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谁才是家主
等是一个人一生中做过的最煎熬的事情。
尤其等承诺兑现。
感觉很真实又那么的虚无缥缈。
白二爷没有兑现承诺也没有再碰露儿的身子。
年关一过露儿慌了。
倔强泼辣的露儿决定自己去找白家老祖宗评理去。
那可是慈眉善目、吃斋念佛、心怀悲悯的老祖宗啊。
哪知老祖宗对这种深宅大院中的风月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交给吴大奶奶处理吧。”老祖宗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就判了露儿的死刑。
毓秀是当着王氏的面带人拿的露儿,一口一个小浪蹄子把露儿和白二爷的丑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毓秀有意无意地说道:“在王府时怕也没少勾引福少爷,不然福少爷也不至于那般虚弱,油尽灯枯而死。”
王氏腹中一阵剧痛怕是要生了。
依着吴氏的指示,毓秀将露儿扔进了绛萝轩的枯井里。
以儆效尤,看以后哪个小浪蹄子还敢惦记着二爷。
毓秀对露儿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当初你说吴大娘子两胎生不出个公子哥时,你就已经死了,我们做下人的一定要清楚,这个家当家做主的主母是哪一个。”
毓秀说这些话的时候,白二爷刚好经过这里,白二爷径直走过,眼皮眨都没眨。
太医院左院判的职位空缺了两年了。
两年前天子听闻民间有一神医夏大先生时和院使房大人提过此事。谁知夏大先生通了匪杀了人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白二爷一直为白大爷运作此事,内勾外联的人就是王平。
借着官家的资源做着自己的生意,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太医院的房院使也不例外。
洛阳城内最大的一家医馆背后真正的主人就是房大人。
两年前医馆开业的时候,白大爷送去一车的草药作为贺礼,那可是从安国进来的上好药材,价值千金。
白大爷的医馆顺理成章的开在了洛阳城的繁华地带。
但白大爷图谋的不止如此,白大爷图谋的是太医院左院判那个官位。
炙手可得。
过了两年还杳无音讯时,白家二爷也沉不住气了。
王平说:“凡事都有筹码,不是不可得,是筹码不够多。”
所以这次房大人医馆两周年庆典的时候,白家大爷和白家二爷就已经商议好,大爷医馆百分之五十的利润都给房大人。
王平说:“筹码够了,剩下的就交给我。”
有舍有得的道理只有身居高位和巨贾富商才能轻松拿捏住,普通人等怎能懂得。
谁能想到,老夏家家庙上建起来的醉酒坊,还有聚贤馆这一洞天福地呢。
聚贤馆,馆内如寝殿,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熠熠生光。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极尽奢华。
殿内四周被一个个床榻围了起来。
床是沉香木阔床。
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榻上坐着的都是商界巨贾,社会名流。自然也少不了才技双全,艳名久著的歌姬、舞姬们。
都是白三爷从各地寻来的尤物。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众歌姬玉足轻旋,水袖乱舞。
白三爷看见床榻上的户部侍郎房大人已经飘飘欲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