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出师 出谷
六年后，十七岁的宋明心悄步走到谢揽衣身后，她的手放在谢揽衣上方，一打开，一把折扇悬下来，在空中晃悠几下。
“师父！我成了！”宋明心蹲在摇椅旁，向师父展示着她用了一个月锻造出来的折扇。
“师父，是不是和你的一模一样？我是不是可以出师了？”
谢揽衣接过来在手上转两圈看看，点点头，“不错，比我预想中要快。”
九年没有一丝变化的脸上，是和往常一样悠闲淡然的表情。
宋明心已经习惯了，除了当年宋府初见，这些年好像就没看到师父对其他什么感兴趣。
不过她倒是跃跃欲试，“师父，既然我已经出师了，不如我们比试一下，看看谁的锻造术才是天下第一！”
宋明心一直记着这件事，就等出师这天和师父比试。
只听谢揽衣“哈哈”笑两声，“小心儿，这把折扇是我当年随手锻造出来的，你用了一个月锻造出一把质量差不多的，还想和我争天下第一？你可真有趣！”
宋明心并未受到打击，她学的都是师父教给她的东西，不如师父是应该的。
但她还是想试试，想亲眼见见师父的锻造术。
宋明心摇着谢揽衣的胳膊撒娇，“师父，我们当年说好的，我要做天下第一锻造师，你现在是天下第一，那你不和我比试，我怎么赢你做天下第一啊？”
谁料这话一出口，谢揽衣的笑容淡了，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但仅仅是一闪而过，宋明心丝毫没有察觉，以为师父在认真对待这件事。
“想当天下第一？好啊，你杀了我，或者有人用你锻造的兵器杀了我，你就是天下第一了。”
宋明心愣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师父要说这样的话，她想告诉自己师父是在开玩笑，但师父的表情告诉她不是……
“如果真要这样我才能做天下第一锻造师的话，那我不做天下第一了。”宋明心松开谢揽衣的胳膊，撅着嘴巴坐在地上。
谢揽衣微微勾起唇角，揉揉她的脑袋，说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锻造术也一样。世人各有所长，何必非要争个第一第二呢？”
宋明心：“……师父，这话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你不是觉得天下人都是庸才吗？”
“哈哈，为师这不是教育你吗？为师敢说那是因为为师武功高强，没人打得过为师！你不会武功，出谷了可要谨言慎行，谦虚一点，不然可是会被揍的哦！”谢揽衣总是正经不过三秒。
见师父恢复往日模样，宋明心轻松又有些无奈地笑笑。
“师父，你不是说我还有师姐师兄吗？我入门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他们，你说我这次出谷要不要去拜访他们？”
“想去就去吧，不过我只知道你大师姐的住址，你找了你大师姐再问她其他师兄师姐的下落吧。”
“……””
有点离谱，但这就是她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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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心出谷这天，谢揽衣不在木屋，毒老送她出去。
走了一段路程，前面出现一个大石头，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路。
宋明心正愁不知道怎么出去，只见毒老走到石头一旁的岩壁那儿，伸手在上面一按，大石头发出巨大的响声，缓缓移开……前面雾气弥漫，随着石头的移动逐渐消散。
原来，当年来时听到的巨响是这么来的。
“独老，保重！等我回来给你带谷外的好吃的！”宋明心站在外面，隔着移回去的石头，朝毒老挥挥手。
待石头重新关上，宋明心放下包裹，对着木屋的方向，跪下磕三个响头。
磕完最后一个，宋明心正欲起身，一颗小石头滚到她的膝盖处。
她瞧着小石头与众不同，捡起来一看，是碎银子！
她顺着碎银子滚来的方向去看，岩壁下竟然有一小堆！
“师父，你也太有钱了吧！”宋明心不假思索，将地上的碎银子全捡起来装进包裹。
临行前，独老给了她一小袋子银子，但是穷家富路嘛，钱多点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