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阴阳规律不可破

“肃静！”

炎冥一声厉喝，冥王印凌空印下个“镇”字。墨色符文炸开，所有亡魂如遭雷击，齐齐后退三步。冥王玄袍鼓荡，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冥律不可违！阳间罪业自有报应，待他们阳寿尽时，来到冥界，业镜台自会显现他们生前罪恶，让他们受尽冥界酷刑千万载，到时在留住他们在阳间的记忆将他们投入畜生道永生永世不得为人，在此之前尔等再敢妄动怨念，休怪本王打散你们的魂魄！”

亡魂们在威压下瑟瑟发抖，却仍有不甘的呜咽在黑暗中此起彼伏。玉玄突然挣脱溪南的手，向前迈了一步。

“小玄儿！”溪南急忙去拉，却见她从百宝囊里掏出一把晶莹的珠子，那是天界特有的净灵丹。

“给、给你们...”玉玄抽噎着将珠子分给那几个哭得最凶的亡魂，“吃了就不那么疼了...”

亡魂们愣住了。净灵丹在冥界是稀罕物，能暂时缓解魂体的痛苦。女鬼颤抖着接过珠子，幽绿的鬼火渐渐平息“小神女...你...”

“小玄儿！你怎么来了”

一道赤红火光从天而降，炎冥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玉玄身旁。他赤发怒张，手中冥火灯笼大放光明，将周围怨气驱散一空。看到玉玄满脸泪痕，炎冥立刻单膝跪地检查她是否受伤“谁让你来这的？伤到没有？”

“我、我没事...”玉玄抹着眼泪，却看向那几个亡魂，“炎冥叔叔，他们为什么不能去报仇？那些坏人...”

炎冥和溪南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最终炎冥叹了口气，将玉玄抱起来“小玄儿，阴阳有序。若都去复仇，三界就乱套了。”

“可他们好可怜...”玉玄把脸埋在炎冥肩头，声音闷闷的。

炎冥轻轻抚摸她的发顶“善恶终有报，只是时候未到。”他指向枉死城深处一座高塔，“看见那座'业镜台'了吗？恶人的罪行都会在那里显现，死后自有审判。”

玉玄顺着望去，只见高塔顶端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中不断闪过人间百态。当她凝神细看时，镜中恰好映出一个男子在狱中惨呼的景象——正是那杀妻灭子的凶手。

“啊！”玉玄惊呼，“那是...”

炎冥捂住她的眼睛“别看这些。”转向溪南，“先带小祖宗离开，这里怨气太重。”

溪南点头，正要施法，玉玄却突然挣扎着下地。她跑到那个女鬼面前，将剩下的净灵丹全塞进对方手中“给你和小朋友们...吃了就不疼了，待怨气散尽就去投胎转世，你们母子会再续前缘，幸福美满，开心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女鬼呆立当场，三个小鬼却怯生生地拉住玉玄的裙角。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焦黑的皮肤在触碰玉玄的瞬间，竟恢复了些许人色。

溪南瞳孔一缩，急忙将玉玄抱回“该走了！”

回程的路上，玉玄异常安静，小脸贴在溪南肩头，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袍。溪南抱着玉玄提着灯笼，赤发间火星噼啪作响，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直到穿过枉死城门，玉玄才闷闷地问“溪南叔叔，你们真的不能帮他们吗？”

溪南没有立即回答。远处，忘川水泛着诡异的银光，那些神秘的红色花影似乎更加密集了。

“有些规则...连上神也不能轻易打破。”最终他这样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玉玄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却不自觉地摸向胸前——那里，青玉小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