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没有那么简单
“能下床坐轮椅了？”祝淄星坐在床边。
“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周旭看着他。
“周旭。”祝淄星想想还是开口“有些时候，把事情做的太绝，也不好。”
“什么？”周旭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你刚刚说林茨怎么了？”
“我带你去。”祝淄星起身推着周旭出去。
“去哪？”周旭心里隐隐不安。
“见林茨。”祝淄星推着周旭进电梯间。
“她在这里？到底怎么了？”
“昏迷在器材室。现在已经没事了。”祝淄星叹口气“对不起，今天，是我的失误，没能保护好她。”
“三层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她为什么会？下午不还是好好的吗？”周旭看着不远处正在谈话的几个人。
“小周？你这是？”林妈看着祝淄星推着穿着病号服的周旭走过来。
“手术。无大碍。”周旭淡淡的开口“阿姨，我能去看看林茨吗？”
“可以可以。”林妈点点头让开路。
“那我带他过去吧，阿姨你们先谈着。”祝淄星推着周旭往前走。
“周…旭？”坐在门口的谷熙震惊的站起来“什么情况？”
“帮我开个门。”祝淄星停在脚步。
“哦哦哦。”谷熙赶紧转身开门。
“小茨…”周旭看着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的林茨。
“到底怎么回事？”周旭皱着眉头问祝淄星。
“我们怀疑是高阳戈。”祝淄星站在床前，把事情的结果还有刚刚和谷熙的猜测说给他听。
周旭面色沉重的看着跳动的心电图“高阳戈…”
“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猜到？”祝淄星现在想想，周旭突然说让他照顾好林茨，看好她。本来以为是担心她被其他男孩子看上，应该有这个原因，但不止这一个原因。
“因为他在放假之前找过我，就说过一句话。”周旭抬起头看着他“说会让我后悔的。”
“后悔？”祝淄星指指躺在床上还未苏醒的林茨“那为什么是林茨？”
“因为只有林茨才会让我后悔。”周旭转过头看着林茨“在学校里，他可拿我没办法。因为我可没他那么，瞎来。”
“你知不知道？万一，万一林茨就这么醒不过来了呢？”祝淄星忍着怒气说“还好空调最低温度只有十六，还好我们发现的及时。”
“那只有十六度的话她怎么会晕在那？”周旭觉得没那么简单“况且，这是冬天，又不是只穿着短袖。”
“对啊。”谷熙在一旁说“如果林茨脑袋真的有被那几个篮球砸到，那被砸晕的可能性也很小啊。”
“对啊…”祝淄星也反应过来。
“你再去趟那个器材室看看。”周旭跟祝淄星说。
“那现在去的话，我说如果啊，如果真的是高阳戈干的，那证据他也消灭了吧？”谷熙拍拍祝淄星“而且，你是不是说抱着林茨出来的时候，看见高阳戈在角落？”
“他在现场？”周旭不可思议的问。
“我是好像看见他了。”祝淄星点点头。
“那不管怎么样，去看看吧。你再看看能不能看到监控。”周旭继续说“我们现在又没有证据，老师肯定也不会想把事情闹大，都想着可以一了百了。只能偷偷摸摸来。”
“你以为搁这演电影呢？那监控是我想看就能看的？”祝淄星无奈的说“你要是说，我计算机系的，那还好说点，大哥。”
“那你要不趁保安不注意？”周旭提议。
“大哥，保安住保安室的。”祝淄星看看林茨，居然听着这些话都没被气醒。
“那先别管这些，你先去器材室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周旭叹口气“我现在行动不方便，只能靠你了。”
“要告诉外面那些人吗？”祝淄星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
“先不要。”
“行。”
祝淄星和谷熙点点头。
“都先出来吧，让林茨好好休息。”老师站在门口叫她们出去。
“刚刚跟医生聊过了，说林茨没事的。就是现在是正常的睡眠状态，只要醒过来就好。”林妈看着周旭“小周，你这是？”
“做了个小手术，还在恢复。”
“啊…”
“麻烦大家，如果林茨醒来，不要提我来过的事情…我的事…也请大家对林茨保密…”周旭淡然的开口。
“好。林茨还是不知道的好。”林妈点点头。
“醒了醒了！”谷熙匆匆忙忙跑出来。
“你们先在外面等着。”医生把众人拦在外面进去。
“醒了就好。”周旭看着挤在一起的人。“你真的不进去看看她吗？”谷熙看着进去的人们，又看看躲在一旁的他“她现在肯定希望能见到你。而且你觉得，这样子能瞒到什么时候？”
“至少不是现在。”周旭听着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看来是没有大碍的。
“你真不进去？”祝淄星从里面出来。
周旭摇摇头。
“等会谷熙你单独跟林茨聊聊，我现在回学校。”祝淄星刚走出去几步，忽然想起来又退后“要不要给你推回去？”
“等你回来吧。我想在离她近的地方待待。”周旭催促他“你快去吧，自己注意安全，说不定，会碰上高阳戈。”
“那我陪你去吧？”谷熙担心的说“多一个人要好一点。”
“那不行，你得在林茨身边。”祝淄星挥挥手拒绝谷熙，转身离开。
“小周，我们聊聊吧。”林茨爸妈推门而出。
“我们先回学校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再跟我们联系哈。”两个老师也出来。
“好的，辛苦老师了。”林茨爸妈鞠躬道谢。
“那我进去看看林茨。”谷熙看这场合也不适合在场。
推门进去，林茨躺着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病房里空无一人。
“林茨…”谷熙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谷熙…”林茨伸出手想摘掉氧气罩。
“不行不行，你现在还是缺氧的状态呢。”谷熙赶紧按住林茨“你刚刚才挂完针，还是老实点。”
“周旭呢？”林茨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我刚刚好像听见他的声音了…”
“你听错啦，他还不知道你出事呢，怎么会在这呢？他不是还在做交换生吗？”谷熙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是吗…”林茨喃喃的说“我听错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谷熙连忙岔开话题。
“头痛…”林茨闭上眼睛“很痛…”
“有跟医生说吗？”谷熙站起来想去叫医生。
“不用，说过了。”林茨睁开眼睛“说是脑震荡，就是会这样的。”
“哦…对。”谷熙坐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有一个人过来说跟他去打扫器材室，他还知道我的名字。”林茨缓缓的说“然后跟着他去，他说要拿什么来着，然后就没回来，那门莫名其妙就打不开了，然后我就莫名其妙被砸了，然后就这样了。”
“你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吗？”谷熙问。
“不记得，也不可能记得。”林茨叹口气“戴着口罩，头发很长，遮住眼睛，穿着志愿者的衣服。”
“什么特征都没有吗？”谷熙不甘心这唯一的线索也断掉。
“黑色的羽绒服，蓝色的牛仔裤。声音，没什么特征…眉心有颗痣。”林茨想起来“还有，这器材室，怎么跟我跟你去过的不一样，我去的那个，味道特别大，还开着空调，刚进去头就不舒服了，被一砸就更加，然后就没知觉了。”
“味道很大？什么味道？你仔细想想。”谷熙赶紧掏出手机给祝淄星发消息。
“有一股很臭的味道，说不上来，就是让人很难受。”林茨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我们进去的时候，好像是有股怪味…”谷熙仔细回想，但那个时候没多想，那个器材室也不怎么使用，因为东西都比较旧，新的器材都放在新的那个器材室里，特别是在寒假，就更加没什么人去，那有怪味就很正常。
“谷熙，出来一下，有事情说。”祝淄星气喘吁吁的打开门。
“我们来吧。你们聊。”林茨爸妈走进来。
“怎么这么快？”谷熙关上门，怕林茨听见“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没事吧？别林茨醒了，你倒了。”
“的确有点东西。”祝淄星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一点水珠。
“这是什么？你这是？去厕所接了几滴水？”周旭问。
“啥呀。”祝淄星解释“我去器材室的时候，门是敞开的，窗户也是开的，里面的电风扇也是开的，但是空调关掉了。你记不记得，我们进去的时候，地上很潮湿。”
谷熙点点头“对，可能是密闭空间的关系吧，加上前几天几天都在下雨。”
“可我去的时候，地上干的差不多了，但角落里还是有点水，然后我们进去的时候，不是有一股很冲的味道吗，进去的时候已经变的很淡了。后面我在角落里看见还有一摊水嘛，过去一看。我想起来是什么东西了。”祝淄星指指袋子里的水珠“是二甲苯，而且，现场清理过，已经不怎么能闻到了，而且地上也干干净净的。”
“这不就是水吗？”谷熙拿过袋子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啊。”
“这是已经被稀释过的，估摸有人拖地了。”祝淄星叹口气“这么短短几个小时，他就已经拖过地，还打开电风扇和窗户。”
“这器材室又不大，拖一遍几分钟就完事的。不对啊，那查监控就知道了啊。二甲苯我记得是有毒的吧？高中化学？”谷熙问“可这东西很常见的吧，我们学校实验室肯定也有。人人都有机会拿到。”
“对，有毒的。所以林茨晕倒应该有这个原因。我都服了，那个破器材室，空调都有，没有监控。”祝淄星摇摇头。
“那走廊上，过道里？”周旭问。
“那人来人往的，再说了，我们有什么资格看监控？”祝淄星还是那句话“监控不是我们学生想看就看的，再退一万步讲，我们就算知道真的是高阳戈，我们能拿他怎么办？”
“那就交给我。”周旭阴下脸“祝淄星，推我回去吧。”
“你要干嘛？”祝淄星不放心的问，周旭也是偏激的人，真怕他做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放心吧。我会解决的。”
“行吧。”祝淄星推着周旭往另外一边走。
谷熙看着离开的两个人，又看看病房里围在林茨身边的她爸妈。
是她的错啊…
要不是她，林茨就不会认识高阳戈，也不会有接下来这些事情…
林茨差点就因为她死了…
低下头看着白色的地板，现在的她，没脸面对林茨。
林茨戴上帽子走进电梯间。
她引起的事情，就让她自己解决。