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执念

我没有去过飞雁的家，并不知道他家在河畔别墅区的哪一栋楼。就在我路过油菜花田，也就是死亡摩托比赛附近的地方，看到了飞雁的背影，就坐在草坡上看向远处。

“飞雁！是我。”我尽量隐藏我声音中的颤抖。

“薇薇，你来做什么？”飞雁转过身看到我，连忙起身向我走来。

“我找你有事啊，你在看什么？”我也朝飞雁所在的草坡走去。

现在我们不过一臂的距离，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对方的表情，都有着一丝疲惫。

“飞雁，我们已经。。。”我很难继续说下去，我害怕飞雁知道真相会奔溃。

“我早就知道了。那天死亡摩托比赛的途中，我们发生了事故。”飞雁把头低下，豆大的泪珠从茂密的睫毛中落下。

我上前抱住飞雁，他的身体随着抽泣而颤抖，我也情不自禁跟着这颤抖轻轻抽泣。渐渐的我们的呼吸恢复了原有的节奏，或许接受自己的结局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之后我们走上油菜花田边上的草坡，走到最高点的位置坐下，也就是死亡摩托比赛的起点。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们已经死去的事实。”我已经平复好心情，可以重新讨论这个话题了。

“我载着你骑着摩托冲下坡，忽然感觉整辆摩托车悬空了。之后就没有比赛结果的记忆了。回到家里，没有人看得见我，家里人都在哭泣。爸妈在和到访的警察说话，第二天我看到他们和警察在讨论摩托车点火系统故障的报告，我大概就能确定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只是以灵魂的形式在游荡。我又去找你，发现你能看见我，其他人却看不见你，那时我也明白，你在事故中和我一起丧生了。。。”

说到这里飞雁又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你可以早点告诉我的。”我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安慰他。

“都怪我，如果我没有参加比赛，没有找你当我的‘负重’，如果我没有骑那辆摩托车，我们不会。。。你也不会。。。”飞雁情绪激动，无法完整的说清自己想说的，但我理解他的意思。

“这不怪你，是我自己想和你一起参加比赛，你不必因此自责。”

“我做不到，我不敢告诉你真相，我每天都来这里回忆事故是怎么发生的，我想不起来。我来来回回走了很多趟，也没发现草坡上有什么危险的地方。我什么也做不了。”飞雁懊恼着紧紧扯着脚边的草。

“你现在什么也不用做，我们本应该安然的离去，但执念使我们的灵魂仍旧存在于世。”我试图劝说飞雁。

“执念吗？”这一下岔开道话题，使飞雁陷入沉思。

“对，我意识到我的执念是你，飞雁。我想要更多的了解你，多和你在一起，和你做的每件事都很有趣。我还不想离开这个世界，是因为你。”我看着飞雁，，在思考我说的话，他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我接着解释。

“之前，你问我为什么喜欢Link，在我描述完之后你告诉我如果迟迟说不出口，就不是真正的喜欢。你说的没错，我仔细复盘之前的种种情感，得出结论我并不是真正的喜欢Link。”

“但飞雁你不同，在确认了对你的感情后，我无法等待，无法克制自己，马上就来找你了。我要把自己的喜欢亲口告诉你，在这之后我才能放下我的执念。”我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一时没意识到自己这么勇敢的向飞雁表白了。

“薇薇，我以为永远不可能听到你说这些话了。”飞雁忽然紧紧抱住我，我感觉到肩膀有些湿，是他的眼泪。

“抱歉，又让你哭了。”我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想办法一直呆在你身边，想保护你，让你快乐，但你心中总有一个人，使我黯然失色。幸好我没有放弃，这就像一直悉心照料的果树终于结果了，但是。。。但是这果实被我自己亲手摧毁了。”飞雁又陷入了无法原谅自己的牢笼中。

可这是一场事故，可能怪不得飞雁。我忽然想起，飞雁说他在草坡上没看到什么异常，他说他的爸妈在和警察研究摩托车的故障报告，或许问题出在摩托车。之前飞雁说摩托车是为了比赛，加急让修车师傅修好的，修车师傅和螃蟹妹看起来很熟，我嗅到了一丝可疑的气味。之前螃蟹妹想和飞雁套近乎，被飞雁以讨厌贴贴为由拒绝了，螃蟹妹会不会联手修车师傅报复飞雁？

“或许不是你摧毁的。”我把心中的怀疑告诉飞雁，让他先别自责，或许我们可以找出事故的原因。

飞雁平复下来，他也同意螃蟹妹确实有这个动机。我们准备亲自去调查一下事故的真相。现在除了除灵师，其他人都看不到我们，我们是活动最自由的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