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穿过，黑暗之门！
江北踏入裂隙的那一刻便被失重感包裹。水景云天越来越远，最后消弭于一点直至不见，无尽的黑暗蜂拥而入。
江北化作一道流星，贯穿永恒的寂灭，坠落感减小，紧闭的双眼睁开，截然相反的世界入眼。
熔岩吞噬大地，猩红之火笼罩万物，天空漆黑，如墨的雾气允吸着弥漫的恶意。哀嚎声肆意传荡在绝望的世界，江北的出现如同一块肥肉出现在了恶狼的视野。
“新鲜的灵魂……”
“吞噬他……”恶灵的窃窃私语在迷雾中回荡。
江北的目光穿过迷雾，扫视着伺机待发的恶灵，脸上平静不减，手中再握一杆长枪立于身后。
一声嘶吼穿越迷雾，万千恶灵开始向江北所在冲杀而来。
“无尘之地。”领域展开，四面八方的进攻全部止步于江北周围数米。地狱之火将领域全部吞噬也没能前行一步，江北只是一个瞥视，手中长枪挥动。
“地狱的烈焰清洗不掉你们身上的罪孽啊……”
他的低语在烈火燃烧声中格外清晰。
“狂妄！”
一头巨大的恶灵在火海中咆哮。江北只是淡淡扫了它一眼：“那就试试看。”
“铁马冰河。”
长枪荡涤四方，寒气以江北为中心向外扩散，将接触到的一切事物冰封殆尽。一招短暂清屏，坚冰封锁灵魂，最后化作齑粉残渣。
“站起来！”
一声令下，冰渣重新凝聚成士兵，整装列阵，冰刃风暴将这支军团笼罩，化作死亡的刀锋。
“快逃啊！”
恶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恶灵见状不顾恶魂的命令开始四处奔逃，地狱之火都焚烧不净的它们生怕染上一丝寒意。
江北持枪前行：“现在知道逃了？”
他如一道闪电突进，所过之处冰霜蔓延。
一个扭曲的恶鬼试图阻拦，被他随手一枪洞穿。“你到底是什么人？”恶鬼在冰封中发出最后的嘶吼。
江北手腕一抖，恶鬼彻底化作冰屑。整个地狱开始了大逃杀模式，江北一人对上整个地狱。
“优势在我。”
江北一马当先杀疯了，不知道是不是记忆缺失、力量压抑太久还是隐藏性格暴露，整个成了一个杀胚。
整个地狱寒气四溢，恶鬼恶魂在寒冰之骑的践踏下沦为待宰羔羊。实力强大的还没出手就被江北捅成筛子，其中不乏恶鬼扭曲的灵魂。
当地狱几乎完全冰封时，江北来到了一座古朴的巨型门扉前。高有数百米，厚重的黑色如漆般的古铜大门雕刻着亡者的低语。
自诞生起便镇守着地狱和人间的连接，每一个栩栩如生的浮绘皆是被地狱之火吞噬后留下的熔渣附着于上。
江北的手搭在上面，炽烈的余温诉说着洗刷不尽的罪孽。
“等等！”空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江北动作一顿，缓缓回头。那道虚幻的身影闪烁不定：“这位……朋友，能不能商量一下？”
江北挑眉：“商量什么？”
“你这一路也闹够了，”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这边的恶灵都快被你清空了，上面查起来我不好交代啊。”
“所以？”江北语气平静。
“所以能不能就此打住？”身影凑近几分，压低声音，“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守我的奈何桥，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
江北看了眼身后冰封的地狱：“它们闹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这……”身影语塞，随即辩解，“我只是没注意……”见江北不为所动，它又换了个语气：“这样，我就当你今天就当没来过回去，我保证以后会审判这些恶灵，怎么样？”
“不怎么样。”江北转身就要推门。
“别别别！”身影急忙拦住，“实话跟你说，要是让你过去了，我这百年绩效考核肯定不合格！年终奖都要泡汤！”
江北停下动作，似笑非笑：“所以你是担心这个？”
“大家都是打工的，互相体谅一下嘛……”声音带着恳求。
江北轻轻推开它。身影在寒气中摇晃，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写检讨了……要不是打不过他我早就……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巨门矗立，江北缓缓推开一道缝隙，隐没其中。
“清理干净。”
冰骑们魂火骤亮，向地狱深处不知疲倦地发起一遍又一遍的冲锋。
江北一步踏出，身形消散，如墨滴入水，渗入门上浮雕。
冲破界限，人间气息涌来。月光穿过半透明的身躯，草木芬芳如此真切，却无法触碰。魂体正在消散，必须尽快找到依托。流光掠过夜幕，直抵锻刀村。
激战中，江北之前留在炭治郎身体里的力量开始活跃。毫不犹豫，江北化作流光没入炭治郎手中的日轮刀。刀身微颤，火焰转深。
炭治郎只觉得一股陌生的战斗本能涌入身体，招式陡然凌厉，逼得积怒连连后退。刀中的江北“望”向肆虐的恶鬼。
炭治郎的刀锋划破空气，金红的火焰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流光。积怒的雷电禅杖重重砸下，却被少年侧身避开。
“影子……”一个陌生的念头突然浮现在炭治郎脑海中，“注意它们的影子。”他下意识地低头，赫然发现四个分身的影子在某个瞬间诡异地交织，指向草丛下一处不起眼的阴影。
那里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矮小身影——正是半天狗的真身。“找到你了！”炭治郎纵身前冲，日轮刀直指那道怯懦的身影。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本体的刹那，积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竟毫不犹豫地舍弃战斗，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另外三个分身。
哀绝、可乐、空喜在瞬间被吞噬殆尽。“这是……”炭治郎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异变。积怒的身躯在吞噬中疯狂膨胀，木质纹理爬满肌肤，四只刻着“憎”字的雷神太鼓在背后缓缓展开。
恐怖的气息席卷整个战场，五条木龙破土而出，狰狞地扭动着身躯。憎珀天俯视着炭治郎，太鼓轰然作响。木龙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扑来，速度远超先前。炭治郎勉强闪避，木龙擦过他的羽织，留下焦黑的痕迹。他急促地喘息着，手中的日轮刀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别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仔细观察它的动作。”炭治郎顺势望去，果然发现左侧的木龙在转身时会有瞬间的迟滞。他抓住机会突进，刀锋精准地刺入关节。
木龙碎裂。但就在这时，一道雷光偏离轨道，直击正在支援的祢豆子。手中的日轮刀突然变得滚烫，刀身上的火焰凝成白炽。一股冰冷的气息以刀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那声音冷了下来。憎珀天显然察觉到了危险，木龙盘踞成防御阵型。炭治郎感到一股力量在引导他的动作，步伐变得轻盈而精准。
第一条木龙在刀锋轻点下覆满冰霜。第二条被刀背拍中，瞬间冻成冰柱。第三条、第四条接连碎裂。
这些招式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炭治郎恍惚间似乎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也是这样挥刀，干净利落。
“该结束了。”日轮刀发出一声清鸣，刀尖直指憎珀天。炭治郎感到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体内奔涌，纵身跃起时，刀锋拖曳着白金色的流光。木龙在刀光中粉碎，憎珀天的太鼓上浮现裂痕。
然而就在刀光即将斩中右边木笼子的瞬间，日轮刀上的光芒剧烈闪烁，随即迅速黯淡。
“燃尽了……这也太短了吧！！”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光芒彻底熄灭。憎珀天虽然受创，却仍保持着战力。就在这时，一道粉色的身影旋风般切入战场。
“恋之呼吸·贰之型！”甘露寺蜜璃的日轮刀如游龙般舞动，柔韧的刀身巧妙地缠住残余的木龙。
炭治郎拄着刀剧烈喘息，低头看向手中的日轮刀。刀身已经恢复平常的模样，但隐约还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
不自觉间额头的斑纹已经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