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捋不清的亲戚关系
吴学士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做过监临。
如今吴学士告老还乡又被吴国公请了去坐了儿子吴应能的私塾先生。
天宝、天佑和天赐也被白家二爷一起送给吴学士作了学生。
一起求学的还有尚国公的儿子尚景华。
按辈分论,尚景华应该叫白家老祖宗尚氏一声姑奶奶。
尚景华和天赐是最好学的两个。
天佑学不会。
吴应能不学。
天宝过目不忘出口成章不需要学。
所以吴学士最喜欢的还是天宝。
因为第一天上学天宝就偷了白二爷的一块上好砚台送给了吴学士。
吴学士问天佑带什么来时,天佑说:“我容易饿,我带了个大饼子。”吴学士就不在问其他人。
天宝见吴学士的第一面时,夏家三爷就附了天宝的体,三爷认出吴学士就是科举舞弊的罪魁祸首,那个令众举子切齿的元凶。
当初三爷等一众举子聚集起来要告御状的时候,三爷就被人溺死在滦河里。
虽然三爷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但是三爷很清楚自己的死一定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三爷很清楚吴学士喜好什么,所以才叫天宝偷了一块上好的砚台投其所好。
因为三爷也很清楚,才高八斗和平步青云,如果没有登天的阶梯,基本就没有半点关系。
这一日尚国公老夫人庆生辰,那自是洛阳城内的大事。
何况是六十大寿。
何况是位居国公之位当今天子股肱之臣的母亲。
大寿之日必是王亲贵胄齐聚,富家商贾云集,论谁也不想错过这次结交的机会。
白府自然是要去人的。
尚老夫人寿宴前三天就早早去了。老夫人已经递过话来,“越老越喜欢热闹的,越老越想孩子们。”
天宝、天佑、天赐和吴氏所生的映雪和映云随着白家老祖宗早早到了尚国公府。
尚国公府人丁却不兴旺,国公夫人只生下独子尚景华。
老祖宗劝过国公开枝散叶,但国公却没有续弦纳妾的意思。
国事动荡,伴君如伴虎,国公死了心,老祖宗也就不提了。
国公家所剩近亲也不多,只剩尚氏这个亲姑姑,所以无论老祖宗还是尚国公对白氏一族都是格外的亲近。
这也是白家老祖宗带着几个孩子早早就到了国公府的缘由。
老祖宗的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偏老祖宗又喜欢热闹。
偏老祖宗又是个慈祥和蔼的主子。
众人也就不端着、板着。
这一桌白家老祖宗陪着尚家老祖宗推牌九。
那一边白映雪、白映云拉着吴应能的妹妹吴嫣然在园子里游园。
天佑四处去寻吃食。
天赐怯怯地和尚景华讨论着诗经春秋。
吴应能用眼睛在认女眷,天宝在用心捋这亲戚之间的关系。
此时正是仲秋时节。
留春园内。
为垒者四、开池者三、为地者三。
垒上假山错落,亭台轩榭掩映。
池中鱼游莲间,蜓戏鸢尾、蒲草丛里。
地上遍布绿植,古树明柏,竹林扶风。
桂花香气弥散在空气中,迷迭香扑鼻而来。
正是:蒲芽长短草浮沉,地傍官河带竹林。风约萍开晓天静,蜻蜓聚立紫荷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