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永恒神灵与邪神正统?
“这么说，你是失忆了?”坐在纯黑沙发上的制服人员一脸和善的温笑道。
徐浩表情严肃，盯着男人深邃的眼眸，他从里面看到了自己以及——跳动的黑暗余烬。
“是的，你们可以这么认为，我会积极配合接受任何检查。”直到现在都不懂为啥要抓自己，表明态度只是让他看起来更加可信。
虽然不知道想干啥，但顺着线胡诌徐浩还是很在行的。
“嗯。”男人拉了拉表明身份的帽子，同时在茶桌上的调查板上写下文字。
这位看起来很有安全感的调查人员，显然没有避讳他的意思，所以自己也看的一清二楚。
徐嵩
秽特征反应：严重(快速消退中)
畸变程度：无
情绪幅度：初步检测正常
精神感染程度：初步检测正常
其他异常表现：记忆严重缺失，情绪不受执行官控制，初步判断，无成为秽的可能。
特殊注留：判定为优向精神感染，有成为执行官与记录员的潜质。
执行方案：拘留观测部三天(待定)
黑发男子写完后，有节奏的敲击着笔杆，似乎在整理思绪与纰漏。
这样的行为持续了大约十五秒。
坐在沙发上的后臀渐渐脱离徐浩的视线，微笑着的男人从袖口袋里取出名片。
对向身体原主人的母亲。
“这是新的，以后再发生类似事件，请立刻使用它。”
徐浩松了口气，在他观察下，自己应该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也确实如此。
十五分钟的询问，执行官已经基本确定属于哪类畸秽事件。
感染多次的秽性足以让他分辨出眼前青年是否撒谎。
嗯，基本九个问题有七个回答是假的。
但并不妨碍他的执行能力，从眼睛里的真实寻到答案。
弥漫的思绪逐渐被浓郁的念所感染，执行官抬头，正是从一旁的女人身上传来。
看来自己无言的举止引起了这位女士的情绪波动。
中年妇女见执行官沉默，心底愈发焦灼，见他望向自己便急忙问道：
“小篙怎么样了?”
“女士请放心，您孩子应该是受到某种未知污染源的影响，现在已经没事了。”说着英气的调查官从记录文案的纸张撕下来一张，后面还印着同样的文字。
探头探脑的妹妹也挤了过来。
“我看看我也要看看。”女孩很活泼，显然不觉得哥哥会出事。
“呼……”中年妇女长舒了口气。
同时将长官寄过来的名片递给女儿，精神寄托物，每个市民都存有一张，女儿用掉了一张，当然要给她。
“你干嘛拉拉扯扯的呀，我会跟着你的啦。”徐浩故作娘炮的对指挥官说道。
挤出娇羞姿态的徐浩，目光渐变浑浊，可男人的情绪始终如一。
有点苟的想调动这家伙情绪，试一试能不能感受到什么负面情感，以此推敲会不会遇到危险。
可男人显然不为所动。
英气男子笑了笑道：“好的，遵循市民的意愿是创建美好社会的开端，但请跟在我五米距离内，不然我会实施强制措施。”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制服男子在记录板再次写了起来。
其他异常表现：记忆严重缺失，情绪不受执行官控制，初步判断，无成为秽的可能。性格产生女向化。
特殊注留：判定为优向精神感染，有成为执行官与记录员的潜质。(推荐保送督查院成为记录员)
徐浩看清后，嘴角抽了抽，对于中间俩栏的叙述不是很赞同。
而后神情不自觉的有所改变。
最后一句话虽然不是很理解，但看的出这是对自己某方面的肯定，认为他有这种才能。
也就是说他从刚才的举动，推敲出自己的
明白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悚然，小心思好像被察觉了?
这意味的方面不言而喻。
警觉性太强，不，是强过头了。
心中打鼓的同时小声bb。
“你tm的是心理学爱好者么?还是说这是市民们的标配?”
随着心绪波动，胡乱的思维弥漫开来。
记忆翻滚出了脑海影视作品里的各种切片实验与最终下场。
身体不自觉抖了抖。
随着胡思乱想。
思绪突兀定格，漫无边际扩散四溢的念头往一个方向涌去。
不对，不对！
简单几句话就分析出自己的心理状态，是非常不合理的现象。
即便是专业人员也太夸张了。
徐浩脑壳晃了晃随即神情明亮了几分。
他和我有一样的能力，是我的情绪被窥探了！这玩意并不是金手指。
刚穿越就到账的能力，徐浩这么觉得并不奇怪。
有所明悟的同时，对这个世界有更清晰的认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脑袋因为未知而逐步高速运转，开始对自己进行合理的定位。
现在的一切脱离的常规，到了科学已经不能解释的范畴，涉及了超凡。
而接下来的交谈不可以再使用惯用思维无脑回答，必须以已知的条件重建思维模式，以此为准，尽量的融入这个世界的生活体系。
“呼……。”
随着呼吸道的冷气灌入。
徐浩停止现阶段不需要过多的心理揣测，二十四小时有十二小时胡思乱想的脑袋，泛滥起念头开始神游。
既然这种诡变不止他一个人有，那自己的妹妹是不是也有问题?
之前观察中，男人眼中跳动的物质也明示了这一点。
念及于此。
眼眸斜撇，蠕动的执念朦胧上躯壳，嗯，看不出啥来。
“哼，雪糕，看什么看?”
见哥哥偷偷飘向自己，女孩毫不避讳的大叫。
徐浩一愣，是在说自己吗?
而后挣脱呆滞，凭借着理智思维就此时机无缘由的偏转头颅，眼眸也在宁静的早晨中对碰，无声无息，只是简单的互相对望。
呵呵。
这狗东西果然在看自己。
男人的眼膜透着幽色与蠕动的情绪。
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执行官无所察觉般的笑了笑，说道：
“临走之前还要有什么事情要和家人补充的吗?毕竟要待挺久的。”
徐浩看的很仔细。
眼前男子手上提着的工作箱随着他的这句话结束，不经意间下拉了几分，似乎这句言语是为了应诊他的动作而存在。
揣摩了会，对此行为进行分析。
结合多年经验，判断出了意味着些什么。
嗯……
象征着……松懈?
徐浩勃然大怒，看不起穿越者吗！？！
“没有。”情绪沸腾，嘴角却没出息的勾勒起讨好的弧度。
开玩笑，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好好当个忧虑系青年不就行了。
自己可不是怂。
始终沉默的中年女人开合的嘴角张开又松弛。
随后看向长官道：
“记忆还有办法恢复吗?”
执行官扭头道：
“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言语中带有实质性的情绪传染，徐浩清楚的看见残念漂浮向身体原主人的母亲身上。
女人莫名的松了口气，笑容有些僵硬但眉宇间的忧色却少了很多。
“徐苏琦同学，请立刻止步，虽然已经基本确诊无异常，但不排除其他未知因素的可能。”
徐浩后转，明晓了女孩的名字，同时表情疑惑的看向“妹妹”。
“喂，就算失忆了也该说点安心话吧。”
悦耳的声调发出不满的厥词。
眼睛灼痛的闭合，片刻过后，也从女孩身上听见担忧的呓语。
随即露齿浅笑：
“母亲，我一定会早些回来的。”
“嗯，路上注意安全，一定要听长官的话。”
说到这里女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犹豫的看了一眼高大男人。
表情有些尴尬的说道：
“如果他们问你要不要加入他们，一定要拒绝，母亲不能想象你……”
顿住的语调似乎是说不下去了。
黑漆制衣的男人抖了抖嘴角，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等待事件的结束。
见青年又看向自己，礼貌的露出笑容。
徐浩低眉沉思，从里面寻到了关键。
干他们这一行似乎很危险?
“好了吗?”见青年想要向前踏步，礼貌性的问道。
“嗯…好…?等等，我有些东西要拿。”
闻声。
徐浩下意识的回答，而后想起屋内还有血迹与敞开的笔记需要处理。
执行官整理起所带来的用具，职业性的笑容堆积脸庞。
“愿永恒神灵的光辉能安抚你们的一切。”男人熟练的在胸口处画起符号而后再次说道：
“雯女士、徐苏琦同学，记得晚上六点之前一定要去圣堂净化。”
做完这些奇怪动作，徐浩立马就被一对眸子交错。
像是在督促着说——还不快点准备，愣着干啥?
…………
看着离去的背影，女孩摸着下巴，眼中的色彩与病变消褪。
“总感觉哥哥变了好多，这真的仅仅是失忆么?”
……
门口不远处，街道外的右角落，走动着身高相近的人类。
正是靓仔徐嵩。
此刻的他，为了自己的下半辈子，为了更清晰的了解这个世界，很没廉耻的靠向执行官，一脸谄媚的问道：
“秽是什么?”
男人脚步微止，随后再次平稳起步，语调却没有什么变化。
“按理说这是常识。”这句话似乎是对青年的提醒。
空气陷入几秒沉寂后，语调竟意外的混杂了情绪。
徐浩出奇的看向男人，长官的变化点是不是奇怪了点?
难道砸家的娘炮术还不如一个字管用?
二货的思想很快掐灭，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各种负面情绪与念的交织物。”声音幽幽，带有感叹与各种复杂的心结。
徐浩还想接着问，因为他必须得快速了解这个世界，可最终没再言语，他从刚才的字眼里感受到了悲痛以及一瞬间他没有感受过的情感。
但却明白那是什么——杀念。
“蛇眼，情绪幅度变化是不是出现了问题?请立刻做出回应并且平稳状态。”
忽地，声音从黑衣男子的胸口处传来。
徐浩眨了眨眼，偏头看向男人。
蛇眼?这是什么鬼名字?
代号吗?听着很有逼格的样子。
“Z9017编号收到，情绪确认出现波动，提供有效，请继续督促。”
这句话说完后，男人深吸了口气，从内衬衣物取出针管刺入脖颈。
作为刚来这个世界不久的萌新一脸懵逼。
咋聊着聊着就扎脖子了?突发性恶疾？？
男人看了徐浩一眼，从领口处扒拉出对讲机与耳塞，自顾自的开始言语起来。
徐浩呆滞过后也立马做出自己的判断，调动起视觉与听觉观察起他的情绪波动。
视线短暂恍惚，灰雾覆盖的世界呈现眼帘。男人此刻的身影，即便在现在看来也十分醒目。
朱红色的腥点散布周身，纯黑的腐念，在视野里逐渐消退，可依然与这个看不透的未知完美相合。
凝视几秒，徐浩做出自己的判断。
嗯，还是啥也看不出来，而后将注意力放在听上。
过了片刻，他才含糊的窥探到情绪的本质。
声音很低，貌似是因为男人的负面情绪在快速平稳下去。
“昆…乘…乘…”。
这几个字感受的情感十分微弱，痛苦中带了点……?
好像是执念?
没等他细细感受，所有情感彻底遁入虚无，徐浩继续不甘心的闭目聆听，然而只有风的呼啸与叶片的沙沙声。
非要说还是什么，那只剩下了独属于城市的喧嚣。
几番挣扎无果。
只好无奈的睁开眼，徐浩又与一对眸子交叠在了一起。
此刻的执行官正笑眯眯的看向自己，见自己眼睛睁开。
举起手上的记录板再次著录了起来。
徐浩怔了怔，反应过来后，挤出笑容，跑向执行官的身侧，俯下视线望向衣领处的下方，白纸上的字迹。
观察墨笔的走向，分辨出了哪条是对自己新评价。
特殊注留[加]：秽变振幅方向：第一感与第三感——耳和眼。
“我写的没问题吧?”
执行官语气始终如一的说道。
“嗯，大哥NB，这都被你发现了，实不相瞒，我觉得自己就是因为秽变所以才失忆的。”徐浩咀嚼完文字，面带崇拜的回答。
紧接着语调一转，说出了耿耿于怀的问题。
“蛇哥，你是怎么发现我能和你一样看见那些东西的?”
这是他刚才到现在一直都很在意的事情，自我感觉良好的徐浩很不明白为啥被发现?
难道靓仔想低调这么难么?
执行官怔了怔。
也理解男孩在说哪方面的问题。
他对于解答常识，并不排斥。脱离起初的惊讶，酝酿完措词道：
“你的眼睛。”
徐浩呼吸一窒，思维上瞬间明白男人的意思。
随即表情从痴呆化为“恍然”。
对哦，看见那些玩意的时候就应该注意到，只不过思维太过紧绷与专注，自身可能存在疏漏却被忽略了。
男人的眼睛可以变色，自己可能也是这样啊。
解决完疑惑，徐浩又对这个世界的本质产生兴趣。
偏头看向已经踏步前进的男人再次发声出问题：
“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这个问题在他心中还是挺重要的，神这个概念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至高的象征。而能解决现状回到原世界，了解这方面显然是很好的突破口。
男人侧头笑了笑，只是表情很僵。
语调却平缓的道：
“以客观角度来讲，是有的，只不过都是邪神。”
“邪神?”徐浩轻语，观察着男人的情绪变化。
心中疑惑一个个的冒出。
按这种说法。
那永恒神灵是谁?也是邪神吗?
既然是邪神圣堂能净化什么又为什么要去净化?
难道这个世界需要祭拜邪神之类的才能长存?
男人对于徐浩的低语没有回应，只是脚步貌似加快了几分。
眼睛再次笼罩上灰暗，色彩消褪，呓语显现。
明白制服男人已经没有了谈性，考虑到体格差距，沉默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