身走向琴台：“臣女愿以琴声，答谢贵妃厚爱。”

琴弦震颤如蝉翼轻颤，她奏的仍是《渔家女》——那首王襄哥教她时，总说“像官船碾过荷塘”的曲子。

贵妃的眉黛微蹙：“此曲与前皇后常奏的《霓裳曲》竟有几分相似。”

莫愁垂首道：“启禀贵妃，此曲取自戍边军旧制，臣女不过依样谱曲。”

【楚王的疑问】

夜深时，楚王独坐御书房，指尖抚过德妃送来的密报：“莫愁日日素衣，却总在绣制戍边军旧纹样，与王氏旧制相似。”

他望着案头并蒂莲纹样的绣样，突然轻笑：“孤在六宫见过无数美人，却独不解这素衣女子的心思。”

【棋局未明】

莫愁待楚王离去，将浸过荷露香膏的绣线绞碎。她望着铜盆水面倒影，轻声道：“小全子，明日去织造局，就说本宫要添新绣样。”

夜风卷起《春和图》的残片，金线纹路在月光下忽隐忽现，恰似王襄哥临别时的背影——他转身离去的刹那，玉佩的裂痕正映着荷塘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