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转校生
高中有一段时间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并没有和最后一排调皮捣蛋的同学打成一片,也没有和成绩优秀的前排同学成为好朋友。我像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可能除了Link,几乎没有人在意我的存在。
有一天早上我发现我的桌子后面多了一张课桌,桌角放着崭新的名牌,上面写着‘飞雁’。名字看起来像是个自由的女孩子。现在飞雁是比最后一排还要靠后的一排,我觉得老师这样安排对新同学不好,感觉会孤立新同学。我想着等她来了,就问她愿不愿意跟我换座位。
我趴在桌子上写作业,身旁教室的后门打开了,我并没有听见最后一排同学闹哄哄进来的声音,确实现在时间还早,那群捣蛋鬼可能才刚刚起床。接着我身后的椅子被拉开了,应该是飞雁来了。
我直起身子,转身看去。肤色较深的精瘦手臂正拉开椅子。皮肤充满阳光烘烤后的褐色,仿佛蕴含着夏日午后暖洋洋的温度。在太阳的照射下,肤色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散发着一种健康和自信的氛围。我顺着手臂往上看,五官精致,鼻梁挺拔,双眸有神。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目光更显深邃。黑色的短发整齐而有质感,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肢体线条修长,透露着健康和活力。
原来是个男孩子啊。我被自己之前错误的猜测逗乐了,轻轻笑起来。
飞雁有些不好意思,他一手摸着后脑勺坐下,眼睛看向我校服上的名牌。
“你叫薇薇?我。。。我叫飞雁,今天刚刚转学过来。”男孩一下子又自信起来,微笑中的牙齿洁白如玉,他的整个面庞仿佛明亮起来。
他拒绝了我提出换位子的好意,说他自己就想坐最后一排,我想着或许转校生飞雁的到来会让我在后排的生活变得有趣一些。
早上有些起晚了,我匆匆叼着一片面包,边扎着头发边快步赶去学校。
忽然一只手勾住了我,我回头看是个老奶奶,她说她脚痛,手提的袋子又重,走不了路了。她让我帮忙把手提袋子放到前面大概两百米处的公交车站的椅子上,她自己先休息一会儿再慢慢挪过去。我觉得老奶奶看起来很痛苦,想帮帮她。
我迅速把面包全部塞进嘴里,一手提着她的手提袋,一手搀扶着老奶奶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我能感觉到老奶奶手臂上的皱纹,皮肤柔软冰凉,每走一步都微微颤抖。她也害怕累着我不敢往我身上靠,嘴里说着感谢的话。
把她送到公交车站坐下,和她告别后,我看看手表,不跑起来就要迟到了。我把书包背到身前,这样会跑得更快一些。我刚刚开始小跑,身后就传来摩托车引擎的声音。
“你跑这么慢,要迟到啰。”摩托车上,有着红色条纹的黑色安全头盔里有人在一脸坏笑,是飞雁。
“别。。。和我说话。”可能是太久没运动了,我刚刚跑一小会儿就开始喘气了。
“我载你吧,这样不会迟到。”飞雁在我身边慢速滑行。
“不要,我。。。没有安全头盔。”我心想他再和我说话我真的要迟到了。
“我给你头盔。”说着他把摩托停在我的身前,挡住了我前进的路,我只好停下。接着,他把自己的头盔摘下,帮我戴上,帮我调紧扣好。他把头往后一甩,示意我坐在他的身后。
已经好久没有坐摩托车了,呼呼的风往脸上吹,视野因为安全头盔纵向变得狭小,仿佛在看一个宽屏的电影。这个乡村电影只持续了两分钟,我们就到校门口了。
太好了还没有迟到,我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摘下头盔还给飞雁,我们一起踩着铃声进入校园。一路小跑,从后门进入教室,我们都是气喘吁吁,周围的同学也不怎么在意我们的到来,我们相视一笑。
之后几次我快迟到的时候也是飞雁载我去学校,他比我小一些,因此我给了他‘摩托弟弟’的称号。
我能感觉到和飞雁一起玩的时候,非常的放松。他灿烂的笑容总是能感染我使我嘴角上扬,他的眼睛在笑容中也跟着明亮而清澈,就像炎炎夏日中清爽的柚子茶。
有一次在教室里,Link从我旁边的窗户路过,他正停下和朋友说话。我就坐在位子上盯着他看,没有打断他和他打招呼。多希望他是来找我的啊,但这是不可能的,他如果能看见我,跟我打个招呼就好了。
“你在看什么?”飞雁的手掌在我眼前上下挥动。
“他是Link,隔壁班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现在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话了。。。”我感觉告诉飞雁我的小心事也没事,他看起来也不明白这些事。
“那有啥好看的,走,我们去喂鸽子!”飞雁从口袋抓出一把玉米粒放在我的手心。我手上装不了这么多,担心玉米粒撒了,小心地手双手合拢。抬头的时候,Link已经走了。
我就和飞雁去学校后门外面喂鸽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