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设局
亮子看着嫂子和母亲开心的去试衣服,一个人悄悄溜出来,三叔和他爸爸就走楼底的拐角处等着,三叔看见亮子若无其事的下来了,知道事情已经完成了一半。
亮子走到父亲身边,把那张纸递给了父亲,三叔说:“亮子,签字拿到了,手印还没有按,抓紧时间把这些办完,如果冷月发现了就不好办了。”
“三叔,我已经撒谎了说我考上公务员了,我出去买一瓶酒来庆贺一下,嫂子不胜酒力,喝几口就醉,这个好办。”说完看了一下他爸说:“爸,今晚等我办完事你再回来,你在家里,气氛也不对,嫂子不会喝酒的。”
男人一听咧嘴一笑说:“好,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好了。我几天不回家也行。”亮子买酒去了,刚子爸和三叔像个幽灵一样躲在角落里,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哥,指标的事没问题了,你看这个存款怎么办。”男人一边抽烟,一边挑了挑眉梢,眼睛半眯着。一只手叉着腰,说:“钱的问题需要苦肉计,我来想办法。”
亮子买酒回来了,屋里女人和月月已经开始包饺子了,这么多天没有好消息,这是家里的大事,自然也得庆祝一下,亮子收拾着桌上的垃圾,还一边哼着小曲,月月突然心里宽慰了很多,至少这个家里还有这么好的两个人陪着自己,想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吃饭的时间到了,月月打电话让男人回来吃饭,男人温柔的说,他已经吃过了,不回来吃饭了,月月有些纳闷,从来没有这么好脾气对月月说过话。
此刻,桌子上摆满了菜,锅里的饺子开始沸腾,从刚子走了以后,这个家从来没有这样温馨过,亮子开启了瓶盖,给母亲和嫂子各倒了一两的杯。月月笑着说不会喝酒,亮子说,今天高兴,不多喝,就一小杯。女人也特别高兴,不顾身体不好,自顾饮了一杯,月月一看婆婆喝了一杯,抿着小嘴喝了一口,随即夹了一口菜,这顿饭就这样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中进行着,月月第一次喝酒,觉得越喝越上瘾,一杯酒已经见底,竟然自己又倒了一杯。
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酒就是麻醉剂,喝完了,什么心事也没有了,月月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痛苦,这顿饭真的喝大了,
自然亮子在扶嫂子回屋的时候,顺利的把手印按上了。当冷月明白一切的时候都已经晚了,比这更大的阴谋在等着她。指标的事就这样天衣无缝的落在了亮子手里。
几天以后,还没有从酒精里走出来的月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女人和月月从卧室走出来,互相对视了一下,都很奇怪,月月小心翼翼的开了门,门外突然冲进几个大汉,四处打量了一下说:“这是孙海旺的家。”月月一脸惊诧,然后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大汉手里提着一根钢管指着月月和婆婆说:“告诉你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里是白纸黑字,是孙海旺欠的钱,我们找不到他的人,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如何你们不还钱,我们就不走了。”
“赌债”月月一听,男人虽然赌,但一般都是小赌,自从来到这里,刚子在的时候,已经收敛了很多,偶尔打个小麻将不至于输多少钱,也用不着这么大的排场。月月怯生生的“多少钱。”
“白纸黑字,自己看。”
月月低头看了一下,眼睛瞪的好大,张口结舌地说:“一百二十万。”话音刚落,站在身边的女人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你个挨千刀的,我说好几天没回家了,原来他又开始赌大的,”
大汉玩着手里的钢管,一边搜寻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脖子上的那个像狗链一样亮的发光的金链子晃着屋里的每一个人,其他人或站或坐,漫不经心,冷漠的注视着母女两个。
女人说:“要钱没有,你们找孙海旺去,与我们无关。”
“你们想耍赖是不是,好,弟兄们,把家里能拿的就拿,能砸的就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屋里顿时乱做一团,砸的砸,翻的翻,一片狼藉。女人和月月已经无法阻拦,女人气的手指大汉刚想发作,突然脸色发暗瘫倒在地,月月已经顾不及这些人来势汹汹,急忙打120电话。这群人一看事已至此,怕出人命,也急忙抽身而退。
医院里,女人从昏迷中醒过来。看见月月单薄的身体,一个人孤单的站在窗口。轻叹了一声,许是声音惊扰了正在沉思的月月,月
月回过头来说:“妈,你醒了。”
“月,你爸他好糊涂,一百多万,这去哪里找啊!”“
妈,你别着急,办法是想出来的,总会有办法。”话音刚落,
门被“当”的一声撞开了。孙海旺连滚带爬的闯进了病房,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结结巴巴说:“月月,孩子他妈。你们救救我吧!你们再不救我,我就会死在他们手里。”说着,这个五尺男儿给月月和老婆跪下了。老婆子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男人连声叹气。
“造孽啊造孽,我们倾家荡产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有……有”孙海旺一边说一边偷偷瞄了一眼月月。月月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反应。
孙海旺一看这个样子没有反应,悄悄按下了兜里的手机,不出一分钟,门再一次“铛”的一声,闯进几个大汉,二话没说,抡起钢管就打,孙海旺鬼哭狼嚎的叫喊声引来了医院的众多人,好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主治医生跑进来说:“你们闹事到外边去,别影响了病人的情绪,这是医院,不是杀人放火的地方,请你们出去。”
大汉冷冷的看了医生一眼,冲着孙海旺碎了一口,“好,我们走,我们在医院门口等着,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一帮人从病房里撤了出去。此刻的孙海旺,脸上身上全是血於,女人的身子抖成一团,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尤其看见孙海旺被打成这样,好歹都是这么多年的丈夫,心疼的心情溢于言表,摸索着下了地,颤抖的双腿慢慢移到孙海旺身边,给孙海旺轻试血於。
孙海旺一把甩开女人的手说:“不用管我,让我死了好了,反正你们现在不差钱,有刚子那些钱够养活你们母女了,我没有用,只会给你们添麻烦。让我死好了。”一边说一边头使劲往地上磕,那样子一点都看不出装腔作势。
突然刚子妈转过身来,扑通给月月跪下了,带着哭腔说:“月月,老孙家对不起你了,妈求你了,救救你爸吧!好歹他是刚子的爸爸。我们不能看着他死啊!”月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事猝不及防,现在加上婆婆的祈求,不假思索的说:“妈,你起来,他是刚子的爸爸,也是我爸,我怎么能见死不救。我答应,刚子哪些先给爸爸还赌债,度过了这个难关,我们在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