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死亡摩托比赛
高年级举办的死亡摩托比赛又回来了,这是瞒着学校组织的摩托车竞速比赛,有些家长可能知道并且同意借出摩托车,而有些家长则不知情或者不同意,同学只能瞒着家里人偷偷骑车去比赛。
死亡摩托比赛的灵感来自于电影《死亡飞车》,每一位车手会带着一个领航员在赛道上赛车。不过,我们不叫领航员,叫‘负重’。而且我们没有要求改装摩托车,只要能跑的都能参加。简单来说,这是个载人的摩托车竞速比赛。
赛道是较为平缓的小山坡,没有复杂的弯道和障碍物,起点在高处,往下冲,体验摩托车飞驰的感觉,最先到坡底下的人是冠军。
我记得两年前Link也参加了,我是他的负重。Link借用他哥哥的车,稍微改装过引擎,比一般的摩托车要快一些,上次我们是第三名。虽然有排名,但其实都是虚名,得到名次也没有奖品,大家都是图一乐。
这次Link也要约我成为他的负重,他说之前也是我负重,得到了个好名次,可能我会给他带来好运。我心里想着肯定是其他的女孩子都提前被别的男生约走了,Link太迟问了只能找我了。
我也问了飞雁要不要参加,并告诉他Link约我成为负重的事,但他觉得平时自己摩托开的也挺快,没必要在比赛中体验速度的乐趣。我想着也是,如果天天都骑摩托车,比赛什么的也没什么意思。而且还得找负重,飞雁不像是会主动约其他女孩子的样子。
就在比赛的前一天,Link突然来我们班级门口告诉我他不能参赛了,因为哥哥必须要用摩托车,不能借给他去比赛。Link跟我说的时候,飞雁也在,这时飞雁就问Link能否代替他参加,他想体验一下。Link觉得没问题,就去和举办比赛的那群人说了。
“我以为你觉得这比赛很无聊呢?”我调侃飞雁,好奇他为什么忽然想参赛。
“你是现成的负重,不能浪费。”飞雁一脸坏笑,我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周六的傍晚微风拂面,油菜花随风摇摆,仿佛菜花田在微笑,让人心情愉悦。我们选定的比赛地点就在菜花田边上的小山坡。此时所有的参赛选手和负重选手陆陆续续出现,大家有说有笑,就等着所有的选手现身,把摩托车检查完毕,把道路障碍都扫清干净。
我在山坡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静坐,等待飞雁。熟悉的引擎声响起,我回头看,飞雁从小山坡的另一头出现。
“你最爱的红色条纹车回来啦~”我看着飞雁骑着熟悉的的红色条纹摩托车,之前他说送去修理了,好一段时间没看到他骑这辆。
“嗯嗯,多亏了修车师傅,他听说我要参加死亡摩托,连夜加急帮我修好了。他在那边。”飞雁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他应该不是学生,可能是帮忙组织比赛的人。
这时修车师傅的的旁边,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很瘦的女生朝我们这边打招呼。是螃蟹妹,她在给飞雁打招呼,飞雁马上看向别处,他把挂在车把手上的安全头盔递给我,和他自己的头盔颜色款式都一摸一样。螃蟹妹看飞雁没有回应就没有继续打招呼了,她转头和修车师傅说话,举止亲密,关系可能不一般。
这时Link忽然推来一辆摩托车出现在螃蟹妹身边,也和修车师傅打招呼。Link不是不参赛吗?他哪里来的摩托车。这时Link看到了不远处的我和飞雁,他停好车走过来。Link告诉我们自己忽然又参赛了,因为螃蟹妹的朋友借车给他,刚好螃蟹妹原来的选手临时来不了,螃蟹妹就成了他的负重,而我刚好变成了飞雁的负重,不然的话肯定还是请我做他的负重的。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介意的。”Link像打发小孩一样安慰我,这使我些恼火。
Link其实没有必要和我解释的那么清楚,我理解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而且我也并非一定要当Link的负重,他这样一解释,反倒让我觉得他在找借口换了一个人当负重。螃蟹妹这时从Link后面走过来,一条手臂搭在Link的肩膀上,跟我说抱歉抢走了Link。我没有理会螃蟹妹,比赛就要开始了。
选手们排成一排,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负重们都抱着选手们。场上的空气仿佛被激烈的期待压缩,所有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坡下面的终点,一场激烈刺激的比赛即将拉开序幕。我知道的,因为我在看着周围的每个人,包括Link和螃蟹妹。
我隔着安全头盔在飞雁耳边告诉他放轻松一点,就当是速度稍微快一点的兜风。飞雁晃动脑袋,他的头盔轻轻敲着我的头盔表示回应。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紧张的气氛达到巅峰,引擎的轰鸣声瞬间爆发,摩托车如离弦之箭冲向前方,将紧张的期待转化为赛场上的激烈燃烧。
因为惯性,我稍稍往后仰了一下,之后迅速抱紧飞雁,毕竟是下坡,速度比平常赶去上学要快上许多,我更加贴近飞雁的后背。因为贴的太近,我的视野被飞雁的肩膀阻挡,看不起清前面的路,我索性闭上了眼睛。飞雁激动的大笑,混合着引擎的轰隆声和风声,感觉自己在闭目欣赏一部欢乐的音乐剧。
我喜欢在耳边呼呼的风声,和紧紧抱住一个人的感觉,从前我会非常希望此人是link,但他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现在我紧紧抱着的是飞雁,沉浸在他爽朗的笑声里,感受他的温度。
崎岖不平的道路上,忽然一个颠簸,车身犹如翱翔的飞鸟,一瞬间腾空而起,与大地脱离的一刹那,那种飞扬的感觉如同我们驶进了另一个时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