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罚三剑
凌晨5点，空天军总部基地的地上部门灯火通明，新来的20名新兵齐刷刷地在演武场上列队集合。
黎明的西北，户外的气温堪堪突破零度，太阳从东边的天际线悄然探出脑袋，呼啸的寒风夹杂着细碎的沙石撕扯着每一个人的脸颊。
两名教官双手背在身后，站在新兵们的面前，两人便是昨天的高大军人和少年。
“我叫郑敌，敌人的敌，从昨天开始，我就是你们今后两年的班长。”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双眼扫视着每一个新兵，“首先，欢迎你们来到空天军，但是你们离一名合格的战士，还很远，所以都给我老实点，好好学习，好好修行。想想你们要保护的家人和城市里的灯火，你们就应该明白，来这里，不是旅游，不是打闹，而是训练，训练成为人民心中最可靠的战士。”
“其次，进了空天军的大门，有些规则你们需要知道，也必须无条件执行。”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你们是军人，不是小学生，也不是土匪。第二，战友之间不准相互残杀，谁让我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话，呵呵。第三，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问的别问。”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接下来，由李阳教官给你们上课，大家欢迎。”
郑敌说完，双手鼓掌并向后退了几步，将场地让了出来。
“同志们好，”少年走到了他们面前，敬礼后便示意大家可以不要鼓掌了，“呵呵，我的岁数和各位一样大，那我就直接说了哈。我们的修行体系，内部名称叫‘三维修行体系’，不是物理的三维，而是指它所包含的三个维度，它是由……”
这个时候，站在林彻边上的菲尼克斯·王，190的大个，俯视着，悄声对着他说道：“呵呵，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走后门？也不知道是哪个后门这么松，让你进了。原以为你有多强呢，哈哈，结果发现你就是个连洞玄都没激活的废人，就你这样，还想攀上棠婉的高枝，可笑。”
林彻听到他的嘲讽，看看他欠揍的样子，握紧了双拳，本想动手，可瞥到郑敌的锐利目光，只好作罢。
“行者，因为修炼的路径不同，可以分为三类，武者，主修炼体和凝气，以锻魂为辅，术师，主修锻魂和凝气，以魂御气，辅修炼体，而最后一类则是魂将，想必大家也知道他们主修什么，但我不建议你们修行最后一类。”李阳，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讲解着。
“你只能修行最后一个。”无面的声音在心中淡淡地响起，“你的洞玄比别人少了5个，而且体内世界也是破损的状态，你留不住洞玄里的灵能的，只能将其转化为自身的精神力和体力。”
“为什么他说不建议修行魂将之路？”林彻疑惑。
“炼体、锻魂是最考验基础，最吃时间的，而凝气，只需要将外界的灵能吸进身体，将之转化后存在洞玄，用的时候释放就好，而其余二者则需要通过洞玄吸纳灵能后，刺激你的本体，增进修为，但你们人类的身体很脆弱，精神和肉体刺激多了很容易崩解的。”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也算是因祸得福吧，等你，嗯，我看看啊，几天后吧，估计还有半个月就能开洞玄了。到时候再说吧。”
“你真的会帮我？”
“其实我不想，但不得不啊！”无面惆怅地躺倒，成了一个大字。
“我不信你。”
说完，林彻就不再管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的无面小孩，继续听课。
“通过体内的变化，我们将行者的实力分为十境。第一层为洞玄境，纳气入体，锤炼基础。”李阳讲解中，身上24颗洞玄透过作训服，闪耀着，如同星空中的点点繁星，“24颗洞玄，四肢，颅骨，躯干各4颗，每点亮4颗即为一阶，共六阶，全部点亮即为大圆满，而后洞玄相连，与心脏的体内世界相通，进入第二境，登高境。从脚到头，层层贯通，共四阶。到了这个境界，你们就可以去参加任务，赚取积分，换你们需要的各种修行之法了。”
“如果你们足够幸运，在任务中有所精进，你们的洞玄便会以四个为一组，合成六个洞天，一个洞天一个阶段，此为通天境。”
“其余的境界，离你们这群菜鸟还很远，以后自己慢慢体悟吧。”说着，李阳看向了郑敌，“我说完了，该你了。”
“好，时间也差不多了，跟我去看看基地吧。未来，这就是你们的家。”
众人跟在郑敌的身后，向着通往地底的电梯走去。
“真不靠谱，还不如我无面讲的细呢。”
“呵呵，你们都一样。”
“你……！”
进了电梯，林彻被菲尼克斯和他的几个狗腿子挤到了最后面，和一个四川来的新兵站在一起。
“你好，我叫龙柏青，我是紫府人，你是哪儿的？”龙柏青身形和林彻差不多，180左右的个子，留着一个平头，手上从来时就缠着绷带拳套。此时，他微笑着伸出了手，希望和林彻认识。
“我叫林彻，徽州府人。”林彻大方地和他握了一下。
“你……啷个回事？为啥子没有觉醒？”感受到异常，他立刻瞥了眼左右的人，压低了声音询问林彻。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在嘴边竖着，摇了摇头。
“进了门都是兄弟，有事叫我。”
还没等林彻回复，前面站着的菲尼克斯嗤笑了一声。
这令龙柏青竖目而视，林彻拉住了他的手臂：“不值得。”
随着电梯的下降，穿过厚厚的防弹层，地下的灯光透过电梯的一小块透窗打在众人脸上，林彻这才接触到真正的空天军。
地下的各个部门楼层，围绕着中间的四条电梯而建，它们完全不像地表的土房，而是井然有序，如同蜂巢一般，每个战士都各行其道，期间有不同的自动机器穿行。
郑敌在电梯里向着新兵们介绍着基地。
“这是空天军的真正总部，总共有地下十五层。其中一到三层，是基地医院和外勤设备库。地下四层到十层，是空天军各个部门所在地，我们特别行动大队就在离设备库最近的第四层。再往下三层就是能源部门的地盘，没事别去啊，里面有一台第三代核聚变发电机组。最底下的一层就是联合会议室，一般分军委就在那里开会。”
“到了，所有人跟上我，不要乱走，不要乱说话。”电梯停在了第五层，这里是任务大厅和修行体术收藏室。
出了电梯，映入眼帘的便是任务大厅空中的巨大全息投影环幕，它围绕着一个挂在空中的有三四层楼高、投影面积足有三四百平米的量子计算机阵列，缓缓转动。量子计算机的下方，伸出了数十根粗大的传输线，与地面上的柜台相连。
郑敌带着新兵们，来到了柜台前，拿出了自己的教官证。
“哟，老郑啊，今年又带新人啊。”说话者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他接过证件后，在电脑上登记着信息。
“是啊，老肖，我又来给菜鸟们讲修行基础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
“呵呵，就这帮瓜怂，算了吧，走了啊，老肖，回头上地上喝一杯！”
“好！”
拿上了证件，郑敌带着新兵们，绕过了任务大厅。他们这才发现原来，超算的背后竟有这样一片被挡住的空间。
那是修行体术收藏室的入口，它就像平放着的焕发着乳白色光芒的花朵，与任务大厅连接的细长廊桥，就像花朵所释放的花蕊。
林彻他们走了上去，每走一步，廊桥桥面上都会留下白色的脚印。有好奇者探头看向了桥面之下，发现有黑色粘液，仿佛有生命般在蠕动着。
郑敌有意无意地提醒道：“抑灵液，很拗口是吧，激发化为气体后吸入，或者口服，可让行者因体内世界枯萎而亡，科技所的新产物。”这句话一出，不少人自觉地远离桥边。
“欢迎您，第七教练组组长郑敌。有什么可以帮您？”
一个小女孩儿的全息投影在门口显现。
郑敌手拿证件，说道：“九儿，新兵战力记录，人工请求已通过。”
“好的，请进，设备已为您开启。注意保密。”
随着全息投影的消失，收藏室大门缓缓打开。
“哟，天罚三剑。”
“无面，那是什么？”林彻看着眼前一排排的金属柜子，感受到小人的诧异，于是询问道。
“也算是我留给你们这世界的礼物之一吧。你仔细看，就你面前这些柜子的最后面，对，就那个展台，盯着看。”
林彻照做，他看向了那些柜子后面，唯一的一个展台上面：“好像是一团雾？太远了分辨不出什么。”
“做了遮掩。呵呵，有意思，世间杀力最强的修行体术，雷程既然不要，放在这里任人索取。好你个雷程！臭小子，你的目标就是这个，等你能弄明白天罚三剑，你的命差不多也就保住了。”无面冷冷地说道，手里的竹杖被他捏的吱吱作响。
“郑教官，柜子后面的那个展台上是什么？”林彻手指着展台，向郑敌问道，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学的样子。
无面气得抓耳挠腮，可又无可奈何。
“你小子，还不信我？！”
“天罚三剑，雷程大队长在陨石坠落后的第十年，从舟海遗迹里抢出来的。那一战我们折损了数百人，仅有雷队一人重伤归来。就为了这个功法，牺牲了这么多人。”说着郑敌叹了口气，他虽然不是亲历者，也是在进入空天军后有所耳闻。
“好了，所有人，我念到名字的，上来测试。第一个，龙柏青。”
“是。”龙柏青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一个箭步便来到了机器面前，双手放在了机器的红色半球上。
刹那间，就在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时，身上的6颗洞玄亮起。
“龙柏青，密级一，洞玄一阶。”冰冷的女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小子会用啊，挺好，下去吧，下一位，苏希。”
……
“唐蜜，密级七，洞玄二阶。”
“好诶！”短发少女高兴地欢呼起来，眉眼笑得弯成了月牙。
“咳咳，小点声！修为不错，回去吧。”郑敌咳嗽两声，示意她安静。
唐蜜小舌一吐摆了一个鬼脸，便蹦蹦跳跳地回到了队列。
“下一位，风杏子。”
………
“下一位，菲尼克斯·王。”
一抹金发从人群中走出，这令在场的不少女孩两眼一亮。
只见他双手放在仪器上，身上12颗洞玄，迸发出淡金色奇异光芒。
“菲尼克斯·王，密级七，洞玄三阶。”
“你爸爸叫约翰·菲尼克斯是吧？”
“是的，郑教官。”菲尼克斯骄傲地抬起了头，如同一只白天鹅。
“不错，英雄的后代。最后一位，林彻。”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林彻轻叹一口气，走上前去。与菲尼克斯擦肩而过。
“呵呵，虚伪。”
“杂毛骡子。”
“牙尖嘴利。”
菲尼克斯碍于众人看着，不好发作，只好回到原位。但他没有理身边跟随者的奉承，而是冷笑着，盯着机器面前的林彻。
他倒要看看林彻该怎么办！
“开始吧。”
“好。”
林彻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放在了半球上。
可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很长时间里，机器都没有反馈。
“哈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菲尼克斯嘲笑道，全然不顾郑强吃人的眼神。
可就在此时，女声再一次响起：“林彻，密级十，不可在此机器上测试。”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惊地说不出话，就连分军委首长的密级都只有九。
“这，这不可能！连洞玄都……”菲尼克斯指着林彻，手指颤抖，眼中竟是惊诧。
“闭嘴，菲尼克斯！”郑敌立即制止他，怒目圆睁。
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在收藏室内响起。
“郑敌，今天的测试到此为止。林彻的测试，不久之后将由我亲自执行。”
郑敌起初不敢相信，但在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后，立刻挺直腰板，向其敬礼：“雷队！”
听到教官的称呼，众人立刻向这位面色平静，不怒自威的大队长敬礼，丝毫没有懈怠。
雷程回了一个礼，看了一眼林彻，又看了看菲尼克斯后，离开了收藏室。
呼，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顿感轻松不少。
“雷队，好帅啊。”
“金丝雀儿这会踢到板子上了？”
“林彻这么有实力啊，他到底是谁啊？”
唐蜜转动着嘴里的棒棒糖，眨了眨动人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林彻：“回去要让爷爷好好查查。”
“我当是谁给你撑腰呢？原来是雷大队长，呵呵，你很好！”菲尼克斯依旧怨恨地看着林彻，从牙齿缝里扣出了几句话。
“我让你闭嘴，菲尼克斯，我忍你很久了，回去给我到军旗下面罚站，不要忘了，你来这的目的！”说罢，郑敌又看了一眼门口，确定雷程已经走了。
反观林彻坦荡地走回了对里，一眼没看他。
“你这么厉害啊，兄弟！啥时候给我也引荐一下呗！”龙柏青见他回来，立刻勾上了他的肩膀。
林彻笑着摇了摇头。
“所有人立正，向后转！目的地，军区地上新兵宿舍，齐步走！一二一……”
做好记录的郑敌，将众人带离了收藏室。
走之前，林彻又回头看了看展台上的模糊光团。
它就在那儿，轻轻地飘着，想要看清，却又捉摸不透。
中午休息时间，林彻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头顶土黄色的天花板，心里一直回想着这几天无面说的话和他所接触的人和事。
他很迷茫，迷茫的是自己到底在哪儿，来这里，是正确的选择吗？为什么雷程和无面都说自己和别人不一样，都认为自己拥有着与常人不一样的能力？经历了生死，让他更想活，更想保护自己和同伴，这需要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可当他看到别人的境界时，才发现他和他们原来不是一路人。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接触这一切，他真的会是这些人眼中的废物，甚至和街边的流浪狗没什么区别。
他感受到土黄色的天花板在缓缓下降，一点点地靠近他，似要将他压扁，碾碎。渐渐的，他喘不上气来，眼神空洞，四肢僵硬。
“喂，臭小子，滚进来！”无面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将林彻从幻觉中拉了进去。
林彻心神一动，身形便来到了熟悉的火海。
无面盘腿坐着，右手一挥，便隔空把林彻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你的心思很重。”
林彻没管他愿不愿意，便坐了下来：“关你什么事？”
“嘿！我这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关我什么事，我帮你吊着一口气，没问题吧？我帮你修补体内世界，没毛病吧？我帮你……”
无面气愤地窜了起来，手舞足蹈地说着。
“我能相信你吗？”
林彻抬头，死死的盯着他。
这样突然的询问，以及林彻疯狂的眼神，给无面问懵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什么意思？”
“我想变强！”
“你昨天说过了。而且现在的你，你需要时间，自己慢慢就开洞玄了。”
“我的意思是，我想变强，我要活下去，我要复仇，我要保护自己的家人、朋友，我要小婉！我要快点！”
“我希望您可以帮我！”林彻双手伸出，身形前倾，恳求着。
无面没有立即回答他，转过身去，许久后说道：“走吧！”
“可你昨天，还有今天明明说要帮我，说什么，我是个意外……”
“我说，滚！”
见无面态度坚决，林彻也不再强求了，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体内世界。
时间在分针和时针的追逐下，一点点流逝，就在午休很快就要结束时，无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唉……这本修行体术，你拿好，让我看到你的真心。”
听到他的话，林彻立刻进入体内世界，可却不见无面的踪影，只有一本蓝色封面的仿古线装本放在地上，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无面亲传·宇宙第一最牛拜开玄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