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没了舌头你还说你冤
时值仲夏,三爷的尸身不能停放太久,二爷决定当天就入殓下葬。
入祖坟。二爷发了话,众人也有了主意。
一向迷信的二爷百无禁忌,众人都惊诧的很。
二爷一边着人去祖坟挖坑,一边嘱咐天顺找几个牢靠的人去把自己选的墓地下葬的坑也提前打好。
一定把坑看好了,不能叫人破坏。二爷反复叮嘱,但看到天顺一副羸弱的样子,二爷又心疼的叹了一口气。
县衙的大堂内,夏家大爷看见马鞑子五花大绑被两个差役摁倒在地上的时候,像是明白自己犯了什么事,又好像没明白。
所以当县老爷王平问大爷知道自己犯什么事的时候,夏家大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可认得马鞑子?!王平一拍惊堂木指着夏家大爷问。
认得。大爷据实回答。
谅你也不敢狡辩,你勾结马鞑子劫了白家库房,杀了看门的贵生,你也不能不认吧。王平的话像一把刀子戳进了夏家大爷的心窝子里。
那可是前几日和白家大爷白守城一起去安国进的一批上好的药材。
那是夏家大爷先垫付了千金换回来的。
那也是夏家大爷的全部身当。
夏家大爷刚要张嘴,王平呵斥声就如一贴狗皮膏药把夏家大爷的嘴给封住了。
你还想狡辩吗,马鞑子已经招了。王平把手指向马鞑子,你可还有话要说,马鞑子支支吾吾,一个舌头被割掉的人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的。
签字画押吧。王平一挥手,这案子就算断了,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的断了。
夏家大爷这叫一个冤。冤就冤在夏家大爷仅仅是被马鞑子请上山给马鞑子女儿看了一次病就成了同案犯了。
一个人的冤屈只有自己知道而又无处可诉的结果就只能做一个冤魂。
死人才能做冤魂,夏家大爷心里很清楚自己快要死了。
在医者的眼里心中只有病人,没有身份。这点王平不清楚?
答案是肯定的。
夏家大爷被打入地牢的时候,夏家三爷也入土为安了。
夏家三奶一身孝衣哭的梨花带雨,任哪个男人看到都想心疼几分。
是真的美,要想俏一身孝一种别样的美。
一种叫人看了心痒痒,手痒痒,身体也痒痒的美。
众人反而忘了三爷的不幸可怜起夏家三奶奶来。
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孤儿寡母以后怎么办啊。
唯有一个人心中暗喜,那就是二道梁的土匪“一刀没”。
没有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只是知道他杀人只用一刀,就一刀直直戳进对方的心口,血还未流出来人就已经死了。
所以他叫“一刀没”。
天顺走进老宅看见二叔直挺挺吊死在老宅老榆树上的时候,这天也应了二叔的话,愁云满布电闪雷鸣起来。
不曾早一分也不曾晚一秒。
片刻放晴紧接着又风雨大作。
又是不曾早一分也不曾晚一秒。
接着放晴接着雷雨交加。
如此有三。
当一道彩虹悬挂在夏家二爷选定墓穴的正上方时,天顺才发现二婶就吊死在二叔不远处的一颗榆树上。
连死也这么火急火燎。
这就是夏家二奶奶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