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没瞒住
徐老爷按耐不住怒气，怒道：“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费尽心思养他，他就这样回报我！”
白染是真无语，这徐老爷到底还真是个拎不清的，四姨娘说什么他信什么。
“徐老爷，我还从这人嘴里审问出了些东西。这据我所知，这白家和线人联系都会用一种有形状的小竹筒，不妨您去看看四姨娘手里有没有这东西。她说我空口无凭，不如我们就找一找这凭证！”
等她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四姨娘脸色一下子惨白。
只是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徐老爷立马派了人去搜她的屋子。
望着面前这火漆竹筒，徐老爷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四姨娘便道：“为何……为何你要背叛于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四姨娘惨笑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她沉默了一会儿，冷笑着抬起通红的眉眼，“你对我好？你对我有好什么的？你最喜欢的人就是你自己，为了你的利益，你可以不择手段！虽然白清渠也不择手段，可他也没有你这么冷血！他帮我赎身，给我体面，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出身看不起我！你呢？你不过是把我当做一个你买来的玩物而已！”
她横眉冷笑，转首又对一边的白染道：“白非！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呢？我叫你放弃徐家，是真的为了你好。你跟错了主子，他今日能为了利益不守信用，翻脸不给你宅院，明日就能做出更对不起你的事情！白非，我等着，等着看你后悔的那一天！”
她的话惹得徐老爷恼怒不已，他没去看白非的脸色，只怒道：“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家法处置！”
徐家的家法，勾结外人构陷本家，是沉井之罚。
白染看着疯狂的四姨娘被拖下去，她疯笑着的一字一字说完的最后一句话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想。
商人凉薄，她不是没计算到。
可也没成想，徐老爷自称那么喜欢四姨娘，竟然说杀就给杀了。
徐老爷缓了缓心绪，端着一脸笑容对白染道：“都怪老夫识人不清，还有多谢白掌柜多次提醒才叫我揪出了这个内奸，老夫心里感激你。至于那的疯婆子说的那些话，白掌柜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我跟你保证，从今往后你是白家唯一的大掌柜，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徐老爷做足了姿态。
白染这会儿听到他说的话，不过浅笑晏然。
少顷之后，她便跟着廿五离开了徐家。
路上，白染忽然想起了什么，叮嘱廿五道：“廿五，你还是不要把我遇刺的事情告诉季明堂了吧？”
她又解释了一句：“你家公爷身体不好，我左右也没什么事儿，你同他一说，我担心他又要身体不舒服。”
“这个我不能答应你。”廿五的声音从暗处传出来，“公爷吩咐我，如果你遇到危险，我要尽全力保护你。但谁想伤害你，也要事无巨细的告诉他。”
他末了总结了一句，“我绝不会违背公爷的命令。”
白染的愿望落空，季明堂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晚膳时分，季明堂用过饭，见白染也吃得差不多，才悠悠的开口：“白家的人想杀你？你还想叫廿五瞒着我？”
白染整个人颓丧起来，她无意识的舔了舔嘴角，“我这……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总不能我的女人被别人欺负了，我还对此一无所知！”
这话说得霸道，白染却觉得自己心中某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她叹了一口气，挨挨蹭蹭的凑了他身边，“那你答应我，你不许发火，我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此事原本也不大，不要累得你病发。”
只是季明堂这次没有让她那么轻易的讨好，他把白染从自己的胳膊上摘下来。
“我答应你不发火，但你这几日不能离开季国公府。”
“我答应你。”
本来也是自己犯事儿在先，而且这个时候，如果拒绝他，担保他又要心绪不稳。
左右这两天生意上也没什么事要忙，正好在府中多陪陪他，好好观察一下他的病情。
如今他听了她遇刺的消息，没表现出什么不一样的情况，还安安稳稳的吃完了一顿饭。
如此看来，他的病应该是好些了。
白染心中高兴，却又提醒着自己，还要等到晚上再观察一下才好。
天色如墨般浓稠，屋外头并未泛出一点的星光，原本白染还想着好好观察这件事儿。
可想来是奔波太累了，她却忍耐不住自己晚上的睡意，就这么睡着了。
季明堂望着白染的睡颜，这会儿在一灯如豆的淡淡光影笼罩之下，就像熟透了的樱桃，诱惑着他一点点的靠近。
最后，他停在了白染身边，藏在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季明堂深吸了一口气，迅速的下床，掠出梨花院的大门，往齐平的住处飞奔而去。
到了齐平的院子，院门在他一推之下，瞬间化成齑粉。
季明堂站在原地，狂躁的暴戾气息在他体内乱窜，几乎一瞬间就淹没了他的理智。
院子中的石桌、石椅全部都变为了粉末，那细碎的灰被风裹挟着吹走。
齐平披着衣服胆战心惊的钻出门，就看见眼眶通红的季明堂坐在他院子里。
“公爷。”他胆战心惊的试探着叫你一声。
“别过来！”季明堂提醒。
“公爷，本该病发的时候，你是不是克制了？”齐平观察着他的状态，忧心忡忡地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你这并不能克制，越是克制，发作起来越是难受，对身体的戮害也越大。”
“我去找白小姐。”齐平见季明堂久久都没有说话，自己念叨了一声，匆匆往外走。
“站住！”
齐平停下，一脸为难的看向他。
“不许让她知道。”
一直等到第二天的早晨，季明堂才稍微平静下来，只是他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一双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给我行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