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碎的开始
这是一个火的世界。
入眼便是无尽的火海，骇人的烈焰波涛卷起千层浪花，映得天空成了血色。
远处的层云不知被何物撕开了几道口子，数百丈宽的火焰瀑布自其中倾泻而下，灌注进了火的海洋。溅起的火星，引燃了数千米高的朵朵浮云。
奇特的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竟有一小片净土，周围数米没有一丁点火星胆敢靠近。更为神奇的是，其中盘坐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婴儿，如玉般的肌肤竟能抵挡此地的高温。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了几句低语，犹如古神的呢喃，惊起浩荡的波浪。
“嗯，体质不错，法庭准许通过了，记录在案吧。”
“可是，这个实验品没有一位……”
盘坐的小人似有感应，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宛如黑洞，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就是，你们。”
2035年8月15日上午，淝河市舟海袭击事件纪念馆。
整个纪念馆地处淮海步行街的边上，共有三层，地上两层，地下一层。
馆内第一层的中央，摆放着缩小比例的模型，正是舟海袭击事件遗址全貌。在其周围，十几个快和楼层等高的金属碑环绕着。如果凑近仔细看，可以发现那些金属碑上刻满了人名，在其等人高的位置刻有大字“遇难者名单”。
今天是工作日，所以参观人数寥寥无几，仅有领班带着一队大学生来参加社会实践。
“同学们，放在你们面前的模型就是53年前舟海袭击事件的遗址全貌。53年前的今天，24颗陨石落入我们的星球，其中就有一颗袭击了舟海旁的东珠市，死亡人数在13972600人以上。”纪念馆的全息导游为到来的那一队大学生讲解着舟海袭击事件。听到一个个数字，队里的不少人都是鼻子发酸。
“现在播放的是演示动画。陨石造成的火焰持续了三个多小时。之后的几天，彩色的灰尘扩散到周边的三个县级市，更是带走了不少的生命……”
虽然他们所有人从小到大都学习过这段历史，但切身参观了遗址纪念馆后，整队人无不是被惊骇到说不出话。
“同学们，请转身，相信各位在刚进门的时候一定好奇，这些金属碑是什么……”
就在所有人转身去看金属碑的时候，人群中，王浩洋挤到了林彻边上，在他耳边说起了悄悄话，拉起他的胳膊就要走：“走啊，阿海。”
林彻用手挪开了王浩洋握在他胳膊上的手，说道：“你先说去哪，再说去不去。”
“记不记得，书里头说，本来是有六颗陨石落在咱们国家，但是有一颗，嘣，在半空中就爆炸了，碎片落进了好多城市。楼下的真迹馆里头，就有碎片原样！”王浩洋继续在林彻耳边偷偷说着，但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眼里放光。
“你小声点，真有展出吗，我怎么在官网上没看到？”
“那官网就是个垃圾预约窗口，里面信息一个月更新一次，别废话，去不去。”
“等一下，我问问小婉。”
“行，你快点。”
王浩洋说完，伸头看了看领班，又看了看左右同学，确定没人注意他们。
“小婉，小婉。”林彻轻拍前面苏棠婉的肩头，待她转头后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咱们去底下看真迹展啊。”
“现在吗，实践时长怎么办啊，现在走是不是不太好？”
林彻刚想回应，王浩洋在边上悄声回答道：“咱们在里头刷卡参观，也算时长，你们俩快点，机会不等人。”
“走。”林彻和苏棠婉异口同声，之后相视而笑。
“行了，别秀恩爱了，走走走。”
说罢，三人趁着领班听着讲解，没注意身后学生的时候，从人群中挤出来，向着楼下快步走去。
纪念馆的地下是有着三个足球场大小的真迹馆，馆内零散着摆放着数十件展品，都是从东珠市及周边地区找到的遗迹残品。平常纪念馆内，人本来就少，来到底下真迹馆的人更是屈指可数，所以管理方为了省电，关闭了大灯照明，独留各个展台的灯光。这让整个真迹馆，显得比上面两层昏暗不少。
今天更是在入口处拦上围栏，边上的警告牌上写着：“馆内改造，游客勿近。”
三人站在门口傻眼了。
林彻无奈地用手指着里面，质问着王浩洋：“王浩洋，这是让人参观的样子吗？”苏棠婉也是一脸愤愤地站在林彻边上，看着王浩洋。
“嘶，这我也没想到啊，我要知道我能带你们来吗，唉，反正……来都来了，去看看，去看看。”
说罢，王浩洋便要拉起二人，进馆内。
“不是，这能……”
见二人正想要拒绝，王浩洋立马加大手上的力道，生拉硬拽地将二人拉着跨过禁止线。
进入馆内，三人凭借着展台上微弱的灯光，找寻着王浩洋口中提到的陨石碎片，可迟迟没有寻着。
“浩洋，陨石在哪儿呢？咱们找了快十分钟了，这里好热，再找不到，我就回去了。”
苏棠婉一手叉着腰，一手扇着风，仔细的辨认着身边的展品。
“额……其实我也不知道，第一次来嘛，见谅啦，见谅啦。”
苏棠婉脸上浮现出不悦，攥紧了拳头，像往常一样，刚想教训王浩洋，却突然被林彻打断。
“在那儿。”他眼神放空，手指向离他们五米远的一个展台。
“阿海，你怎么了，从进门你的脸色就不好，是……”
还没等苏棠婉说完，林彻径直走了过去。反应过来的二人只好跟了上去。
三人在展台前驻足，玻璃罩内便是在空中爆裂解体的陨石的碎片。它有一个巴掌那么大，虽是整体通黑，但在灯光的映衬下，表面闪动着了点点彩光。
“嘶，五彩斑斓的黑？侧面也是诶，林彻你是怎么找到的？”
王浩洋半蹲着，透过玻璃罩仔细端详着里面的碎片。
林彻依旧无言，只是痴痴地盯着面前的展品。
看着他的样子，苏棠婉抓着他的衣角，轻轻摇晃着，担心地询问着：“阿海？”
不知怎么的，黑色陨石泛起了层层烟雾，其表面的闪光也随之变的更甚。蹲在一旁的王浩洋明显地感觉到它的温度在提升。
与此同时，林彻的瞳孔泛起了赤红色。
噔噔噔噔噔~
展台的报警声突然响起。
一旁的苏棠婉焦急地拍打着他的肩头：“林彻，醒醒！林彻！我们该走了！林彻！浩洋，怎么办？林彻这个样子不对。”
“我龙，小彻，醒醒，阿海，醒醒！”王浩洋抓着林彻的脑袋，大力晃动。
“我……我，无面的鬼，火，全是火，我……”林彻猛地惊醒，面色惨白，瞳孔恢复正常，大口地喘气，眼睛用力眨着，双手在身上快速地搓摸着，“我……衣服。”
“你们几个！干嘛呢？站住！”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警报响起的几秒内，安保的手电灯光打在一行人的脸上，闪得他们睁不开眼。
“我靠，这么快，林彻，棠婉，快走，快快快快。”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给我站住。”
哒……哒……哒……
就在几人奋力摆脱安保的追查时，身后传来几声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悠扬。
林彻三人在奔跑中，被声音所吸引，回头看去，就在安保的后面，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血红色的双眸。
他们无暇继续张望，迅速从另一侧通道，绕过安保，跑向了出口。
此时的淝河市，临近中午，万里无云，骄阳似火。热辣的阳光打在高楼的玻璃幕墙上，波光粼粼，俨然是一片光的海洋。
热浪裹挟着街边小摊老板的吆喝声在淝河市的大街小巷里飘荡。即使有着清凉的冷饮，也依旧很少人光顾。
“队长，三个月了，自从这个街道爆发了能量波动，您就让我们在这盯梢，啥时候是个头啊？”蒋子羽左手打着电话，右手手里拿着从旁边小贩手里买来的蒲扇，蹲在银行门口，时不时地想往里挪一挪。
他的身后左手边站着一位眼瞅有170cm的高挑少女，穿着紧身的粉白色运动装，梳着干练的马尾，身后背着一把黑色布条包裹的长刀，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另一边，一个胖小孩汗如雨下，他盘坐在地上，鼓捣膝盖上奇形怪状的设备，因为天气炎热，总是要过段时间扶一下自己的黑色方框眼镜。
“别他娘的废话，蒋子羽，你第一天当兵吗？”电话那头厉声喝道。
“三个月外勤，天天在外面暴晒，日夜颠倒，你真以为老子是超人啊，还是您故意让我们受罪，就因为我们是实力最弱的？”听到回复的蒋子羽猛地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右手把扇子在空中狠狠扇动。
这一下动作给小胖的机器差点碰掉，吓得他急忙双手抓紧，生怕前面的组长再有点别的动作。
电话那头的队长迟迟没有回复，这让蒋子羽心里慢慢忐忑起来，随后便弯腰，丢掉扇子，双手捂住电话，服软道：“队……队……长，您还在吗？是我说话声音大了，您别介意。我们这就继续蹲守。”一直在后面站着的少女，眼看着组长的谄媚，微微蹙眉，向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你们的难处，算了，今天再没有结果的话就回来吧。”
队长的声音有些疲惫，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队长……”
蒋子羽刚想继续说，却听到了挂断声，他单手盖住了双眼，向天空重重吐了一口浊气。
滴滴滴滴滴滴……
嘈杂的警报声，让站着的两人立马警觉起来，纷纷看向了小胖抓着的仪器。
“队长，快快快快，能量波动又出现了，快走。”
小胖飞速地站了起来，撞到了正在看着仪器的组长的头。
蒋子羽揉着额头，转身就朝仪器的指向走去。
“你慢点，疼死我了，走。三个月了，臭小子，别让我抓住你！”
“好。”
“收到。”
身后二人跟上了蒋子羽的步伐。
淮海街的一条巷子里有一家老字号面馆，店门头挂着香椿二字，那是店长孙女的名字。老人家在五十年前就盘下了这个店，起名阿亮面馆，直到千禧年，孙女降世，才将店名改为香椿。巧的是，孙女出生的第二年被随意抛洒在店门口的不知名种子，在发芽长成时竟是一株香椿树。
十多分钟前，林彻三人为了逃过安保的追查，躲进了这里。
和街上的大多数店面一样，虽是中午，但没多少人在这吃饭。
“跑……跑死我了，我去，追那么紧。有那个必要吗？又……又不是……我们碰坏的。”王浩洋一路跑来，现在是大汗淋漓，口干舌燥，也没管这是哪儿，一屁股就瘫倒在了座位上。
随后的俩人也跟着进了面馆，坐倒在王浩洋对面，气喘吁吁。苏棠婉拿着刚才在巷子门口的摊位上买来的橘猫团扇，一会儿给自己扇扇，一会儿又给林彻扇扇。
林彻眼里的红光也消散了下去，他同样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但脸色比在纪念馆内的时候好了很多。
“阿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没事，就是不知怎么的，整个人都好像被丢进了火海，然后很热很疼，啊，还有一个无面的鬼吧，说什么，别掉进圈套，还有觉醒什么的。”
林彻捂着脑袋回想着刚才的场景，仍然心有余悸。
“小婉呀，借我扇扇呗。我也好热。”王浩洋打断了他两继续说下去，双手在胸前合十，恬不知耻地想要去借扇子。
苏棠婉转过身去，没好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这么狼狈。”
在后厨听到动静的老板拿着记账本，笑着走了过来。
“哟，是你们几股小东西啊，怎么搞成这股样子啊，介个想切什么？”
“诶？老板？这里是？”王浩洋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香椿面馆。
“唔家都不认得了啊？”
“啊，认得，认得。可有水啊，老板？”
“就在冰箱里面，你看着拿就行，空调遥控次给你，想调多少度，自己看着办。我先去后头杂菜，有嘶叫唔。”
老板笑着说完，便打算回厨房备菜，但苏棠婉叫住了他：“老板，椿儿呢，好久没看到她了？”
“诶，你们不是一股学校的吗？不瞒你们哦，三个月前她讲要参加什么比赛，我没在意，到介个都少联系，只是偶尔为微信上有几句。”老板摇了摇头，说完便走回了厨房。
苏棠婉也没有继续追问，看着老板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心。
“放心吧，时间不长，也许她真的是去比赛呢，毕竟最近学校里面比赛是挺多的。啊，真是物是人非，四年前我们坐的地方，也是这个墙边上吧？”王浩洋看着墙上的留言板。
墙上落了些灰尘，留言板已经发黄，上面密密麻麻的留有寄语，有祝福健康，也有爱情宣言。
“对，我记得当时我和阿洋就面对面坐在这边，刚准备写几句话在墙上，结果一个小姑娘就过来，二话没说，就把我们位置占了。”
缓过劲的林彻从冰箱里拿了三瓶可乐，一边往回走，一边微笑着看着苏棠婉。
“切，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我连这么一丁点地方都没有了，而且没我插队，你们还能和本姑娘做朋友吗？”
自知理亏的她只好鼓起小嘴向林彻表示抗议，捏着自己小拇指的指尖。
林彻顺势用指关节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苏棠婉没有很疼，但依旧抱头求饶，惹得两人哈哈大笑。
就在三人打闹的时候，林彻大笑着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就在他将可乐送进嘴里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嘴里的可乐有些粘稠，发腥。他吐了出来，一滩黑色粘液在桌上流淌。
林彻慌了，他赶忙抬头看同桌两人，可是他发现四周都变成了灰色，除了王浩洋和苏棠婉。
“干啥呢，阿海，快喝啊。”王浩洋死命地往嘴里灌着可乐，漆黑的粘液从嘴角漏了出来，滴在桌子上。旁边的苏棠婉虽然斯文些，但也是疯狂地喝着。
“别喝了，喂，你俩别喝了！这东西有问题。”林彻立马抓住二人握着可乐的手，欲要夺走，“别喝了，都给我停下来！”
也许是林彻的争抢起了作用，苏棠婉渐渐恢复意识，她的瞳孔变成了金黄色，在灰色的世界中格外显眼。
“我，嗯，什么东西那么恶心。”
她脸色大变，一口就将刚才喝进去的液体吐了出来，感觉拿起桌边的餐巾擦着，而后才发现店里的一切变成了灰色。
林彻看着苏棠婉的眼瞳有些恍惚，但很快回过神来。
在看到王浩洋还没反应，林彻抄起巴掌，一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浩洋！醒过来！”
王浩洋终于清醒，黑色液体从嘴里淌了出来，有些迷糊，语无伦次：“我这是怎么了，我，灰色，我。你，眼睛。”
他看到苏棠婉的瞳孔，也失了神。
“快出去，这里不对劲。”
说罢，林彻拉着二人跑出了面馆，可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灰色的世界。
三个人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呆立在原地。面馆，香椿树，小巷，一切都是灰色，就连外面的偶尔走过的行人都是灰色。
“嘿嘿嘿，小娃娃们，为了你们，我可是大费周章啊。血，好喝吗？也是，女娃娃的血确实美味，真不错，她好像叫椿儿，是吧，嘿嘿嘿哈哈哈哈哈。”中年难人站在巷子口看着里面三人，拐棍被他背在身后，龟裂的舌头在嘴角舔食，回味着几日前的鲜甜。
很显然，这一切都是他干的。
林彻大惊，没管嘴里的滋味，立刻把二人护在身后：“你是谁？”而王浩洋听完男人的话，顿时干呕起来。
“是你杀了她，对吗？”
苏棠婉怒从心中起，双眼瞳孔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说话间，她拉开架势，身形降低，璀璨的金色，在她双拳上涌现。
“哟，有个禁道者，小妞，我会最后享用你的。”
中年人没理会二人的询问，磨搓着没有指甲的粗糙手掌，身形佝偻地向他们走去。
“滚！开！！！”
苏棠婉再也忍不住，放下了以往的文静，化作一道流光，冲到他的身前，一拳递出。
刹那间，金光大作，闷雷炸响。刚劲的拳风撕裂着周遭的墙面。
男人没有托大，快速地抬手格挡。被击中后，他不受控地向后踉跄，最终在几步开外，牢牢站稳。
“力量倒是不弱，希望你的血和你的拳头一样甜美。对了，你们可以叫我，血屠手！”
话音未落，只见血屠手双臂振动，腕间一抖，指尖猛地生出利爪，后又快速逼近苏棠婉。
“小婉！小心！”
林彻感到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了起来，这一切都超出了他对世界的认知。就在震撼之余，他看到男人冲了过来，赶忙提醒。
见来者凶悍，苏棠婉没有坐以待毙。
“碎金光流引！”
拳影之下，万物失色。炽热的光线笔直地向着敌手射去。
可已经吃过一拳的血屠手岂会任由她打中。
“可笑。”
就在射线快要击中他的前一刻，血屠手脚尖虚点，踩着侧边的墙砖，绕过了出拳的苏棠婉，直奔林彻他们而去。
见势不妙，她立即转身，想要抓住血屠手。
可为时已晚，指尖锋芒已至。
林彻和王浩洋瞬间汗毛炸起，心跳加速，想要逃走，可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就在利爪刺进胸膛之时，林彻顿感一股巨力拍打在自己的身上。
“啊！”两人顷刻间倒飞出去，鲜血喷溅而出。
“林彻！！！”
苏棠婉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林彻和王浩洋，愣在了原地。
可对手不会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转身，反手，一掌将其击飞。
毫无防备的苏棠婉被拍出了数米远，口吐鲜血地趴在地上，看着远处的林彻和捂着脖子，颤抖着的王浩洋，瞳孔里的金光慢慢消散。
“小……婉。”林彻目睹了这一切，他不甘，他想要站起来，可他的四肢早已不受控制，胸膛也被对方的利爪破开，隐约可见里面几乎就要停止跳动的心脏。
就在此时，他模糊地听到一身怒吼。
“你大爷的！给我死！！！”
随后，一抹刀气从天而降，将血屠手立劈当场，并在空中留下点点星辰。
“小子！嘿！别睡！”
“组长，他们三都快不行了。”
“闭嘴！老子要他们活！”
林彻最终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